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交手
院門之外,黑影佇立。
陰冷氣息無聲壓來,讓人渾身發緊。
那人一身深色衣袍,臉上戴著一張漆黑面具,只露出冷冽的下頜線條。
看不清表情,卻自帶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蘇見安站在門內,神色平靜。
她不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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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能確定,之前派黑影窺探、暗中布局的人,就是眼前這一個。
裴景鈺下意識擋在她身前,周身氣息瞬間繃緊。
蘇見安輕輕按住他的手臂,抬眸看向門外那人。
「是你。」
她語氣清淡,卻帶著篤定。
面具下傳來一聲低笑,沙啞又淡漠。
「蘇小姐很聰明。」
「你是誰。」蘇見安直接問。
面具男緩步走近一步,聲音冷沉而清晰。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代表淵閣而來。」
淵閣。
兩個字落下,蘇見安眸色微冷。
蘇見安莫名覺得這名字可能和深淵遊戲有關。
「淵閣是什麼。」蘇見安淡淡開口。
「一個,即將讓深淵降臨、執掌這世間規則的組織。」
面具男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瘋狂的野心。
「我們從深淵中來,借深淵之力,讓恐怖降臨人間,重塑秩序。」
蘇見安心口猛地一沉。
心底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淵閣,果然和深淵遊戲有關!
怪不得最近京市的靈氣與煞氣波動得如此詭異混亂。
原來是深淵遊戲在背後蠢蠢欲動。
深淵降臨……
那豈不是說,她曾經在深淵遊戲裡九死一生的日子,要在現實世界重演?
她好不容易才從那片地獄逃出來。
為什麼,那些東西還是不肯放過她?
一股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
但她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蘇見安抬眸,語氣平靜地試探:
「你知道深淵遊戲。」
面具男低笑一聲,沒有否認。
他開口,語氣帶著明顯的拉攏:
「蘇見安,你的實力很強,埋沒了太可惜。」
「加入淵閣,為組織賣命,你我聯手,等深淵降臨,你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無上力量,永生不滅,應有盡有。」
蘇見安看著他,眼底冷得像冰。
心底只有一個念頭。
讓她為淵閣賣命?
不可能。
她能從深淵裡爬出來,就絕不會再讓那片黑暗吞噬現實世界。
阻止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同流合污。
蘇見安語氣冷淡,直接拒絕。
「沒興趣。」
「我不會和你們這種,用深淵力量害人的組織同流合污。」
空氣瞬間冷到冰點。
面具男身上的氣息,驟然變得凌厲。
「既然不肯合作……」
「那就只能,動手了。」
話音未落。
煞氣轟然爆發!
漆黑氣息如毒藤般竄出,直逼蘇見安面門!
裴景鈺眸色一厲,幾乎是本能地抬手格擋。
「砰——」
氣浪炸開。
裴景鈺身形猛地退了半步,魂體微微震盪,氣息微亂。
他雖不是凡軀,不會流血破皮,卻也承受了極強的衝擊力。
「景鈺!」
蘇見安眉尖一蹙,心頭猛地一緊。
「我沒事。」裴景鈺低聲道,依舊牢牢將她護在身後。
蘇見安不再猶豫。
玄氣在指尖凝聚,清冷光芒一閃而逝。
「你的對手,是我。」
語罷,蘇見安便身形一動,直接迎上。
玄氣凜冽,煞氣陰毒。
兩道氣息轟然相撞。
「轟——」
氣浪席捲四周,院子裡的風都亂了。
一招,不分勝負。
蘇見安心頭微震。
很久沒有人,能和她正面硬拼一招不落下風。
面具男顯然也有些意外。
「不錯。」
他低喝一聲,再次出手。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身影在夜色中交錯,快得只剩殘影。
一招一式,有來有回。
誰也沒能瞬間壓制誰。
蘇見安越打,心底越是凝重。
危機感,一點點爬滿心頭。
這個面具男的實力,深不可測。
而他背後,還有淵閣這樣的恐怖組織。
一旦讓他們打開深淵通道,現實世界將變成第二個地獄。
不能久戰。
蘇見安眸色一厲,招式陡然一變,逼退對方半步,趁機抽身而退。
兩人隔空對峙,氣息都微微起伏。
面具男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欣賞。
「蘇見安,你是第一個,能讓我認真的人。」
「我們還會再見的。」
「下一次,我不會再留手。」
話音落下。
他周身黑氣一卷,身形瞬間消失在夜色里。
來無影,去無蹤。
危機解除。
蘇見安立刻轉身,看向裴景鈺。
「你怎麼樣?」
她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裴景鈺輕輕點頭,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他掌心溫暖安穩,帶著安撫的意味。
「只是震盪了一下,很快就能恢復。」
「不用擔心。」
蘇見安沒有抽回手,指尖微微回握。
平日裡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幾分。
「下次別硬擋。」
「好。」裴景鈺輕聲應下,「我聽你的。」
蘇見安望向夜色深處,眸色凝重。
淵閣、深淵遊戲、降臨計劃……
提升實力,刻不容緩,蘇見安不自覺的就想到了即將到來的那場拍賣會。
時間就在下周二。
今天算起,只剩下四天。
必須拿到拍品名錄,既然百草堂的主人信誓旦旦的認為拍賣會一定有自己需要的東西,那不妨一看。
蘇見安不再耽擱,拿起手機撥通黎希承的電話。
「蘇小姐?」黎希承的聲音立刻傳來。
「拍賣會的拍品清單,你有嗎?」蘇見安直接問。
黎希承愣了一下,語氣有些歉意:
「抱歉蘇小姐,我最近沒關注這個,還沒拿到名錄。」
蘇見安微微蹙眉。
「我知道了。」
「我幫你問問其他人。」黎希承連忙道。
「不用。」蘇見安淡淡道,「我再想辦法。」
掛了電話,她指尖輕點屏幕。
郭家似乎和拍賣行有合作,不知道郭丞熙會不會有。
不過,郭丞熙今晚在景春公寓受了驚嚇,剛被徐之禾安全送回家,此刻必定驚魂未定。
就算他家和拍賣行有合作,也不可能連夜送過來。
只能等明天。
……
特管局,審訊室。
燈光慘白,氣氛壓抑。
張棉坐在椅子上,頭髮凌亂,臉色蒼白。
可她始終緊咬著牙,一言不發。
秦初坐在對面,神色冷淡。
「陣法是誰給你的?」
「淵閣的人,是不是聯繫過你?」
「你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一連串問題。
張棉緊閉雙眼,把頭扭到一邊,態度強硬。
「我什麼都不知道。」
「要殺要剮隨便你們,別想從我嘴裡問出任何東西。」
她心裡全是恨。
恨特管局毀了她復活兒子的機會。
郭家早晚會來接她出去,他必須堅持住。
秦初眉頭微蹙。
油鹽不進。
就在這時。
審訊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徐之禾走了進來,站在一旁,準備匯報情況。
他剛一露面。
張棉猛地睜開眼。
目光死死落在徐之禾身上。
半晌之後,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看來特管局的辦事能力也不怎麼樣嘛,我更沒什麼好和你們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