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笑話
「明天晚上八點,老城區的廢棄工廠。」女人說完就掛了電話。
葉塵盯著手機,眉頭緊鎖。
這個電話來得太突然,太巧合。
但如果是真的,這些資料對他來說太重要了。
他想了想,撥通陸巡的號碼。
「塵哥?」
「明天晚上幫我個忙。」
「什麼忙?」
「跟我去個地方。」
第二天晚上七點半,葉塵和陸巡到了老城區的廢棄工廠。
這裡很偏僻,周圍都是破舊的廠房,連路燈都沒有。
「塵哥,這地方不對勁。」陸巡皺眉,「會不會是個陷阱?」
「有可能。」葉塵說,「所以我才叫你來。」
「那我讓兄弟們在外面等著。」陸巡拿出手機,「有事隨時叫。」
「好。」
兩人走進工廠,裡面黑漆漆的,只有月光從破損的屋頂照進來。
「有人嗎?」葉塵喊了一聲。
沒人回應。
「塵哥,不對勁。」陸巡警惕地看著四周。
話音剛落,突然亮起一片刺眼的燈光。
十幾個壯漢從四面八方衝出來,手裡拿著鋼管和砍刀。
為首的是個戴著墨鏡的男人,嘴角帶著冷笑。
「葉塵,你終於來了。」
葉塵眯起眼睛:「你是誰?」
「我?」男人摘下墨鏡,露出一張陰狠的臉,「我是黑老大手下,虎哥。」
「虎哥?」陸巡臉色一變。
「陸巡,好久不見。」虎哥笑了,「沒想到你也在這。」
「虎哥,這是誤會。」陸巡說,「塵哥是我兄弟,你給個面子……」
李倩被放走後,葉塵抱著葉星回到房間。小丫頭趴在他肩上,小聲問:「爸爸,那些壞人還會來嗎?」
「不會了。」葉塵拍著她的背。
「媽媽……」葉星欲言又止。
葉塵沒接話,只是把她放到床上,給她蓋好被子。等葉星睡著,他才走出房間,給陸巡打了個電話。
「塵哥,還有事?」陸巡那邊有些嘈雜。
「明天晚上七點,幫我準備個錄音設備。」葉塵壓低聲音,「李倩約我見面,我得留點證據。」
「成,我讓人給你送過去。」陸巡頓了頓,「不過塵哥,陳兆康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今晚的事傳出去,他面子上掛不住。」
「我知道。」
「要不要我派幾個人跟著你?」
「不用,人多了反而麻煩。」葉塵想了想,「對了,幫我查查陳兆康最近在幹什麼。」
「行,我讓兄弟們盯著。」
掛了電話,葉塵站在窗前點了根煙。夜色很深,樓下偶爾有幾輛車駛過。他想起上一世,也是這個時候,李倩帶著陳兆康的人來鬧,他被打斷了腿,葉星被強行帶走。
那時候他躺在醫院,看著天花板,覺得這輩子完了。
現在不一樣了。
第二天下午,陸巡的人送來了一個微型錄音筆,巴掌大小,夾在衣領上完全看不出來。葉塵試了試效果,很清晰。
晚上六點半,他把葉星送到老張頭那裡,囑咐了幾句,這才出門。
咖啡館在市中心,是家老店,裝修得很文藝。葉塵到的時候,李倩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她穿了件米色風衣,頭髮盤起來,化了淡妝,看起來比昨天精神多了。見葉塵進來,她站起身,臉上擠出點笑:「你來了。」
葉塵在她對面坐下,沒說話。
服務員過來點單,李倩要了杯拿鐵,葉塵要了杯美式。等服務員走了,李倩才開口:「葉塵,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
「談什麼?」
「離婚的事。」李倩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你生氣,但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們總得解決。」
葉塵靠在椅背上:「你想怎麼解決?」
「我不要房子,也不要你的錢。」李倩說得很快,「但星星得跟我。」
「憑什麼?」
「我是她媽。」李倩聲音提高了點,「而且你現在什麼條件?你能給她什麼?跟著你,她只能住那種破房子,吃不好穿不好。跟著我,她能上最好的學校,住最好的房子……」
「然後呢?」葉塵打斷她,「然後看著你和陳兆康在她面前秀恩愛?你覺得她會開心?」
李倩臉色一白:「你……」
「李倩,你別裝了。」葉塵盯著她,「你根本不在乎星星,你只是想要個籌碼,好從陳兆康那裡拿到更多好處。」
「你胡說!」李倩拍了下桌子,周圍幾個客人都看了過來。她意識到失態,壓低聲音,「我是她媽,我怎麼可能不在乎她?」
「那昨天你為什麼帶人來搶她?她哭成那樣,你看見了嗎?」
李倩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服務員端著咖啡過來,兩人都沒動。過了一會,李倩深吸口氣:「葉塵,我承認我做錯了。但你也得為星星想想,跟著你,她能有什麼前途?」
「前途?」葉塵笑了,「你跟陳兆康在一起,就是她的前途?」
「陳哥對我很好,他說了,只要我們結婚,他會把星星當親生女兒一樣對待。」
「他說的話你也信?」葉塵搖搖頭,「李倩,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李倩臉漲得通紅:「你什麼意思?」
「陳兆康是什麼人,你心裡沒數?他就是玩玩你,等玩膩了,你連渣都不剩。」
「你放屁!」李倩站起來,「陳哥不是那種人!」
「那他為什麼到現在還不跟你結婚?」葉塵慢悠悠地說,「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半年?一年?他給過你什麼承諾嗎?」
李倩愣住了。
「他只是把你當個玩物,等他玩夠了,你就是個笑話。」葉塵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到時候別說星星,你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李倩坐回椅子上,臉色很難看。過了好一會,她才開口:「就算是這樣,那又怎麼樣?至少現在他對我好,我能過上好日子。總比跟著你,天天為了幾百塊錢發愁強。」
「所以你就出軌?」
「對,我出軌了。」李倩抬起頭,眼睛有點紅,「葉塵,你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麼過的嗎?你每天早出晚歸,賺的那點錢連房租都不夠。我想買件衣服都得猶豫半天,想吃頓好的都不敢開口。我受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