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什麼條件
「等你。」
葉塵給老張頭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照看一下葉星。老張頭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到楊若因家的時候,已經快十點。
門開了,楊若因穿著睡袍站在門口,頭髮濕漉漉的,顯然剛洗過澡。
「來了?」她側身讓開。
葉塵走進去,客廳里放著輕音樂,茶几上擺著紅酒和兩個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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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點?」楊若因倒了兩杯酒。
葉塵接過來,一口喝完。
楊若因笑了:「這麼急?」
「有事想問你。」
「什麼事?」
「陳兆康背後是誰?」
楊若因愣了一下,放下酒杯:「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想知道我的對手是誰。」
楊若因盯著他看了幾秒,嘆了口氣:「你真的想知道?」
「嗯。」
「陳兆康背後的人,叫黑老大。」楊若因說,「在京城地下勢力里,他說一不二。」
葉塵皺眉:「黑老大?」
「對。」楊若因點頭,「這人很神秘,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但凡是在京城混的,都得給他面子。」
「陳兆康和他什麼關係?」
「不清楚。」楊若因搖頭,「但我聽說,陳兆康能在京城橫著走,就是因為有黑老大撐腰。」
葉塵沉默了。
「你不會是想對付他吧?」楊若因皺眉,「我勸你別衝動,黑老大不是你能惹的。」
「我知道。」葉塵說,「我只是想了解情況。」
楊若因看著他,突然笑了:「你這人,比我想的有意思。」
「什麼意思?」
「一般人遇到這種事,早就嚇得躲起來了。」楊若因走過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但你不一樣,你想反擊。」
葉塵沒說話。
「我喜歡你這樣的。」楊若因湊近他,呼吸噴在他臉上,「所以我決定幫你。」
「怎麼幫?」
「黑老大那邊,我有點關係。」楊若因說,「我可以幫你打聽消息,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楊若因笑了,吻了上去。
第二天早上,葉塵從楊若因家出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他回到家,葉星還在睡。老張頭坐在客廳里打盹,聽到動靜醒了過來。
「小葉回來了?」
「張叔,麻煩您了。」
「麻煩什麼。」老張頭站起來,「星星昨晚很乖,沒哭也沒鬧。」
送走老張頭,葉塵洗了個澡,躺在床上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楊若因昨晚說的話。
黑老大。
這個名字他上一世也聽過,但沒打過交道。現在看來,陳兆康能這麼囂張,就是因為有這人撐腰。
手機響了。
是周明遠。
「葉先生,材料我已經整理好了,今天下午可以去法院遞交。」
「這麼快?」
「對方那邊動作也很快。」周明遠說,「李倩已經委託了律師,估計這兩天就會收到傳票。」
葉塵坐起來:「我知道了。」
「另外,關於證據的事。」周明遠頓了頓,「你最好儘快拿到,不然我們很被動。」
「我會想辦法。」
掛了電話,葉塵看了眼時間,早上八點。
今天晚上要去見李倩,他得提前做好準備。
下午,葉塵去接葉星。小丫頭看到他,開心地跑過來。
「爸爸!」
「星星今天開心嗎?」
「開心!」葉星抱著他的脖子,「老師教我們畫畫了。」
「畫的什麼?」
「畫的爸爸!」葉星從書包里掏出一張畫,上面歪歪扭扭畫著一個人。
葉塵看著那張畫,心裡發酸。
「畫得真好。」
「嗯!」葉星得意地笑。
回到家,葉塵做了晚飯。吃完飯,他給葉星洗了澡,哄她睡覺。
「爸爸,你今天晚上要出去嗎?」葉星抱著他的手臂。
「嗯,爸爸有點事。」
「那你會回來嗎?」
「會的。」葉塵摸摸她的頭,「爸爸很快就回來。」
「那我等你。」
「不用等,星星乖乖睡覺。」
葉星點點頭,閉上眼睛。
等她睡著,葉塵給老張頭打了電話,讓他過來照看一下。
晚上六點半,葉塵出門了。
老地方是一家咖啡館,在大學附近。他和李倩以前經常來這裡,那時候兩個人還沒錢,一杯咖啡能坐一下午。
現在想想,真是諷刺。
葉塵提前到了,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務員過來點單,他要了杯美式。
七點整,李倩來了。
她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化了淡妝,看起來比昨天憔悴了不少。
「你來了。」李倩坐下,聲音有些緊張。
葉塵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我……」李倩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你恨我。」
「所以呢?」
「所以我想和你好好談談。」李倩說,「關於離婚的事,我們能不能心平氣和地解決?」
葉塵冷笑:「心平氣和?你昨天帶人來搶孩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心平氣和?」
「那不是我的主意。」李倩急忙解釋,「是陳兆康,他非要那麼做,我攔不住。」
「攔不住?」葉塵盯著她,「還是你根本就沒想攔?」
李倩臉色一白,低下頭不說話了。
「李倩,我們認識多少年了?」葉塵說,「十年。這十年裡,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清楚。」
「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葉塵打斷她,「你要是真知道,就不會背著我和別人搞在一起。」
李倩眼圈紅了:「葉塵,我也不想這樣。但是你看看我們現在的生活,住著破房子,吃著便宜菜,連給星星買件新衣服都要猶豫半天。我受夠了!」
「所以你就去找了陳兆康?」
「對!」李倩抬起頭,眼裡帶著淚,「他能給我想要的生活,能給星星更好的未來。你能嗎?」
葉塵看著她,突然笑了。
「你笑什麼?」李倩皺眉。
「我笑我自己瞎了眼。」葉塵說,「當初怎麼就看上你了。」
「葉塵!」
「行了,別演了。」葉塵站起來,「你今天找我來,不是為了談離婚的事吧?」
李倩愣了一下,臉色變了變。
「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別浪費時間。」
李倩咬了咬嘴唇,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推過來:「這是離婚協議,你簽了字,星星的撫養權歸我,你每個月給五千塊撫養費。」
葉塵看都沒看:「我要是不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