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敢不敢比一場
姜乙正看得入迷,聞聲回頭,摘下護目鏡,「大哥?」
「先放放。」許硯深伸手,關掉了設備。
姜乙有些不解,「怎麼了?」
「帶你去個地方。」
許硯深轉身往外走,「換個心情。」
姜乙愣了一下,「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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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不在家研究文物了,還要出門?
許硯深腳步微停,回頭看她,「去賽車。」
邁巴赫駛入盤山公路,車速不慢。
姜乙坐在副駕,手指無意識攥緊安全帶,心裡亂糟糟的。
這地方是賽車最多的地方,也是許承澤那幫富二代最愛聚的窩點。
許硯深看起來帶她來散心,可這散心的地方,實在不算清淨。
若是許承澤也在,那是必然的修羅場。
更別提還得加上一個顧安安。
光是想想那兩張臉,姜乙就覺得胃裡不適。
她轉頭看許硯深。
男人側臉冷硬,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分明,神色淡漠,看不出什麼情緒。
「大哥,」姜乙終究沒忍住,「今晚……許承澤會在嗎?」
許硯深視線沒偏,只看前方路況。
「不確定。」
三個字,把皮球踢了回來。
姜乙心裡更沒底。
不確定。
這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許硯深的朋友組局,許承澤那愛湊熱鬧的性子,十有八九會聞著味兒過來。
要是真碰上了……
她垂下眼,心裡泛起一陣難言的酸澀。
倒不是怕,就是覺得諷刺。
以前她來這兒,身份是許承澤的跟班。
那是兩年前的冬天,許承澤也是在這兒賽車,忘帶了賽車服,那是她親自給他改過的,十分貼他的身形。
她大半夜打車送過來,凍得手腳冰涼。
找到許承澤時,他正被一群人簇圍著,懷裡摟著當時的緋聞女友。
看到她拿著衣服過來,許承澤眉頭皺得死緊,嫌棄地揮手:「誰讓你來的?也不嫌晦氣。」
周圍鬨笑一片。
她那會兒傻,只覺得只要他能穿上舒服的衣服比賽就好,把衣服放下,灰溜溜地走了。
後來那件衣服被他扔在更衣室,一次都沒穿過。
他說,那晦氣的很。
現在想來,那時候的自己真是賤得慌。
車子轉過一個急彎,前方豁然開朗,燈火通明。
探照燈將山頂空地照得很亮,十幾輛超跑停成一排,引擎聲轟鳴。
許硯深找了個位置停車。
「下車。」
他解開安全帶,推門下去。
姜乙深吸一口氣,跟著下車。
山頂風大,吹得她頭髮亂飛,她抬手理了理,視線卻不由自主地往人群中心飄。
只一眼,她就僵住了。
最顯眼的那輛黃色法拉利引擎蓋上,坐著兩個人。
許承澤一身白色賽車服,領口敞開,正低頭吻著懷裡的女人。
顧安安仰著頭,雙手勾著他的脖子,吻得難捨難分。
旁邊圍著一圈人起鬨叫好。
姜乙別開臉。
以前看到這種場面,她會心痛,會難受。
現在只覺得髒。
眼睛髒,心裡也膈應。
許硯深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側,親自擋住了那邊的視線。
「硯深,好久不見!」
一道爽朗的男聲傳來。
陳京墨從一輛改裝GTR旁走過來,嘴裡叼著煙,打量著許硯深,「多少年沒見你下場了,今兒怎麼有興致?」
男人家裡背景硬,有顏色,所以作為許硯深的髮小,他深知這位爺向來清心寡欲,身邊從不帶異性。
「這位是?」陳京墨抬了抬下巴。
許硯深神色淡淡,伸手虛攬了一下姜乙的肩膀。
「妹妹。」
陳京墨愣了一下,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
「原來是妹妹,」他直勾勾的盯著二人,笑著開口,「許總這哥哥當得,挺稱職。」
周圍幾個二代也跟著起鬨。
姜乙臉有些熱,想解釋,又覺得越描越黑,索性閉嘴。
那邊的動靜顯然驚動了另一邊。
許承澤鬆開顧安安,抬頭看過來。
看到許硯深的那一刻,他臉色變了變,再看到許硯深身邊的姜乙,那張臉瞬間沉了下來。
他推開顧安安,跳下車,大步走過來。
隔著幾步遠,姜乙就聞到了他身上濃重的酒氣。
「哥,」許承澤站定,視線死死盯著姜乙,「你也來了。」
語氣陰陽怪氣。
許硯深冷淡地瞥他一眼,「喝酒了?」
「喝了點,」許承澤扯了扯嘴角,笑意不達眼底,「影響不大。」
他說著,目光轉向姜乙,眼神陰鷙,「姜乙,你行啊,剛從工作室搬走,轉頭就跟大哥混到這兒來了?」
姜乙冷冷看著他。
「跟你沒關係。」
「沒關係?」許承澤冷笑,往前逼近一步,「你現在還是我未婚妻,你說沒關係?」
顧安安這時候也走了過來,親昵地挽住許承澤的胳膊。
她今晚穿了件緊身賽車裙,身材火辣,臉上畫著濃妝,看著姜乙的眼神滿是挑釁。
「姜小姐,」顧安安嬌笑,「承澤喝多了,說話直,你別介意。」
她整個人都要掛在許承澤身上,宣示主權的意思不要太明顯。
「不過姜小姐對賽車也感興趣?」顧安安故作驚訝,「我還以為你只喜歡擺弄那些廢鐵呢。」
姜乙覺得好笑,以前需要她的時候那就是國寶,不需要的時候就是廢鐵。
她沒理她,只看著許承澤。
「許承澤,這裡是公共場合,你最好給自己留點臉。」
許承澤被她這副清高的樣子激怒了。
又是這副表情。
好像他是什麼髒東西。
「給我留臉?」許承澤指著許硯深,「你跟大哥搞在一起的時候,給許家留臉了嗎?」
周圍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這邊的修羅場。
許硯深眸色驟冷,周身氣壓降至冰點。
「許承澤。」
他上前一步,眼神帶著警告,聲音不大,卻透著冷意,「酒醒了嗎?」
許承澤身子一僵,本能地有些慫,但酒精上頭,加上被戴綠帽子的感覺,讓他此刻理智全無。
「我很清醒,」許承澤咬牙切齒,繼續開口,「哥,既然你這麼護著她,那咱們就按這裡的規矩辦事。」
他指了指身後的盤山路。
「這麼多年沒見你開過車了,不知道手生了沒。」
許承澤眼底閃爍著瘋狂的光,挑釁的看向許硯深。
「敢不敢比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