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能慣著他


  她想要抽回手,許硯深卻握得更緊。

  他拉起她的袖子,仔細看那圈紅印。

  是手指的形狀。

  明顯是被人抓出來的。

  許硯深抬起頭,那雙眼裡已經翻湧起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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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乙。」

  他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嚇人,「再說一遍,誰弄的?」

  姜乙看著他的眼睛。

  那種壓迫感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可她還是咬著牙,搖了搖頭。

  「真的是我自己……」

  「許承澤。」

  許硯深打斷她。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姜乙渾身一僵。

  「除了他,這棟房子裡沒人敢動你。」

  許硯深眼底的冷意幾乎要溢出來,他鬆開她的手,轉身就要往回走。

  姜乙一把拉住他。

  「大哥!」

  她聲音發顫,用盡全力拽著他的衣袖,「別去。」

  許硯深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他對你做了什麼?」

  姜乙咬著唇,眼眶有些發紅。

  「沒什麼……就是抓了一下手,我已經打了他一巴掌了。」

  她看著他,眼底帶著哀求,「大哥,今天是他訂婚的日子,你要是現在去找他,會鬧得很難看。」

  「我不在乎。」

  許硯深神色冷硬,周身戾氣翻湧,「他敢動你,我就敢廢了他。」

  「可我在乎。」

  姜乙上前一步,雙手抓住他的手臂,「大哥,求你了,別去。」

  她看著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爺爺身體不好,經不起折騰,你要是現在去,老人家會被氣出好歹的。」

  許硯深看著她通紅的眼眶,胸口那股暴戾稍稍壓了下去。

  可眼底的冷意依舊沒散。

  「他做了什麼?」

  他再次問,聲音很低,「一字不落,全說。」

  姜乙咬著唇,真的猶豫了。

  她不想說。

  那種被按在牆上的感覺太噁心,她只想把這件事翻過去,爛在肚子裡,永遠不提。

  但很明顯,這是不可能的。

  「就是……」

  她頓了頓,還是開口,「他攔住我,說了些話。」

  「什麼話。」

  許硯深盯著她,不想錯過她的任何一個表情。

  姜乙垂下眼睫,「問我跟你……到什麼程度了。」

  空氣瞬間凝固。

  許硯深周身的溫度驟降,那股冷意幾乎要結成冰。

  「然後呢?」

  「然後我說不關他的事,想走,他不讓,抓住了我。」

  姜乙抬起頭,看著他,「我掙扎,給了他一巴掌,就出來了。」

  她說得很簡略,刻意省略了那些細節。

  沒提許承澤把她按在牆上,沒提他那雙眼裡的瘋狂,更沒提那個差點落下來的吻。

  這些,她不想讓許硯深知道。

  一是怕他真的控制不住去廢了許承澤,二是……她自己也覺得很噁心。

  哪怕那個吻沒有真正落下來,可那種被侵犯的感覺,已經讓她噁心到極點。

  許硯深盯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姜乙以為他會繼續追問,會看穿她的謊言。

  可他最終只是深吸一口氣,將她攬進懷裡。

  很用力。

  像是要把人揉進骨頭裡。

  「對不起。」

  他聲音很低,帶著幾分沙啞,「是我沒保護好你。」

  姜乙鼻尖一酸。

  她本來還能撐著,可他這一句對不起,瞬間擊潰了她所有的防線。

  她抱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胸口,肩膀微微發顫。

  沒哭出聲,只是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許硯深手掌在她背上輕拍,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小獸。

  「以後不會了。」

  他說,「我保證。」

  姜乙沒說話,只是抱得更緊。

  良久,她才慢慢鬆開手,抬起頭。

  眼眶還紅著,睫毛上掛著淚珠,看起來可憐又脆弱。

  「大哥,我們回家好不好?」

  她聲音帶著哭腔,「我不想待在這兒了。」

  「好。」

  許硯深伸手,用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痕,「走。」

  他帶著她下樓。

  大廳里還有幾桌沒散,許承澤不在,大概是躲起來了。

  顧安安正跟幾個太太說笑,見到許硯深帶著姜乙下來,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寧素月端著酒杯站在不遠處,看到兩人,笑著迎了上來。

  「這就要走了?」

  她目光在姜乙臉上轉了一圈,眼底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情緒,「姜老師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姜乙勉強扯出一個笑,「有點累。」

  「那可得好好休息,」寧素月笑眯眯的,「對了,去我家那事兒,咱們找個時間,我讓管家聯繫你?」

  姜乙心裡一陣煩躁。

  這人還真是執著。

  不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也不好直接拒絕,只能點頭,「到時候再說。」

  「硯深哥也一起啊,」寧素月看向許硯深,語氣很歡快,「我家老爺子可念叨你好久了。」

  許硯深神色淡淡,「看時間。」

  說完,他攬著姜乙的肩,徑直往外走。

  寧素月看著兩人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有意思。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

  車子駛出老宅。

  夜色濃稠,路上車不多。

  姜乙靠在副駕駛座上,閉著眼,一副疲憊的樣子。

  許硯深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拿起手機,撥通了江淮的電話。

  「許總。」

  那邊接得很快。

  「找兩個人,二十四小時盯著許承澤。」

  許硯深聲音很冷,「他去哪,見誰,做什麼,全都記下來,每天晚上給我發報告。」

  江淮愣了一下,隨即應聲,「明白。」

  「另外,」許硯深眸色更沉,「查一下他最近的資金流向,還有顧安安那邊的動向。」

  「好的。」

  掛斷電話,許硯深將手機扔在一旁。

  餘光瞥見姜乙還閉著眼,他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

  姜乙睜開眼,側頭看他。

  「大哥……」

  「嗯?」

  「你是不是生氣了?」

  姜乙有些不安,「因為我沒讓你去找許承澤?」

  「沒有。」

  許硯深捏了捏她的手指,「我尊重你的選擇。」

  姜乙鬆了口氣。

  可下一秒,許硯深又開口了。

  「但這種人,不能慣著。」

  他語氣很淡,「你越退讓,他越覺得有機可乘。」

  姜乙咬了咬唇,「那你打算……」

  「不用你操心。」

  許硯深看了她一眼,眼底划過一絲冷意,「我會找機會,給他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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