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這片大地……
黎歌那邊默默摘下自己的面具，換上了那個厚重的黑框眼鏡，以及往自己的手上抹上了髮膠。
他是一個很能適應環境的人，如果只需要時髦值就能將其轉化為戰鬥力，那麼他將會變成此世最為時髦之人。
我的時髦值將不會在任何人之下啊！
……
與此同時，小夜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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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在影子中的速度為，每秒鐘九百一十米。
而根據她的測試，在這個世界之中，聲音的速度大概在每秒鐘一千米左右。
與學校那每秒鐘三百八十米左右的音速而言，這個世界的空氣密度高得多。
儘管，對於現在的他們而言，空氣密度變高並不會影響他們的生活戰鬥，但是在高速運動時格外地明顯。
如果說在其他世界，潛入影子中急速前進是如同在海中游泳一般，那在這個世界之中，她感覺自己就彷佛是在凝膠中蠕動一樣。
而她的這份在影子中前進的能力，並不會因為空氣密度變高使得速度降低，但是會極大地影響她本人使用時的感受。
但是，即便如此，她還是穿過了妖精們的國度，穿過了之前的妖精之森，在數個小時的前進之後，她終於認為自己即將見到妖精國度之外，其他的種族以及世界時……
小夜，看到了腐敗的大海。
這一刻，她愣住了。
面前是一望無際的大海，上面漂浮著無窮無盡，彷佛腐木一般的殘骸，整個大海與其說是海，倒像是黑得如同瀝青一般。
粘稠、腐敗以及……
惡臭！
但在她身後，卻是鬱鬱蔥蔥的妖精之森。
這一瞬間，她甚至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彆扭之感。
妖精們拼盡全力離開自己的故鄉，去新的世界尋找新的家園……
而現在，這個真正的新家園，居然僅僅只是如此的，腐爛？
她操控自己的影子，深入大海之中，想要接觸到那一處海水時。
下一瞬間，從那腐敗的黑海中，扭曲宛若怨靈一般的東西瞬間想要死死地抓住影子。
只可惜，它永遠也無法抓住沒有實體的影子，只能發出無能狂怒一般的怒吼。
而就在小夜皺眉的這一刻，下一瞬間，那怨靈一般的位置上立即「長出了土地」！
是的，她並沒有看錯，是那片區域的土地長出來了！
這處海與大陸的邊界，彷佛並不是正常的海灘與海洋，而是懸崖與深淵。
踏出陸地的一瞬間，便是萬丈深淵一般的黑海，而那黑海中的怨靈似乎發泄出最後的忿怒之後，便會被土地侵占，從而出現了此時此刻，這宛若是突然冒尖起來的一處大陸地。
身後傳來動靜，小夜立即回頭，她陡然發現在妖精之森的邊緣，那些鬱鬱蔥蔥的樹林之中，立即長出了與這處冒尖的陸地剛好符合的樹木。
這一株樹木彷佛脫離了大部隊一般，長在了原本妖精之森的外面，正如同這片剛剛冒尖的大陸一樣。
唯一的不同之處便是，這兩株冒尖的樹苗顯得十分的枯敗和腐爛，並不像是一株充滿新生的枝條，彷佛就如同那些黑色大海中的腐敗樹幹一般。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小夜的眼中，立即被無窮無盡的，不解以及一種對未知的恐懼覆蓋。
她完全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大陸呈現出如此模樣。
就好像，這整個大陸像是一個活著的菌毯一般，而這些鬱鬱蔥蔥的樹木便是這菌毯上面的菌絲，這些菌毯漂浮在這片黑海之上，而菌毯的每一次擴張，都會導致菌絲的擴張生長一般。
她陡然間看向了那黑色的，漂浮著大量宛若腐木一般的大海，以及這處冒尖的大陸，她小心地，讓自己靠近大陸邊緣的同時，又不接觸到大海，為了讓自己的影子，能夠接觸到那冒尖的大陸遠方時。
下一瞬間，影子再次化作實物，深入黑海之中。
這一刻，黑海暴動了！
