第36章 有事找
葉塵把手機揣回口袋,站在律所門口點了根煙。
陳兆康這通電話來得正好,省得他再費心思找機會。上一世他被這個王八蛋整得家破人亡,這輩子該還的債,一筆一筆都得算清楚。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楊若因。
「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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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律所出來。」
「回公司,有事找你。」
掛了電話,葉塵攔了輛計程車。車子開到半路,前面突然堵車了。司機探頭看了看,罵罵咧咧:「又他媽出事故了,這破路天天堵。」
葉塵沒說話,看著窗外發呆。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每天擠公交擠地鐵,為了省幾塊錢走半個小時的路。那時候李倩已經跟了陳兆康,他一個人帶著星星,白天上班晚上還得做兼職,累得像條狗。
最慘的是有次星星發高燒,他身上只有三百塊錢,醫院押金要五千。他跪在醫生辦公室門口求了半個小時,醫生才勉強同意先看病。
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坐在醫院走廊里,看著輸液的女兒,哭得像個傻子。
「師傅,前面能繞路嗎?」
「繞路要多收十塊。」
「沒事。」
車子拐進小路,二十分鐘後到了公司樓下。葉塵上樓,直接去了楊若因辦公室。
第二天晚上六點半,葉塵提前到了那家咖啡館。
這是家開在老城區的小店,裝修簡陋,但咖啡做得不錯。當年他和李倩剛在一起的時候,經常來這裡坐著,一杯咖啡能聊一下午。
那時候窮,但日子過得踏實。
葉塵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杯美式。服務員是個年輕姑娘,端咖啡過來的時候多看了他兩眼,大概是認出來了。
畢竟這地方不大,熟客都認識。
七點整,李倩推門進來。
她穿了件米色風衣,化了淡妝,頭髮紮成馬尾,看起來比昨天憔悴了不少。走到葉塵對面坐下,李倩沒說話,只是低著頭擺弄手機。
「說吧,找我什麼事。」葉塵喝了口咖啡。
李倩抬起頭,眼圈有點紅:「我們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
「你覺得呢?」
「葉塵,我承認我做錯了,但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李倩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難道就一點感情都沒有了?」
葉塵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李倩,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有意思嗎?昨天你帶人來打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的感情?」
「那是陳兆康非要我去的,我也沒辦法……」
「夠了。」葉塵打斷她,「別演了,你找我到底想說什麼?」
李倩咬了咬嘴唇,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過來:「這是離婚協議,你簽了吧。房子歸你,存款我也不要,但星星必須跟我。」
葉塵掃了一眼文件,冷笑:「你覺得我會同意?」
「葉塵,你養不起她的。」李倩說,「你現在連份正經工作都沒有,拿什麼給她好的生活?跟著我,她至少能上好學校,吃好的穿好的。」
「所以你就要把她送給陳兆康當繼女?」
李倩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葉塵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推過去,「這是什麼?」
照片上,陳兆康摟著一個年輕女孩,兩人親密地靠在一起。女孩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穿著校服。
李倩看了一眼,臉色煞白。
「你以為陳兆康真的愛你?」葉塵收起手機,「他只是玩玩而已。等他玩膩了,你和星星都得滾蛋。」
「不可能……」李倩喃喃道,「他說過要娶我的……」
「他還說過很多話吧?」葉塵站起來,「李倩,我最後說一次,星星我不會讓給你。你要是真為她好,就別再來煩我們。」
說完,葉塵轉身就走。
「葉塵!」李倩在身後喊,「你會後悔的!」
葉塵沒回頭,推門走進夜色里。
街對面的車裡,陸巡放下望遠鏡,對著對講機說:「拍到了嗎?」
「拍到了,陸哥。」對講機里傳來手下的聲音,「那女的情緒很激動,應該能用。」
「行,收工。」
陸巡發動車子,開到葉塵身邊停下。葉塵拉開車門坐進去,陸巡遞給他一根煙:「怎麼樣?」
「還行。」葉塵點上煙,「她應該會去找陳兆康。」
「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等。」葉塵吐出一口煙,「等她自己露出破綻。」
陸巡笑了:「塵哥,你這招夠狠的。」
「沒辦法,對付這種人,只能以毒攻毒。」
車子開出老城區,陸巡突然說:「對了塵哥,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聲。」
「什麼事?」
「陳兆康那邊最近在查你。」陸巡說,「他找了私家偵探,還托人打聽你的底細。」
葉塵皺起眉頭:「查到什麼了嗎?」
「暫時沒有,不過你最好小心點。」陸巡頓了頓,「還有,他好像在籌錢,數目不小。」
「籌錢?」
「對,我聽說他最近在到處借錢,少說也得幾千萬。」陸巡說,「也不知道要幹什麼。」
葉塵眯起眼睛,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陳兆康突然要籌這麼大一筆錢,肯定有問題。上一世他好像也幹過類似的事,但具體是什麼來著……
對了!
葉塵猛地想起來,陳兆康當年拿著這筆錢去拍了塊地,後來那塊地升值了十幾倍,他靠這個翻了身,從一個紈絝子弟變成了真正的富豪。
那塊地在哪來著?
葉塵努力回憶,腦海中逐漸浮現出一個地名——南郊開發區。
「陸巡,幫我查個事。」葉塵說,「南郊開發區最近有沒有土地拍賣?」
「南郊?」陸巡想了想,「好像是有,怎麼了?」
「幫我查清楚,越詳細越好。」
「行,我明天就給你消息。」
回到家已經快十點了,葉塵輕手輕腳地推開門,客廳里亮著燈。
老張頭坐在沙發上,看見葉塵進來,站起來說:「小葉回來了?星星已經睡了,我就先回去了。」
「張叔辛苦了。」葉塵從口袋裡掏出兩百塊錢,「這是今天的辛苦費。」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老張頭推辭著,但還是收下了,「那我就不客氣了。對了,今天李倩又來過,我沒讓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