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泰倫救場,我們不是倒數第一!
密林深處,陽光被層層疊疊的樹葉切割成細碎的光斑。
三個烈陽巫師塔的學徒正深一腳淺一腳地在灌木叢中穿行,尋找著那逃跑兔群。
乾瘦青年一腳踢飛面前的爛木頭,憤憤不平地罵道:
「剛才就不該攔著我!對面就一個一級學徒,咱們怕什麼?」
「看他那囂張的樣子,還拿著根破木棍裝高手……我當時恨不得直接一個火球術呼他臉上,把他那張死人臉燒成焦炭!」
此時的他,完全忘記了自己剛才面對泰倫那冰冷眼神時,雙腿發軟、喉嚨發乾的慫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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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臉女學徒停下腳步,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行了,剛才都要被嚇尿了,現在神氣個什麼?」
「那傢伙一身殺氣,而且能憑一根削尖的木矛瞬間幹掉兩隻魔紋兔,甚至連血都沒怎麼流……這說明他很有可能是職業獵人。」
她深吸一口氣,分析道:
「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是那種沒進過正規巫師塔,常年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的『流氓學徒』。」
「這種人很危險。」
一旁的高個青年也點了點頭,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同意。反正咱們手裡還有兩隻兔子,只要不落入凱恩巫師塔的手裡,咱們就算完成任務。」
「對了。」
長臉女學徒忽然想起了什麼,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別忘了,上面讓咱們注意一個叫做『泰倫·馬格努斯』的一級學徒。」
「據說那傢伙是個扮豬吃老虎的狠角色,邁克就是死在他手裡的。」
「情報上說,他標誌性的特點是可以靈活地使用【魔刺術】進行附魔,同時身邊還跟著一隻有著鮮血符文的骸骨犬。」
「算算時間,他應該也快到前哨站這邊了。」
聽到這話,那乾瘦青年突然愣了一下,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靈活使用魔刺術……一級學徒……」
「那個……不會就是剛剛那個傢伙吧?」
三人對視一眼,表情相當精彩。
另一邊。
泰倫在唬走那三人後,又在附近搜尋了一圈。
只可惜,沒有了別人幫忙驅趕獵物,「守株待兔」的效率直線下降。
他在林子裡跑了整整兩個小時,也只額外獵殺到了一隻落單的魔紋兔。
「效率太低了。」
泰倫在心中盤算著成本:
「每次附魔和啟動飛劍都需要消耗1點精神力,我已經用了5點精神力。」
「兩次狩獵就要被榨乾了,持久力還是不行啊!」
就在這時,一聲急促而尖銳的哨聲響徹山林。
下午1:00,狩獵時間結束。
山腳下,一片開闊的空地上。
超過50名穿著各異的巫師學徒聚集在這裡。
人群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四個方陣,分別代表著四座巫師塔。
此時,大多數人都在炫耀著手中的戰利品。
在這四波學徒的正前方,站著兩名穿著皮甲、神情嚴肅的中年人。
他們來自賞金公會,是負責組織和裁定這次狩獵比賽的官方人員。
帶頭的是一名留著精緻八字鬍、有著一頭金色捲髮、體型微胖的男子。
他叫賽文,是一名資深的8級巫師學徒,也是這片區域的負責人之一。
賽文環顧一圈,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帳本,清了清嗓子,大聲宣布道:
「統計結束!現在公布第一階段成績!」
「第1名:烈陽巫師塔,累計狩獵12隻魔紋兔!」
烈陽巫師塔的方陣爆發出一陣歡呼聲,一個個昂首挺胸,仿佛已經贏得了全世界。
「第2名:唐頓巫師塔,累計狩獵7隻魔紋兔。」
「第3名:諾克巫師塔,累計狩獵5隻魔紋兔。」
念到這裡,賽文停頓了一下,目光有些玩味地看向最角落的那群人:
「第4名:凱恩巫師塔……」
「累計狩獵……1隻魔紋兔。」
話音剛落,四周頓時爆發出一陣無比刺耳的鬨笑聲。
「哈哈哈哈!一隻?我沒聽錯吧?」
「凱恩塔的人是來搞笑的嗎?」
角落裡,帶隊的鐮刀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身邊站著一共14名巫師學徒。
除了那4個新來的學徒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外,剩下的那些老油條早就一臉麻木,仿佛對這種羞辱已經習以為常。
烈陽巫師塔那邊,一個滿臉青春痘的少年學徒大聲譏諷道:
「喂!你們14個人才抓住一隻?」
「我看你們不是去狩獵,是集體去山上睡午覺了吧?」
另一個學徒立刻接茬,聲音更是高了八度:
「睡午覺?你也太高看他們了!」
「我一個人蹲在山上拉屎的時候,都能隨手抓住一隻!」
「你們14個人加在一起,效率居然和我拉屎的時候一樣高?哈哈哈哈!」
