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勝券在握的烈陽巫師塔
清晨的陽光灑在雄獅城繁華的商業街上，驅散了夜間的寒意。
白雲之眼符文店門前，早已人聲鼎沸。
店鋪外寬敞的空地上，擺出了兩排整齊的長條桌案，上面鋪著潔白的桌布。
幾個巨大的紅色條幅在微風中招展，其中最為顯眼的一條用加粗的金漆寫著：
【感謝斯科雕刻店對本次比賽的大力支持，選刻刀就用斯科刻刀！鋒利、精準、永不捲刃！】
這種充滿了商業氣息的贊助標語，讓不少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駐足觀看。
關於這場符文比賽，白雲之眼這邊已經提前三天就在城內的各個學徒聚集點進行了宣傳。
比賽並沒有什麼苛刻的報名要求，唯一的門檻就是——最低級別為一級學徒，且僅限今年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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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終的獎勵，更是讓無數囊中羞澀的學徒紅了眼：一枚價值3000紫金幣、能夠釋放火球術的符文戒指。
這對於還在溫飽線上掙扎的底層學徒來說，簡直就是一筆巨款，更是一件保命的神器。
此時，聚集在店門口的學徒們已經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兩撥。
左側的一群人，大多穿著帶有凱恩巫師塔徽記的長袍。
站在最前面的，是兩名穿著奢華絲綢巫師袍的貴族學徒。
其中一位是個身材嬌小的少女，留著一頭墨綠色的短髮，戴著一副幾乎遮住了半張臉的大圓眼鏡，給人一種內斂害羞的感覺。
她就是馬克利特意囑咐泰倫要注意的目標：凱茜·拉爾夫·霍夫曼。
雖然她總是低著頭，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那寬鬆的法袍依舊難以掩蓋其下那驚人的發育曲線，這種反差感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站在她旁邊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金髮青年，名叫洛克·陳·薩拉。
他有著一張英俊的臉龐，淡金色的瞳孔中透著一絲高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對略微尖銳的耳朵，顯然體內流淌著一部分精靈的血統。
「薩拉同學……」
凱茜的手指不安地捏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蠅：
「我感覺……對面有些來者不善。」
洛克微微側頭，「嗯」了一聲，臉上帶著屬於貴族的自信與矜持：
「別擔心，霍夫曼同學。」
「雖然他們人多勢眾，但我們也不能給老師丟臉。最近這些烈陽巫師塔的人太囂張了，正好藉此機會教訓一下他們。」
凱茜點了點頭，眼鏡後的大眼睛裡閃爍著緊張的光芒。
……
而在右側，則是烈陽巫師塔的陣營。
帶頭的同樣是一男一女兩名貴族學徒。
男的名叫弗吉爾，身材高瘦，留著一頭黑色的短髮，眼神陰鷙，嘴角總是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女的名叫喬伊斯，體型微胖，穿著一身精緻的紅色法袍，臉上寫滿了狂傲與自信。
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二十多名平民學徒。
這些人雖然穿著樸素，但每一個人的眼神都充滿了侵略性，而且從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魔力波動來看，普遍都已經達到了一級甚至二級的水平。
相比之下，凱恩塔這邊的學徒不僅人數少，氣勢上也明顯弱了一大截。
弗吉爾抱著雙臂，目光輕蔑地掃過對面，嘴角勾起一絲戲謔的笑容：
「喬伊斯，你看。」
「凱恩那邊的學徒還真就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看看這一個個畏畏縮縮的樣子，哪有一點巫師的樣子？簡直就是一群迷茫的奴隸。」
喬伊斯傲然道：
「那破地方能培育出優秀的巫師就見鬼了！」
「真以為別人看不出來嗎？這種所謂的『公開比賽』，不就是給他們那幾個廢物貴族鍍金的嗎？」
兩人雖然狂傲，但並不傻。
他們很清楚這家「白雲之眼」符文店的背景，也猜到了這場比賽背後的動機意圖：凱恩塔急需一場勝利來挽回面子，順便給自家的貴族學徒刷刷履歷。
但他們依舊帶著人過來了。
因為他們有絕對的自信。
哪怕對方提前知道了題目，哪怕對方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小聰明都是徒勞的。
更何況，他們這邊也準備了足以翻盤的「後手」。
如果對方真的敢在比賽中動手腳，他們也不介意當眾揭穿，讓凱恩巫師塔在全城人面前狠狠地出個大醜。
