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志遠有出息了
董事會臨時開了個會,林建國在會上把這件事說了。老爺子林德厚坐在主位上,難得露出了笑容。
「志遠有出息了。」老爺子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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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一句話,林志遠在集團里的地位瞬間翻了個個兒。
原來被邊緣化的副總辦公室,一夜之間門庭若市。各部門負責人排著隊來敬茶,行政部主動給他換了間大辦公室,連食堂的阿姨打菜都多給他舀一勺。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林若晴。
林若晴在集團里負責商業板塊,按理說,一個百貨商場項目,怎麼都該經她手。但從頭到尾,沒人通知她,沒人問她意見,項目策劃會上甚至沒給她留座位。
林志遠倒是大方,在走廊里遇到她,還笑嘻嘻地打招呼：「若晴姐,最近忙不忙？不忙的話,幫我審審這個項目的預算唄？」
那語氣,跟使喚下屬一樣。
林若晴沒搭理他,轉身走了。
當天晚上,葉塵接到了林若晴的電話。
兩人認識不到一個月。上次葉塵帶葉星在小區樓下散步,葉星的氣球飛到了樹上,是林若晴幫忙夠下來的。後來聊了幾句,發現住同一個小區,算是點頭之交。
「這麼晚了,什麼事？」葉塵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林若晴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沒什麼,就是……想找個人說說話。你方便嗎？」
葉塵看了眼時間,九點半。葉星已經睡了。
「你說。」
「我今天被我們公司氣得夠嗆。」林若晴說,「一個十二億的商業地產項目,分明是我負責的板塊,從立項到運營,全被我表弟搶了過去。」
葉塵心裡跟明鏡一樣,但語氣很正常：「你表弟？怎麼搶的？」
「甲方是通過他聯繫的,所以所有人都覺得這是他的功勞。」林若晴苦笑了一聲,「我在公司幹了四年,扎紮實實做了七八個項目,他來了不到半年,就因為拉來一個客戶,直接被捧上了天。」
「你沒跟家裡人說？」
「說了有用嗎？我爺爺都誇他年輕有為。我二叔今天在董事會上提議讓他進核心管理層,全票通過。」
葉塵能聽出她話里壓著的委屈。林若晴不是那種會輕易訴苦的人,能說出這些,說明確實被逼到了角上。
「我能幫你什麼？」葉塵問。
林若晴笑了一下,那種自嘲的笑：「你？你能幫什麼？這是我們家族內部的事,外人插不上手。」
「萬一我能呢？」
「你連甲方趙德明是誰都不知道吧？算了,就是跟你吐吐槽。你別往心裡去,當我喝多了說胡話。」
葉塵沒再多說,聊了幾句別的,掛了電話。
然後他撥了趙天宇的號碼。
趙天宇接得很快:「葉哥！」
「項目談得怎麼樣了？」
「談了談了,跟林氏已經初步溝通過了。」趙天宇說,「就是……葉哥,我聯繫的是林氏的一個副總,叫林志遠。你之前說的那個林若晴,我沒直接找她,這樣不算違反你說的規矩吧？」
葉塵嗓子壓低了半度：「趙天宇,我讓你找林氏合作,是因為林若晴。不是林志遠,不是林氏任何其他人。你聽明白了嗎？」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
「明……明白了。」趙天宇的聲音有點虛,「葉哥,這個我確實沒想到,我讓秘書找的,秘書就直接聯繫了那個林志遠,我也沒過問。」
「現在過問也不晚。」葉塵說,「這個項目,從簽約到執行,對接人只認林若晴一個。你親自去林氏走一趟,明天。」
「好好好,我明天就去。」
「還有——」葉塵加了一句,「見了林若晴,態度客氣點。」
「客氣,絕對客氣。葉哥你放心,我趙天宇別的不行,拍馬屁的功夫一流。」
葉塵無語地掛了電話。
讓趙天宇去拍林若晴馬屁,他總覺得哪裡會出問題。
第二天上午九點,趙天宇帶著兩個助理,開著他那輛扎眼的紅色法拉利,到了林氏集團總部。
消息提前半小時就傳到了集團內部。
林建國坐鎮,親自安排了接待。會議室重新布置了一遍,茶葉換成了最貴的金駿眉,連桌上的礦泉水都換了依雲。
林家幾個核心人物全到了。林建國、林志遠自不必說,大房那邊的林建軍也帶著人來了,連已經退休的老爺子林德厚都拄著拐杖坐在主位上。
唯獨少了一個人。
林若晴沒被通知。
林志遠特意交代了行政部：今天的會面是他主導的項目,沒必要叫其他部門的人來添亂。行政部心領神會,發通知的時候直接跳過了林若晴。
九點十五分,趙天宇到了。
他穿了一身定製西裝,頭髮打了髮膠,看起來終於有了幾分正經模樣。林建國帶著眾人到大廳迎接,一通寒暄客套之後,把人請進了會議室。
落座之後,林建國率先開口：「趙總,我們對這次合作非常重視,集團上下已經組建了專項小組,由志遠全權負責——」
「等一下。」趙天宇打斷他,環顧了一圈會議室,「你們人到齊了沒？」
林建國一愣：「到齊了,今天公司的核心層全在這裡。」
趙天宇皺眉：「林若晴呢？」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林志遠最先反應過來,笑著說：「趙總,若晴姐負責的是另一個板塊,這個項目主要由我來——」
「我沒問你。」趙天宇看都沒看他,直接轉向林建國,「我問的是,林若晴為什麼不在？」
林建國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了：「這個……若晴今天可能有其他工作安排,我讓人去叫——」
「不是可能,是你們根本沒通知她吧？」趙天宇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動靜不大,但在場的人都聽出了不滿,「我把話說清楚。這個項目,我趙家指定的對接人是林若晴。合同上簽字的人,也必須是林若晴。除了她,在座的任何人簽了字,都不算數。」
滿屋子的人面面相覷。
林志遠臉色變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被他爸林建國一個眼神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