這粗俗卻極具殺傷力的侮辱,引得全場再次爆笑。
鐮刀終於忍不住了,他猛地向前一步,脖子上青筋暴起,怒吼道:
「笑個屁!」
「我們還有一個學徒沒回來呢!統計還沒有結束!」
「只要他回來了,我們就不止一隻!」
然而,這番話在眾人聽來,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賽文看了看手中的懷表,眉頭微皺,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再給你兩分鐘。」
「如果那個學徒還不回來,就算棄權處理。」
鐮刀咬著牙,死死盯著山路的路口,心中默默祈禱。
剛剛他已經知道了這一位的來歷和事跡,所以內心保佑不小的期望。
這時,一個身影緩緩出現在山路的盡頭。
他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包,手裡拿著一支染血的木質長矛,步伐不緊不慢,神態悠然。
看到這一幕,鐮刀眼睛一亮,急忙跑了過去,聲音都在顫抖:
「回來了!回來了!」
「賽文先生,他回來了!」
而此時,人群中的烈陽巫師塔三人組,在看清那個身影后,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該死!真猜中了!」
他們震驚地看著泰倫,又看了看他手裡那個巨大的包裹,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鐮刀衝到泰倫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急切地喊道:
「馬格努斯!快!快給賽文先生看看!」
「你抓回來多少只魔紋兔?」
泰倫看了看四周那嘲弄的目光,又看了看激動得快要哭出來的鐮刀,嘴角微微上揚。
他沒有說話,只是走到空地中央。
砰!
他將身上那個沉重的網兜重重地扔在了地上。
然後,他不緊不慢地解開繩結。
一隻。
兩隻。
三隻……
隨著泰倫將一隻又一隻魔紋兔的屍體整齊地擺放在地上,原本嘈雜的現場逐漸安靜了下來。
當第六隻魔紋兔被拿出來的時候,全場鴉雀無聲。
鐮刀的嘴巴張得老大,足以塞進一個拳頭。
他的雙手死死捏緊,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滿臉的不可思議。
而凱恩巫師塔那些原本已經麻木的學徒們,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眼中重新燃起了激動的光芒。
加上原本的那一隻……
一共7隻!
直接從倒數第一變成並列第二!
鐮刀猛地跳了起來,指著地上的兔子,發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
「來!都給我睜大狗眼好好看看!」
「我們凱恩巫師塔到底抓了多少只?」
「7隻!一共7隻!」
「我們和唐頓巫師塔並列第二!我們不是倒數第一!哈哈哈哈!」
雖然這個「不是倒數第一」的目標聽起來有些心酸。
但在這一刻,對於凱恩巫師塔的人來說,這就是最大的勝利。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女聲打破了這份喜悅。
「慢著!」
烈陽巫師塔的隊伍中,走出一名身材火辣、穿著紅色緊身皮甲的女性學徒。
她叫塔爾,是烈陽塔的領隊。
她雙手抱胸,目光陰冷地盯著地上的兔子,大聲質問道:
「誰知道這是不是剛剛狩獵的?」
「而且……你們確定這些兔子是被正常手段『狩獵』而死的嗎?」
她指著那些兔子,冷笑道:
「大家看清楚了,這些兔子身上根本看不到明顯的傷口,血跡也少得可憐。」
「正常戰鬥怎麼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
「你們凱恩塔,怕不是違規使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違規毒藥吧?」
此言一出,周圍的人頓時議論紛紛。
確實,這些兔子死得太乾淨了。
鐮刀的笑容僵在臉上,他有些擔憂地看向泰倫。
泰倫卻依舊保持著那副從容的微笑。
他微微欠身,對著賽文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請賽文先生檢查。」
賽文點了點頭,走上前去。
他蹲下身子,開始熟練地檢查起來。
他翻開兔子的皮毛,仔細查看脖頸處的細微痕跡。
幾秒鐘後。
「咦?」
賽文發出了一聲驚奇的輕呼。
塔爾見狀,立刻追問道:
「賽文先生,是不是發現了問題?是不是中毒?」
賽文緩緩站起身,目光以外地看了泰倫一眼,然後大聲宣布:
「沒有問題。」
「這不是中毒,也不是陷阱。」
「這就是剛剛狩獵的新鮮獵物。」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讚賞:
「而且……手法極其精湛。」
「所有兔子都是被某種極其鋒利的銳器瞬間貫穿要害,一擊斃命。」
「創傷面非常小,幾乎沒有破壞皮毛的完整性。」
賽文轉過頭,看向塔爾。
「能夠獲得如此完整的皮毛,其價值要遠高於普通的殘次品。」
「單論這6隻兔子的總價值……」
「甚至比你們烈陽巫師塔那12隻破破爛爛的兔子,還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