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百分之九十
兩人又喝了幾杯,聊了些大學時的趣事,氣氛輕鬆了不少。
吃完飯,張偉堅持要送葉塵回去,被葉塵拒絕了。
「老同學,等我消息。」張偉拍著葉塵的肩膀,「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咱們以後就是合作夥伴了。」
「好。」
目送張偉離開,葉塵站在餐廳門口,點了根煙。
他知道,張偉一定會去查的。而他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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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那片區域後來確實規劃了產業園區,地價翻了好幾倍。張偉如果能抓住這個機會,不但能渡過難關,還能大賺一筆。
而他,也能拿到那五百萬啟動資金。
回到家,葉塵接到了周明遠的電話。
「葉先生,有個好消息。」周明遠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我找到了一個突破口。」
「什麼突破口?」
「李倩女士的工作單位。」周明遠說,「我調查了一下,她所在的公司最近在裁員,而她的崗位正好在裁員名單上。」
葉塵眼睛一亮:「也就是說,她可能會失業?」
「不是可能,是一定。」周明遠說,「我有內部消息,她最遲下個月就會被裁掉。」
「那她的經濟能力……」
「會大打折扣。」周明遠笑了,「這對我們很有利。如果她失業了,法院在判決撫養權時,會重新評估她的撫養能力。」
葉塵握緊了手機:「周律師,這件事能確定嗎?」
「百分之九十。」周明遠說,「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建議您再收集一些她不適合撫養孩子的證據。」
「我明白了。」
掛了電話,葉塵靠在沙發上,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李倩要失業了,這是個好消息。但光靠這個還不夠,他需要更多的證據。
正想著,手機又響了。
是楊若因。
「餵?」
「葉塵,有空嗎?我想見你。」楊若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現在?」
「嗯,現在。」
葉塵看了眼時間,下午兩點:「好,在哪見?」
「還是我家吧。」
葉塵猶豫了一下:「好。」
掛了電話,葉塵換了身衣服,打車去了楊若因的別墅。
楊若因開門的時候,穿著一件寬鬆的家居服,頭髮隨意地扎著,臉上沒有化妝,看起來很憔悴。
「進來吧。」她側身讓開。
葉塵走進去,發現客廳里亂糟糟的,茶几上擺著幾個空酒瓶。
「你喝酒了?」
「喝了點。」楊若因走到沙發上坐下,「想喝嗎?」
「不了。」葉塵在她對面坐下,「找我什麼事?」
楊若因看著他,突然笑了:「你就不能關心關心我嗎?」
葉塵愣了一下:「你……怎麼了?」
「沒什麼。」楊若因搖搖頭,「就是突然覺得,一個人挺沒意思的。」
葉塵不知道該說什麼。
「葉塵,你知道嗎?」楊若因突然說,「我其實挺羨慕你的。」
「羨慕我?」
「嗯。」楊若因點點頭,「你有女兒,有牽掛,有為之奮鬥的目標。而我……我什麼都有,但又好像什麼都沒有。」
葉塵沉默了。
「算了,不說這些了。」楊若因站起來,「我找你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陳兆康的背景,我查到了。」
葉塵心裡一緊:「他背後是誰?」
「他爸叫陳建國,是京城有名的開發商。」楊若因說,「手裡有十幾個項目,身家至少幾十億。」
葉塵皺起眉頭:「就這些?」
「不止。」楊若因說,「陳建國這個人,手段很黑。他做的很多項目,都是強拆來的。這些年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
葉塵握緊了拳頭。
「而且……」楊若因頓了頓,「陳建國和京城的一些官員關係很好,黑白兩道都吃得開。你得罪了陳兆康,就等於得罪了陳建國。」
「所以你是來勸我放棄的?」葉塵看著她。
「不是。」楊若因搖頭,「我是來告訴你,如果你要和他們斗,就得做好準備。」
「什麼準備?」
「錢,人脈,還有……」楊若因看著他,「足夠的勇氣。」
葉塵笑了:「這些我都有。」
楊若因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走過來,坐在他身邊。
「葉塵,你真的想好了嗎?」她的聲音很輕,「陳建國不是好惹的,你這樣做,可能會把自己搭進去。」
「我知道。」葉塵說,「但有些事,不做不行。」
楊若因嘆了口氣,把頭靠在他肩上:「你這個人啊,真是……」
葉塵沒說話,只是伸手摟住她。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誰也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楊若因突然說:「葉塵,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成功了,會不會忘了我?」
葉塵愣了一下:「不會。」
「真的?」
「真的。」
楊若因笑了,笑得很甜:「那就好。」
她抬起頭,吻住了葉塵。
這一吻,溫柔而綿長。
晚上七點,葉塵回到家。
葉星已經吃過晚飯,正在客廳里看動畫片。
「爸爸!」看到葉塵,葉星立刻撲過來。
葉塵抱起她,親了親她的額頭:「星星今天乖不乖?」
「乖!」葉星笑得很開心,「張爺爺說我最乖了!」
「那爸爸獎勵你一個冰淇淋好不好?」
「好!」
葉塵從冰箱裡拿出一個冰淇淋,遞給葉星。
葉星接過來,舔了一口,眼睛眯成了月牙。
看著她開心的樣子,葉塵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為了這個孩子,再難的路他也要走下去。
正想著,手機響了。
是張偉。
「餵?」
「葉塵,你他媽說的是真的!」張偉的聲音很激動,「我去規劃局打聽了,真的有產業園區的規劃!而且就在我那幾塊地附近!」
葉塵笑了:「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媽的,老同學,你這次可幫了我大忙了!」張偉說
李倩走後,葉塵站在門口看著破損的門框,腦子裡飛快轉著。
陳兆康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他轉身回屋,葉星已經睡著了,小臉上還掛著淚痕。葉塵輕輕給她擦掉,心裡發緊。
手機震了一下。
陸巡發來消息:「塵哥,何虎那邊我會盯著,不過陳兆康那人手段多,你自己小心。」
葉塵回了個「謝」字,放下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