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血脈女術士,馬克利的告誡
第96章 血脈女術士,馬克利的告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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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厚重的玻璃窗,灑在滿地的廢紙團上。
泰倫頂著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手裡抓著一杯早已涼透的咖啡,無比懷念【摸魚聖體】。
如果那個被動還在,他如今恐怕正在從從容容的喝著早茶看著書。
但現實是殘酷的。
由於通訊令牌那該死的監視功能,他只能像個最原始的繪圖匠一樣,憑藉著肉體凡胎和那根快被捏斷的羽毛筆,一點一點地將腦海中的構想落實到紙面上。
好在,高達1.4級的符文學賦予了他精準到毫米的控制力。
每一條線條都像是尺規作圖般筆直,每一個符文節點都精確無誤。
經過一天一夜的高強度工作,泰倫終於放下了筆。
看著面前那厚厚一沓設計稿和密密麻麻的批註,一種難以言喻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這就是————我的傑作。」
整個酒店的主體建築占地約3000到4000平方米,呈巨大的U字形城堡結構,宛如一位張開雙臂擁抱財富的巨人。
規劃為地上四層,地下一層。
地下一層是整個建築的「內臟」:僕人通道,巨大的洗衣房,複雜的排風管道系統以及維持整座城堡運轉的魔力供暖核心,全部隱藏在這裡。
一層則是社交與享樂的中心。穹頂高挑的公共大廳,足以容納百人共舞的宴會餐廳,以及引入了活水循環系統的室內恆溫魔法浴池。
至於居住區,泰倫進行了極其嚴格的階級劃分。
U字形的左翼被命名為「雄獅翼」,專供男性居住,共計41間房。
裝修風格走的是厚重威嚴的冷色調路線,黑胡桃木的護牆板、深色的天鵝絨窗簾、以及隨處可見的金屬裝飾,無不彰顯著力量與權勢。
右翼則是「天鵝翼」,女性專屬區域,共計29間房。
這裡則是另一番天地:精緻明亮的色調,貼滿繁複花紋的絲綢牆紙,以及隨處可見的魔法盆栽,空氣中永遠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連接兩翼的中央連廊,被設計成了公共社交區。
無論是雄獅還是天鵝,想要下樓,都必須經過這裡。這裡將是無數緋聞和勾心鬥角的發源地。
而最重要的,是樓層的階級分配。
最頂層的四樓,擁有著最好的視野和最私密的獨立露台。
這裡只屬於那些真正的大人物,英雄的後裔和大巫師的直系血親。
泰倫為他們設計了以古樸神木為主基調的裝修風格。
牆壁上預留了位置,屆時會掛上他們祖先和大巫師的畫像。
這不僅僅是住宿,更是對血統與傳承的炫耀。
四層兩側轉角的超大套房,則是留給那幾位伯爵子嗣的。
古典奢華的家具,充滿藝術底蘊的油畫,門牌上甚至會掛上他們家族的紋章。
這是權力的象徵。
三樓屬於人數最多的子爵子嗣,裝修風格精緻得體,既不失體面,又有著明顯的階級感。
至於二樓,則是留給那些新晉男爵和暴發戶們的。
沒有什麼特殊的文化底蘊,就是簡單粗暴的「高級感」,金碧輝煌,怎麼奢華怎麼來。
除了這些大方向,泰倫還細緻地規劃了家具的材質、地毯的紋路、窗簾的厚度————
雖然他對軟裝不是特別精通,但他憑藉著前世在五星級酒店見過的世面,硬是搞出了一套看起來極其唬人的方案。
「呼————」
泰倫長出了一口氣,端起那杯涼咖啡灌了一口,轉身走向洗手台,準備用冷水讓自己清醒一下。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熟悉的撲棱聲。
黑霧翻湧,一隻烏鴉穿過窗戶,落地化作了馬克利的身影。
泰倫正在洗臉,滿臉的水珠還沒來得及擦。
馬克利沒有打擾他,而是饒有興致地走到辦公桌前。
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那堆積如山的廢紙團,又看了一眼廢紙簍里快要溢出來的草稿,最後拿起了桌上那份整理好的最終方案。
越看,馬克利的眼神越亮。
雖然筆觸還帶著些許新手的稚嫩,有些結構設計也顯得身為外行人的想當然,但這並不影響整體的驚艷。
無論是外觀的威嚴,還是內部功能的劃分,甚至連通風管道和僕人動線這種細節都考慮到了。
這份方案的成熟度,遠遠超出了馬克利的預期。
「這小子————」馬克利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料。」
這時,泰倫擦著臉轉過身,看到馬克利後,急忙躬身行禮:「老師,您來了。」
馬克利一臉慈祥地微笑著,招了招手:「過來。」
泰倫有些疑惑地走上前。
馬克利伸出一根手指,指尖閃爍著淡淡的藍光,輕輕點在了泰倫的眉心。
嗡!
