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以愛之名的詛咒
堅定、果敢、永不動搖……
這些都是美好的品格，但若是出現在敵人身上，而敵人現在還正在自己的領域中進行領域戰，那黎歌就麻了。
不是啊，學校你要不要把學生都養成這樣子啊，能不能放點水，寬鬆一點，不負責一點，別養出這種能夠僅憑意志就頂住我精神污染級別的怪物好不好？
黎歌已經拼盡全力命令柳如煙去污染對方，並破解對方靈魂中的記憶與資訊。
一邊維持領域，一邊這樣命令柳如煙，黎歌感覺自己已經汗流浹背了。
他甚至沒法騰出手來用王牌joker打黑槍。
而這個學長，他的輩份應該比阿巴頓、古恩主任，甚至可能比副校長的資歷還要老，若不是他的實力在入贅到變體精靈之後永遠鎖死了，他甚至可能成為和副校長几個級別的角色。
可是卻偏偏，他選擇了成為奪舍別人的老怪物。
可即便如此，柳如煙已經撕扯出他內心的破綻了！
就比如她已經變成學長愛人的模樣，便是缺口的證明，只要給他時間，給他足夠的時間，黎歌就能達成像污染小平頭卡威一般，將其的靈魂也完全同化在自己的領域之中。
「斯拉洛，不要這樣了，放棄吧，我們早就該離去了，我也好，你也好……」柳如煙用著那嫵媚御姐的模樣說到。
「抱歉啊，莉莉絲，稍等我幾分鐘，幾分鐘就好，一切就會好的……」他笑著，那被他撕扯開的肩膀在水紋的律動中，飛快長出來了一條手臂。
「我知道自己在干一件十惡不赦的事情，但是我沒得選，死後讓我千刀萬剮下地獄都行，但是現在，我必須要完成儀式！」
「就如同當年我對你的約定，延續，變體精靈，任何代價一概不論！」
這一刻，命令著「莉莉絲」的黎歌愣住了。
變體精靈的，延續？
不是學長，你要不把話說開，別當謎語人了，我們一同想辦法可好？
實在不行，還能找學校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學校的實力，你怎麼不找學校，難道你認為這件事學校也解決不了嗎？
黎歌感覺已經逐漸撕開了學長那鋼鐵一般的靈魂外殼，但是情況卻更加的弔詭了。
……
「小夜，你怎麼樣了？」瓦萊麗把小夜安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說到。
「還好，死不了……」
「你在之前就受傷了，寶具幾近損毀，而拋開寶具之後，你的刀術被他完全克制，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給我們吧。」瓦萊麗扯下自己鎧甲後的披風，蓋在了她身上。
下一瞬間，她立即衝出廢墟一般的商場，再次呼喚起天馬來。
「小馬，炸他！」她知道靠近戰自己絕對討不到好，而現在唯一能對他起到作用的就是自己的聖光小馬！
就像剛才，他即便硬扛漪漣的液態火，也要優先動用液態冰擋住小馬來看，小馬的爆炸對他來說可能效果拔群！
對啊，小馬的爆炸本質上還是聖光爆炸，聖光對邪惡和不潔的特攻可是有目共睹的，這個奪舍別人身體的老怪物一定會被這種聖光克制到死。
所以瓦萊麗也不猶豫了，她下一步直接搖出聖光天馬，而這一刻，她徹底愣了一下。
因為聖光天馬的背上多出來了一隻泰迪熊，以及另一隻呆貓！
「大姐頭，不就是要炸嘛，我來助你！」
泰迪熊和呆貓騎在馬背上，說到。
「那還算大姐頭沒白給你們餵飯。」瓦萊麗也說到。
天空中，主力一直是漪漣。
液態火一道道被他打出，不知道為什麼，即便這個時候漪漣都不動用自己的複製能力，是僅處於靈魂狀態下難以複製，還是說即便是複製了，也起不到作用。
打空的液態火併沒有就此消失，在漪漣的控制下，天空中彷佛逐漸被液態火聚集起來的火雲。
「斯拉洛，告訴我一切真相！為什麼你要這麼做？為什麼就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漪漣怒吼著，彷佛是壓榨著自己的身體一般，液態的火焰從身體中硬擠出來。
「因為你是不可能答應的，所以我從一開始就沒指望得到你的同意，也沒指望得到你們的原諒。」液態冰再次爆射而出，擋住了迎面而來的液態火龍。
爆發出來的崩壞再次幾乎將一個大型商超給湮滅成虛無。
