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玩玩你罷了
說完,也不等許硯深回應,轉身就往外走,帶著幾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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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硯深看著她的背影,也沒攔著,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眼底笑意加深。
跑得倒是挺快。
地下室內,姜乙坐在顯微鏡前走神。
她深吸一口氣,想讓自己冷靜。
可是沒用。
腦子裡全是剛才許硯深那句我有喜歡的人。
還有那句她膽子小。
每一個字都讓她心思很亂。
他為什麼要開免提?
他是故意讓她聽到的。
他在告訴她,他拒絕了聯姻,因為心裡有人。
而那個人……
姜乙抬拍了拍自己的臉,還警告自己。
姜乙,我看你是昏了頭了居然敢這麼自戀!
她不敢自作多情,可許硯深做的這一切,實在讓她沒法不多想。
如果不是喜歡,為什麼要送定製的助聽器?
為什麼要帶她去賽車?
為什麼要在車裡……差點吻了她?
這些細節串聯起來,答案呼之欲出。
可那個答案太美好,也太不真實,讓她不敢面對。
姜乙重新看向顯微鏡。
可她看了半天,愣是一個細節也沒看進去。
目光無法聚焦,思緒更是飄到了九霄雲外。
她甚至開始回想昨晚在車裡的情景。
當時他離得那麼近,如果不是他最後停下來了……
姜乙猛地閉上眼。
不能想了。
再想下去,這文物還沒鑑定出來,她自己先要燒著了。
姜乙在地下室待了許久。
直到許硯深下來,她才終於回身。
男人換了一身衣服,西裝似乎是定製的,看來是要去公司。
「下午博物館那邊會送修一個物件過來,」許硯深一邊扣袖扣,一邊走近,「是一件唐代的金銀器,你先看著。」
姜乙點頭,「好。」
她其實不太敢看他的眼睛。
只要一對上視線,腦子裡就自動回放那句「膽子小,怕嚇著她」。
許硯深似乎沒察覺她的異樣,走到她跟前站定,「晚點讓江淮送你去醫院。」
姜乙愣了下,「去醫院?」
「顧灼聯繫好了專家,」許硯深垂眸看她,「去把檢查做了,數據發過去。」
原來他都安排好了。
姜乙點頭乖乖應下,「知道了,謝謝大哥。」
許硯深盯著她看了一秒,抬手看了眼腕錶,「我先走了,有事打我電話。」
下午,江淮準時來接人。
姜乙到了醫院,走的是VIP通道,全程都有專人引導,檢查做得很快。
結束時,醫生說情況比預想的要好,恢復機率很大。
姜乙拿著報告單,第一時間拍了照片發給許硯深。
發完消息,她收起手機往外走。
經過二樓連廊時,前面圍了不少人。
姜乙本不想湊熱鬧,準備繞過去,卻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顧安安戴著墨鏡和口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身邊跟著兩個助理,正小心翼翼地護著她往婦產科方向走。
姜乙腳步一頓。
婦產科?
她下意識皺眉,不想和這就人碰面,轉身欲走。
「喲,這不是姜小姐嗎?」
顧安安眼尖,即便隔著墨鏡也認出了她,聲音里透著股陰陽怪氣。
姜乙停下腳步,回頭。
顧安安推開助理,踩著平底鞋走過來,摘下墨鏡,露出一張妝容十分精緻的臉。
只是那眼神,怎麼看都帶著挑釁。
「這麼巧,」顧安安上下打量她,「姜小姐這是來看什麼病?耳科?」
她特意加重了最後兩個字,目光落在姜乙的左耳上。
姜乙神色淡淡,「跟你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顧安安笑了,手慢悠悠的摸上自己的小腹,「畢竟咱們也算是熟人,關心一下也是應該的。」
那個動作太明顯。
姜乙的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瞬間明白了什麼。
「你懷孕了?」
「是啊,」顧安安一臉甜蜜,「剛查出來的,承澤高興壞了,非讓我推了工作在家養胎,說這是許家的長孫,金貴著呢。」
她刻意咬重了「許家」和「長孫」幾個字,眼神死死盯著姜乙,想從她臉上看到哪怕一絲的失落或嫉妒。
然而,姜乙臉上什麼都沒有。
平靜得甚至有些冷漠。
「哦,」姜乙點點頭,「那恭喜。」
顧安安笑容僵了一下。
她沒想到姜乙會是這個反應。
不應該是憤怒嗎?不應該是嫉妒嗎?
畢竟姜乙占著那個未婚妻的位置那麼多年,現在她顧安安卻要母憑子貴了。
「姜乙,你別裝了,」顧安安冷笑,「心裡很難受吧?你剛退婚呢,我就懷了承澤的孩子,不用等這孩子生下來,許家少奶奶的位置都會是我的。」
姜乙覺得好笑。
她看著顧安安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只覺得可悲。
許承澤是什麼人,顧安安到現在還沒看清嗎?
「顧小姐,」姜乙語氣平淡,「你是不是忘了,退婚是我提的。」
顧安安臉色一變。
「至於那個位置,」姜乙勾了勾唇角,眼底卻沒笑意,「既然你這麼稀罕,那就送你了,畢竟垃圾桶也不是誰都願意當的。」
「你!」顧安安氣結,「你罵誰是垃圾?」
「誰接手誰知道,」姜乙沒理會她的怒火,反問道,「不過你那個綜藝不是反響不錯,剛紅就要退圈生孩子?」
一提到國寶檔案這個節目,顧安安就來氣。
但是黑紅也是紅啊!
她好不容易靠著許家的資源有了點水花,現在卻要因為懷孕停工。
但為了進許家的大門,也沒什麼好可惜的。
「你懂什麼,」顧安安強撐著,「對於女人來說,家庭才是最重要的,承澤說了,以後許家的一切都是我們母子的,我還混什麼娛樂圈。」
姜乙看著她。
這女人簡直蠢得無可救藥。
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個男人身上,甚至還要用孩子來綁架一段關係。
「行,」姜乙點頭,「那就祝你求仁得仁。」
她說完,轉身就走,多一秒都不想待。
顧安安在身後氣得跺腳,「姜乙!你少在這兒裝清高!別以為攀上許硯深你就了不起了,他那種人怎麼可能真心對你,不過是玩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