一股清涼如泉水般的能量瞬間注入泰倫的腦海。
原本昏昏沉沉、仿佛塞滿了漿糊的大腦,在這一瞬間變得無比清醒。
那雙因為熬夜而乾澀灼痛的眼睛,也像是滴入了最頂級的眼藥水,瞬間恢復了明亮。
泰倫震驚地揉了揉眼睛,感覺整個人像是睡足了三天三夜一樣精神:「老師,這是什麼魔法?太神奇了!」
「四級魔法,【喚醒術】。」
馬克利收回手指,語氣中帶著慈祥:「不僅能夠恢復你的精神和腦部活動,還可以少量恢復你的精神力。」
「不過不能多用,否則會產生依賴性。」
泰倫忍不住感嘆:「居然還有這種好東西————要是能學會這個,以後熬夜加班豈不是無敵了?」
馬克利笑了笑,走到沙發前坐下:「巫師之道,趨近於無窮無盡。」
「每年都會有新的魔法和新的術式被開發出來。」
「學無止境,永遠不要以為自己掌握了真理的全部。
隨後,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紙清單,遞給泰倫。
「這是我給你列舉的名單。」
「上面這些商會和店鋪,至少都有百年的歷史,是真正的老字號奢侈品。」
泰倫接過清單一看,上面寫著一個個陌生的名字:
【溫莎的沉眠】
【索普勒石雕工坊】
【拜登皮革商會】
【月光銀器行】
「這些都是————」泰倫有些茫然。
「你現在什麼都不錯,就是眼界太低了,接觸的圈子太窄。」
馬克利看著泰倫,語重心長地說道,:也該讓你認識一些上層的人脈了。」
「我這邊已經安排好了。你回雄獅城兩天,拿著我的令牌,對這些人挨個拜訪一下。」
「不用忌諱什麼,直接把這個酒店項目跟他們說。」
「他們都是聰明人,自然知道其中的價值。」
馬克利頓了頓,補充道:「記住,不用過於卑微。」
「你代表的是我,是凱恩巫師塔的臉面。」
——
「這些組織在你未來回到城裡後,都是必要的人脈。這一次,就是讓你去混個臉熟。
「」
泰倫心中一凜,立刻恭敬地點頭:「遵命,老師。」
臨別時,馬克利似乎想起了什麼,隨口問道:「關於那個美酒幫,你真的打算讓他們進到這裡來?」
泰倫一拍腦門,一臉恍然:「哎呀!光顧著畫圖,把這個重要的事情給忘了匯報。」
隨後,他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壓低聲音說道:「老師,我感覺這個美酒幫有問題。」
「那個阿爾斯出現的位置太巧了,而且心思捉摸不透。」
泰倫將最近手下學徒被連續威脅、以及遭遇美色蠱惑的事情詳細匯報了一遍。
「有能力在短時間內搞出這麼多風塵男女來勾引學徒,進行這種大規模滲透的,也只有這個美酒幫了。」
泰倫分析道:「但我現在有點搞不清的是,這個美酒幫到底隸屬於哪個派系?」
「是咱們巫師塔內的其他巫師?還是什麼外部的邪教組織?」
「所以我想著,先利用這個合作的機會,把他們穩住,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
「畢竟,對於這種已經確定的對手,放在身邊總比讓他們隱藏在黑暗中、隨時準備給我們捅刀子要強。」
聽到這話,馬克利摸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的精光。
他沉吟了片刻,說道:「你的決策相當正確。」
「目前來看,應該不是咱們塔內的其他正式巫師。」
「如今整個巫師塔內部資源充盈,那些傢伙得到充足資源後,都在埋頭搞科研,沒那個閒工夫搞這種低級的內鬥。」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外部派系的手筆。」
馬克利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的雲層:「你這兩天先去拜訪那些商會。我會動用一些私人人脈,調兩個人過來幫你。」