弗吉爾摸著下巴，眼中閃爍著渴望的光芒：
「真想看到他們一會兒那震驚與茫然的表情啊……」
……
兩邊對峙時，泰倫栓好馬車，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長袍。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迅速掃過全場，將雙方的人員配置、站位以及情緒狀態盡收眼底。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個氣質內向、身材卻相當傲人的凱茜身上。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哎？你也來參加比賽麼？」
泰倫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身材結實、面容憨厚的青年正一臉驚訝地看著他。
正是之前在城裡和他搶屍體，後來要請他吃飯的那個收屍學徒，千山城的艾克。
泰倫笑了笑，神色自若地說道：
「正好進城收屍，路過看到這邊有熱鬧，就過來看看。」
艾克點了點頭，隨即抬頭看向前方的比賽場地，眼中閃過一絲渴望與堅定：
「既然有機會，我也想試試。」
「這是難得證明自己的機會。」
「哪怕拿不到獎勵，只要能在那兩個貴族子弟面前露個臉，說上兩句話，對我們這種人來說也是賺的。」
說完，他轉頭看向泰倫，挺了挺胸膛，露出一副身為大哥的擔當：
「一會兒你可以跟著我一起干。」
「咱們這些平民學徒，能力和知識儲備肯定比不上那些貴族老爺，只能抱團取暖。」
「我懂一些基礎符文學，你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儘管來問我。」
泰倫看著眼前這個熱心腸的傢伙，心中暗暗思量。
這小子，顯然是想收個小弟，擴充一下自己的人脈和勢力。
泰倫隨即順著他的意思說：「好啊！那就多謝艾克大哥了！」
「有您罩著，我就放心多了。」
艾克滿意地拍了拍泰倫的肩膀，一副「靠譜」的表情。
……
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符文店的大門緩緩打開。
那個身體微胖、看起來精明無比的老闆斯蒂龐克，一臉笑容地走了出來。
他清了清嗓子，用洪亮的聲音大聲宣布道：
「歡迎各位參加這次的比賽。」
「現在，我宣布本次比賽的規則！」
斯蒂龐克指了指身後桌案上擺放的一堆白森森的骨頭：
「你們需要在一個小時的時間內，使用本店提供的『斯科刻刀』，在一塊骨頭上雕刻出一套完整的符文結構。」
「要求：能使用精神力成功激活，讓這套符文結構能夠正常運行，產生魔法效果。」
「誰完成的速度最快，效果最穩定，誰就是第一名！」
此言一出，所有人一愣。
在骨頭上雕刻符文？
烈陽巫師塔那邊的弗吉爾和喬伊斯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意外。
「就這？」
「這麼簡單直接？」
規則的簡單程度超出了她們的預期。
「是要在骨頭上做手腳？還是在刻刀上？還是在課題上？」
弗吉爾的腦海中高速地思考著。
而另一邊，凱茜和洛克的眼中也滿是思量。
從他們微微皺起的眉頭來看，他們顯然也沒有提前得到具體的考題信息。
……
站在人群後方的泰倫，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迅速分析著局勢。
「對面烈陽巫師塔的人明顯是有備而來。」
「在這個節骨眼上，任何比賽作弊的事件，都會被對方抓住把柄，無限放大，進而攻擊凱恩塔的信譽。」
「從凱茜和洛克的反應來看，他們確實沒有得到提前的信息。」
「這就說明……」
泰倫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兩位貴族子弟，只不過是這次行動的誘餌。」
「他們的主要任務，就是吸引對方的火力，讓烈陽塔的人以為這只是一場普通的鍍金賽。」
「而真正的殺手鐧，是我。」
「之所以沒有提前告訴我具體的考試內容，不僅是為了防止作弊被發現，更是一次對我能力和應變能力的終極考驗。」
想到這裡，泰倫內心對馬克利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看來，我的這位老師雖然平時看著軟弱無爭，但關鍵時刻還是有些謀略和魄力的。」
「辦事足夠嚴謹，沒有因為自己是正式巫師就狂妄自大，也沒有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
這些天以來，馬克利在測試泰倫，泰倫也在審視著這位老師。
如果這位老師只是個靠著祖蔭混日子的草包二世祖，他不介意找個機會改換門庭。
畢竟，凱恩塔這艘船正在漏水，想要往上爬，站隊至關重要。
跟著一個註定要沉沒的船長，只會把自己也拖進深淵。
但如今來看……
馬克利雖然性格有些與世無爭，但在權謀手段和辦事思路上，確實有著不俗的水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