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夫妻
但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
是陸巡打來的。
「塵哥,出事了。」陸巡的聲音很急,「陳兆康出事了。」
葉塵心裡一緊:「什麼事?」
「他被人捅了,現在在醫院搶救。」陸巡說,「警察正在查,聽說是仇殺。」
葉塵皺起眉頭。
陳兆康被捅了?
這事來得太突然了。
李倩走後,房間裡只剩下葉塵和陸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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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遞給葉塵,自己也點上一根。兩人就這麼站在破舊的客廳里,誰也沒說話。
「塵哥,楊姐那邊……」陸巡吐出一口煙霧,欲言又止。
葉塵擺擺手:「我知道分寸。」
「那就好。」陸巡彈了彈菸灰,「不過陳兆康那邊,我打聽過了,這人背後有點門道。他爹是做房地產的,在京城西區有幾個項目,手底下養著不少人。」
「多少人?」
「明面上能叫出來的,大概三四十個。」陸巡壓低聲音,「但真要動起手來,估計能拉出上百號人。」
葉塵沒接話,只是默默抽著煙。
上一世他和陳兆康打過交道,那時候這人已經接手了家族生意,手段比現在狠多了。不過現在還只是個仗著家裡有錢胡作非為的紈絝子弟,真要論起來,還不至於讓葉塵忌憚。
「塵哥,要不要我找人盯著他?」陸巡試探著問。
「不用。」葉塵掐滅菸頭,「他要是真想動手,躲也躲不掉。」
陸巡點點頭,沒再多說。他跟著葉塵這麼久,早就摸清了這位塵哥的脾氣——看著好說話,但骨子裡硬得很。
「對了,明天晚上我可能需要你幫個忙。」葉塵突然開口。
「您說。」
「李倩約我見面,我怕她耍花招。」葉塵頓了頓,「你帶兩個人,遠遠跟著就行,別讓她發現。」
陸巡立刻明白了:「成,包在我身上。」
送走陸巡,葉塵回到房間,葉星已經睡著了。小丫頭蜷縮在被子裡,臉上還掛著淚痕。
葉塵坐在床邊,輕輕擦掉女兒臉上的淚水。
「星星,爸爸一定會保護好你。」他低聲說,像是在對女兒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第二天一早,葉塵照常送葉星去幼兒園。路上小丫頭一直拉著他的手,走得很慢。
「爸爸,你今天會來接我嗎?」葉星仰著小臉問。
「會的。」葉塵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爸爸每天都會來接你。」
「那媽媽呢?」
葉塵愣了一下。
「媽媽……媽媽有事,可能要過一段時間才能來看你。」
葉星咬著嘴唇,眼眶又紅了:「是不是星星不乖,媽媽才不要我們了?」
「不是。」葉塵把女兒抱起來,「星星最乖了,這不是你的錯。」
「那為什麼……」
「大人的事情很複雜。」葉塵打斷她,「但爸爸向你保證,不管發生什麼,爸爸都會一直陪著你,好不好?」
葉星點點頭,把臉埋在葉塵肩膀上。
送走女兒,葉塵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趟銀行。他需要把楊若因給的錢存起來,順便辦點事。
銀行里人不多,葉塵很快辦完了業務。出來的時候,他看見對面街角站著個熟悉的身影——何虎。
何虎也看見了他,臉色立刻變得難看。不過這次他沒敢上前,只是遠遠瞪了葉塵一眼,轉身就走了。
葉塵冷笑一聲,沒理他。
下午三點,葉塵準時出現在周明遠的律所。這次周明遠準備了一份詳細的訴訟方案,從證據收集到庭審策略,寫得很清楚。
「葉先生,這是我連夜趕出來的。」周明遠推了推眼鏡,「您看看有什麼問題。」
葉塵接過文件,仔細看了一遍。
方案寫得很專業,但有個問題——太保守了。周明遠的策略是先拖時間,等收集到足夠的證據再反擊。但葉塵知道,時間拖得越久,對他越不利。
「周律師,我有個想法。」葉塵放下文件,「能不能主動出擊?」
「主動出擊?」周明遠皺起眉頭,「您是說……」
「我是說,不等對方起訴,我們先起訴。」葉塵敲了敲桌子,「以李倩出軌、不履行撫養義務為由,要求離婚並爭取撫養權。」
周明遠沉默了幾秒。
「這樣做風險很大。」他說,「如果證據不足,反而會讓法院對您產生不好的印象。」
「我知道。」葉塵說,「但我沒時間等了。」
周明遠看著葉塵,眼裡閃過一絲欣賞:「好,那我們就主動出擊。不過您得儘快拿到證據,最好是實錘。」
「我會的。」
從律所出來,葉塵看了眼時間,還有三個小時就要和李倩見面了。
他拿出手機,給陸巡發了條簡訊,確認對方已經安排好人手。然後又給楊若因打了個電話,簡單說了下情況。
「你要小心。」楊若因在電話那頭說,「李倩這個女人,我見過幾次,不是省油的燈。」
「我知道。」
「需要我幫忙嗎?」
「暫時不用。」葉塵頓了頓,「不過如果出了什麼事,可能要麻煩你。」
「行,隨時聯繫。」
掛了電話,葉塵站在街頭,點了根煙。
他在賭,賭李倩會露出破綻。
晚上七點,葉塵準時出現在那家咖啡館門口。
這是家開了十幾年的老店,裝修很簡單,但咖啡做得不錯。以前他和李倩還在談戀愛的時候,經常來這裡坐坐。
推開門,葉塵一眼就看見了坐在角落裡的李倩。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連衣裙,頭髮盤起來,化了淡妝,看起來比昨天憔悴了不少。
「你來了。」李倩看見葉塵,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葉塵在她對面坐下,沒說話。
服務員走過來,葉塵點了杯美式,李倩面前已經放著一杯卡布奇諾,只是一口都沒動。
「葉塵,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李倩率先開口,聲音有些哽咽。
「談什麼?」
「離婚的事。」李倩咬了咬嘴唇,「我知道我做錯了,但我們畢竟是夫妻,沒必要鬧得這麼難看。」
葉塵冷笑:「現在知道是夫妻了?昨天你帶人來打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