泰倫好奇地問道:「是紫星師姐嗎?」
馬克利哈哈一笑罵道:「你這臭小子,果然惦記你師姐!」
泰倫尷尬地撓了撓頭:「老師,我不是這意思————」
「行了,別解釋。」馬克利擺了擺手。
「不是咱們塔里的人。」
「是一個道上的朋友,對各個邪教派系和地下組織非常熟悉。」
停頓了一下,馬克利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見到她之後,別聲張,也別為她的身份感到驚訝。」
「只要是我安排的人,你就可以信任。」
這頓時勾起了泰倫的好奇心:「老師,到底是什麼人?搞得這麼神秘?」
馬克利笑眯眯地看著他,輕聲問道:「聽說過「血脈女術士」嗎?」
!!!
泰倫瞳孔猛地一縮,失聲道:「女術士?!」
隨後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努力壓低聲音,語氣中充滿了驚駭:「那不是————聯盟欽定的黑巫師團體之一嗎?」
女術士、狂信者、不死人、吸血種————這些名字在巫師聯盟的通緝令上可是常客。
她們普遍擁有著十分獨特且極度危險的天賦。
並且在過往的歷史中,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國家的覆滅、大規模的戰亂以及恐怖的死亡事件。
讓一個黑巫師來幫忙?這簡直是在與虎謀皮!
看著泰倫震驚的樣子,馬克利笑了笑,姿態從容,語氣依舊慈祥。
「孩子,這世上哪有非黑即白的東西。」
他走到泰倫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善於在白之中發現黑,在黑之中發現白,然後在黑白交織的地方,發現那片廣闊的灰。」
「這樣,你才能讓自己始終保持朋友多於敵人。
馬克利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嚴肅:「等你晉升為正式巫師之後,你就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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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的不僅是看得見的魔法火球與雷電。」
「那種通過血脈對你進行的詛咒、通過占卜對你進行的提前伏擊、通過魔法殘留對你進行的反追蹤————」
「不需要見面,都能夠輕而易舉地奪走你的未來,甚至性命。」
「所以,我們需要時刻維持著足夠多的朋友。」
「這樣在遭遇危險的時候,我們才能迅速鎖定危險的源頭,並得到及時的幫助。」
馬克利深深地看了泰倫一眼:「記住,很多時候,最想要你命的,往往不是陣營上的敵人,而是你身邊的競爭者。」
這番話如同清晨的鐘聲,重重地敲擊在泰倫的心頭。
他看著眼前這位儒雅隨和的老師,更加深入的感覺到了對方那深不可測的城府和智慧。
「受教了,老師。」泰倫深深鞠躬,語氣誠懇。
這一刻,他的思維和眼界,再次被拔高到了一個新的層面。
他還是第1次知道,在成為正式巫師之後,會遭遇到的攻擊手段居然這麼多。
不僅可以通過隔空對自己進行詛咒,甚至能夠通過占卜提前知道自己的位置?
這種手段想想就非常的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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