他終於對漪漣開口了，可能是領域的精神污染開始起作用，也可能是逐漸被變成他愛人模樣的柳如煙撬開了內心。
「為什麼？」
「我和你說過，為了延續一族，代價是一切！」他愣愣地，宛若鋼鐵一般地說到，「這一切中，包括你。」
同時，他指了指自己：「也包括我！」
「時間不多了，我和她都是。為了變體精靈一族的延續，我應當如此，理應如此，理論上，我應該等你能在學校畢業之後，才進行這場儀式的，但是抱歉，時間不夠了，只能如此。」
「我是個畜生，我不否認，之後無論你怎麼咒罵我也好，詛咒我也好，在我死後，拿我的屍體與靈魂成為變體精靈們的溫床也好，但是現在，按照我的儀式進行。」
「讓你成為，繁育女神的神侍，就如同曾經的我一般。」
「這是你逃脫不了的，宿命！」
他吼道，液態冰宛若水銀一般凝聚成一柄古樸且奇特的迅擊劍，隨意地斬開瓦萊麗遠距離發射的聖光箭矢。
即便是黎歌他們，都才知道瓦萊麗有炸小馬以外的遠端攻擊方式，但是看樣子這聖光箭矢的威力只能起到騷擾的作用，實際傷害幾乎為零，那她之前不用這玩意也說得過去了。
而與此同時，柳如煙再進一步地污染同化了他一分，並根據他的話語，以及自己透過同化他的靈魂得到的資訊，緩緩地，鋪開了一個接近完整的故事。
漪漣也吼著。
踏馬的液態火，我命令你出來！
幽藍色的水也在他手上化作長劍，看上去像水，但是卻有著數千度的高溫。
「給我看過來，斯拉洛，明明你根本就不是變體精靈，反而張口閉口都是什麼宿命，什麼變體精靈一族的延續和未來！」漪漣怒吼著。
「我算是知道了，變體精靈要賣給那勞什子女神當狗，才能有繁衍生息的功能，不然我們自始至終都是無法繁衍的原始水元素而已，是不是？」
漪漣的吼聲傳來。
學長沒有說話，似乎是預設了。
「那我告訴你，如果說變體精靈需要給一個女神當狗才能繁衍下去，那麼就讓他們滅絕吧！」漪漣吼道，「我習慣了當人，當狗這件事，我做不到！」
「果然，這也沒什麼好說的，我一開始的判斷就是對的，直接強行讓你完成儀式，這樣就行了。」學長直接說到。
他們誰也說服不了誰，就像先知他一開始判斷的那樣，他十分了解漪漣，畢竟漪漣是他看著長大的。
其實他培養過了很多孩子，即便自己永遠也無法離開這裡，但是他能夠讓這些孩子們完成女神的要求。
只是，這麼多年了，沒有一人成功，最後全部灰溜溜地回來，回到這裡，繁衍、生子，日復一日的迴圈。
曾經，他也曾意氣風發，也曾拉著愛人的手，立下名為「愛」的誓約，發誓用盡一生幫他們完成這份揹負的宿命與詛咒。
果然，還是高看自己了嗎……
但是，即便我完成不了，我也要傳承下去，那是他立下的誓言，即便誓言的另一方已經死亡，但是對他而言，這依舊是最後的誓言。
延續……變體精靈……
延續，這場詛咒，直到這樣漫長的延續中，等到一個真正的，天資絕頂的後人，能夠解開這個永恆詛咒的後人。
我是個廢物，解決不了這件事，但是我會遵守誓言，讓這份詛咒傳承下去，直到等到那人為止！
變體精靈一族的代價，和「愛與美的繁育女神」簽訂的契約，即在成年之後，所有變體精靈會經過決鬥儀式一決雌雄，才能獲得繁育的功能。
而這儀式需要透過決鬥的方式，不能有任何消極，不能有任何怠惰，所有變體精靈走入其中的時候，便要堂堂正正地完成死斗一般的決鬥，或許僅僅只是那高高在上的女神，她的惡趣味而已。
代價是，他們的其他情感、情緒、夢想都會逐漸淡漠，而「愛」這個詛咒將會是你今後永恆的感受。
所以，他以「愛」作為媒介，以自己和愛人的約定，立下了這個最惡毒的詛咒，透過這種類似於卡bug的方式，他將永遠不會忘記這份自己曾經的目標與堅持。
即便他變得扭曲，即便在後來，就連自己的愛人都已經忘記了這些，只剩下對自己感情的時候，他都能記得這份以愛之名立下的詛咒。
而他這位先知，視作為女神的代言人，牧羊人，還有契約的維繫者，失去了牧羊人，那麼變體精靈也將被剝離繁育權，乃至於逐漸地，生命會流失，別說長生種了，甚至可能連人類的壽命都不如。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了！
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