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裴大指揮官
蘇見安打開監控,之間外面的人正是秦初,她此時臉色慘白,身上沾著血跡,正警惕地盯著別墅周圍,像是在確認什麼。
蘇見安心下一緊,連忙開門,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秦初便踉蹌著沖了進來,語無倫次地說道:「安安!總部的人……」
後半句話卡在喉嚨里,語音戛然而止,秦初的目光撞上蘇見安身後的阿鈺,瞳孔驟縮,聲音都在發著抖,滿臉不可置信:「指……指揮官?!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倆認識?」蘇見安倒了杯熱水,一邊喝,一邊挑眉問道。
「他是特管局第三代指揮官裴景鈺,算是我之前的頂頭上司,」頓了頓,秦初的聲音帶上濃濃的難以置信,「兩個月前,在一次S級詭異事件中,他受了重傷,之後就被裴家接回休養,再沒了音訊,如今,怎麼會變成這樣?」
裴景鈺眨了眨眼,臉上滿是好奇與茫然,似乎秦初說的這些都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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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見安則是擔心地看著秦初:「我現在只關心你有沒有受傷?」
秦初緩過神,搖了搖頭,臉色愈發凝重:「這不是我的血,而且,現在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了,最重要的是我們現在被盯上了!」
「之前我還在特管局總部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開始盯著我了,當初我之所以會進入那個遊戲,也是因為他們的暗殺……」秦初說著,眼神狠戾,「指揮官的權柄被他們瓜分,他們為了剷除異己,將特管局搞的烏煙瘴氣……」
說著,秦初攥緊拳頭,語氣急促:「他們現在的勢力已經越來越龐大了,所以這次我從遊戲裡出來後,自請下放,將手中大部分權柄都交了回去,沒想到即使是這樣,他們依舊不願意放過我!」
「甚至現在,還盯上了我的身邊人!」秦初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恨意,看向蘇見安的眼神中帶著歉意與後悔,似乎在為自己牽連她而感到抱歉。
蘇見安指尖敲擊桌面,眸中翻湧著瘋狂的笑意,指尖已悄然縈繞黑氣:「阿初,說什麼連累?遊戲裡我們能背靠背殺出一條血路,現在也一樣。」
她抬手擦掉秦初臉上的血跡,語氣溫柔卻帶著刺骨的冷,「敢動我的人,總得付出點代價。」
秦初聽著這話,眸色漸漸暖了下來,緊繃的肩膀微微鬆弛。
「早知道他們這麼狠,當初在海市我就該和他們魚死網破!」秦初咬牙切齒,眼瞳中迸出恨意。
裴景鈺在一旁安靜聽著,突然插了一句嘴:
「特管局,是什麼……」
這話把秦初問得一愣,猛地轉頭看向他:「你失憶了?」
裴景鈺似乎被她的樣子嚇到了,朝著蘇見安的方向挪了幾步,點了點頭:「我很多東西都不記得了,你認識我,你知道害了我的人是誰嗎?」
但是秦初沒有回話,只是定定看了裴景鈺半晌,隨即緩和神色:「我不知道更多,但是特管局中白家的人絕對和你那次重傷脫不了干係。」
裴景鈺聞言面露思索,隨即有些痛苦地皺了皺眉:「我都不記得了……」
「你失憶應該和你身上的鎮魂釘以及神魂不全有關,等找回一部分神魂,鎮魂釘鬆動,你自然就想起來了。」蘇見安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了這麼一句。
這麼一鬧,天邊已然泛起魚肚白,很快,晨曦便灑進別墅,天亮了。
「哎,我現在的身體可經不起這樣折騰,他們還做不到隻手遮天的地步,不然不會選擇暗殺,我先補個覺,你們自便吧。」
說著,蘇見安有些疲憊地打了個哈欠,轉身上樓回了房間。
客廳只留下秦初和裴景鈺面面相覷。
原本在總部的時候,秦初雖然是裴景鈺的手下,但是他們關係並不親厚,裴景鈺只是信任秦初的能力,但是因為裴景鈺的性格,他信任欣賞的人才有很多,他提拔的人也一大批,秦初在裡面真算不上什麼親信。
「對不起,應該是我連累了你,還有主人……」裴景鈺垂下眼,長長的眼睫遮住了他黑眸中的情緒,低頭的樣子莫名讓人不忍心責怪。
「我沒怪過您,沒有您的提拔,我還坐不上如今的位置,欲戴其冠必承其重的道理我都懂,但是,您確實不應該繼續留在安安身邊,她不會幫你的。」
秦初面色冷肅:「包括我,也不會。」
頓了頓,秦初繼續道:「您的恩情我想我已經還完了,所以,我現在要保護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安安,您還是儘早離開吧。」
裴景鈺聞言也沒覺得她無情,只是依舊搖了搖頭。
見裴景鈺搖頭,秦初眉頭緊鎖,眼神中帶上幾分殺機,手中已然擺出攻擊架勢:「你非要賴著不走?」
「不是的,我走不了,我被困在了這個陣法當中,除了這一片,我哪也去不了……」裴景鈺的神色難掩失落。
「對不起,我應該早早現身,提醒主人不要買這棟別墅的……」
聞言,秦初倒是沒有剛剛那麼咄咄逼人了,緩下語氣:「不過是一個別墅,安安想要幾套就買幾套,我又不差這幾個子,這不是問題。」
裴景鈺不再說話,立在一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咳咳咳……」
病床上,被層層束縛的裴景鈺猛地咳嗽起來,喉間似乎都隱隱有了血腥味。
他感受到了席山那道殘魂強行使用了力量,鎮魂釘壓制的不僅僅是殘魂們的記憶,還有他們的能力,如今強行催動,便都反噬回了本體身上。
但是裴景鈺並不氣惱,因為那道殘魂和蘇見安待在一起的緣故,他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了,他的布局也已經開始,那些不入流的貨色,他早晚會一一清算。
裴景鈺原本常年溫潤的眸子泛著冷光,裡面駭人的殺意讓他周身纏繞的鬼怪都開始瑟瑟發抖起來。
半晌,裴景鈺嘆了口氣,他已經聯繫上舊部,也借著這分短暫的清醒解除了一部分禁制,的確不該再將她牽扯進來,雖說是天命姻緣,但是他們從未見過,若是因為這個就將對方強行扯入這場紛爭,未免過於自私殘忍。
如今她也捲入危機,亦是由自己而起……
這般想著,裴景鈺勾了勾手指,隨手牽來一片黑氣,對它吩咐道:「去暗中保護,讓那個殘魂離她遠點。」
黑氣人性化地點頭,瞬間消失不見。
……
與此同時,陸家莊園。
管家恭敬地遞給陸振海一封拜帖,隨後緩緩退了出去。
「誰啊,這個點就送拜帖,這麼著急?」
劉婉一雙眼睛腫得像核桃,顯然是為著生死未卜的陸時寧正擔憂著。
陸時寧昨晚如同迴光返照般醒了過來,很快就被神情激動的段亭軒連夜帶走,說是要帶去一個更適合她養病的地方,陸振海自然不會攔,而劉婉也不懂這些,只能強忍擔憂,眼睜睜看著段亭軒帶走陸時寧。
「是黎家那個瘋子。」陸振華將拜帖甩到一邊,揉了揉眉心,看上去有些煩躁。
他不記得自己和黎家有過過節,那就是來談合作的?
陸振海思索著,難掩疲態的臉上顯露出幾分貪婪。
記得之前的宴會,時寧和黎希承有過交集,莫非……
陸家終究已經在走下坡路了,如果有黎家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