大量扭曲的，彷佛是黑泥一般的東西撲向了小夜的影子，妄圖將其拉入深淵，互相糾纏撲騰。
而在他們撲騰完了之後，便彷佛徹底死了一般，陸地再次向這個方向延伸，從而在原本那片冒尖的大陸之上，再次出現一節冒尖的陸地。
與此同時，小夜的身後，那株剛剛生長的，脫離了妖精之森的樹木前方，長出一株同樣冒尖的樹木。
小夜徹底愣在了原地。
然後很快，她便感受到了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立即躲進了影子之中。
而很快，她便看到了一隊妖精，如果她們真的算是妖精的話……
這是一幫無比老態龍鐘的妖精了，在小夜的認知之中，妖精們也屬於長生種的一員，雖然趕不上壽命近千的森精靈，但是也遠超人類的壽命。
並且妖精們應該不存在如此暮年的模樣，她們會在人生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時間中保持壯年，而後在最後壽命將近的時候，迅速衰老腐敗，乃至於很快便步入死亡。
因此，這一群彷佛同樣來到壽命盡頭，老態龍鐘的妖精顯得十分不尋常。
但是她只是靜靜地看著，躲進影子之中，靜靜地觀看著這幫妖精。
而後，當這幫連走路都走不穩的妖精們，同樣來到海邊之後，這一瞬間，看到那冒尖一般的區域，立即彷佛受到了什麼刺激一般。
「是誰在死後又不得安生！」年老的一個似乎牙齒都脫落的妖精怒吼著，然後，在小夜不解的目光之中，她只看到這隻老妖精立即衝到了岸邊，就在那冒尖的大路邊上，將手伸入到了黑海之中。
下一刻，小夜便看到她感覺到此生最難以理解的場景。
黑色的海水立即爬滿了她的全身，她彷佛徹底被那活著的黑海侵占，從而整個人癱在了原地。
而在她屍體倒下的地方，立即出現了和剛才小夜做實驗一般的，延伸出去的大陸，但是這一刻卻不是完全冒尖的大陸，而是構成了一道圓弧一般，與剛剛那冒尖的大陸聚集在一起的圓弧海岸。
而與此同時，她的身下長出了數株新生的大樹，這些大樹與小夜製造的那些樹木完全不一樣，它們充滿活力，勃勃生機，在瘋了一般不停地生長著，一點都沒有腐敗的氣息。
而此時此刻，更多的妖精們也來到了那小夜製造的冒尖的大陸邊緣，將手伸入到了黑海之中，於是乎，一片片彷佛長出來的大陸就這樣誕生，並在她們的屍體之上，新生出來了一株株樹木。
肉眼可見的，這些在屍體上新生的樹木將根須纏繞在了剛剛由小夜製造的兩株枯敗小樹身上，下一刻，那兩株小樹彷佛得到了生機，就瘋長，並逐漸與其他妖精之森的樹木平齊一般。
那片冒尖的大陸，不再冒尖了，而是徹底成為了這片大陸的一部分一般，與此同時，那片屍體上長出的樹木也與妖精之森匯聚在了一起，從而再次加入到了這片汪洋的樹海之中。
這一切，都被處於影子中的小夜看到了。
她陡然產生了一種，十分恐怖的猜想。
「這片大陸……不，應該說是，這片浮動的菌毯和上面菌絲一般的妖精之森，會不會就是由，妖精的屍骸組成的？」
這一刻，這個想法立即鑽入到了她的腦海之中，並揮之不去。
她不再到此地停留，而是立即以自己最快的速度開始沿著這片浮動在黑海上的菌絲繞圈。
很快，她就找到了第二處，彷佛是集體自己了斷一般的場景，那些老年的妖精們一個個踏入進了黑海之中，從而成為了新生的「大陸」與「森林」，並將這片土地的邊界再次向外擴張。
她立即再次以最快的速度前進，而數十分鐘之後，她又看到了同樣的，一模一樣的場景，在那些妖精們被吞噬的地方，出現了延伸的大陸以及鬱鬱蔥蔥的森林。
這一瞬間，她停在了原地，此時此刻，小夜不知道自己發現的這個秘密到底是為什麼？
她看了看天空，太陽是真的，祂散發著屬於恆星的溫暖以及光芒，儘管這光的紫外線略重一些，但是卻並不會損傷這個世界的生靈。
「妖精們到底……活在一個什麼樣扭曲的東西之上……」此時此刻，她驚恐地看向了那腐敗的大海。
若是能夠升空，逐漸升高，高到如同衛星俯瞰大地一般。
那麼，她便能看到此時此刻，整個黑色的宛若地獄一般的星球之上，僅有一小片極其狹小的「綠洲」在上面漂浮，那片綠洲甚至並不固定，而是隨波逐流。
它浮動在這片黑色的大海之上，而整個黑色的世界之中，除了這宛如葉片一般的綠洲外，不再有任何的生物……
……
【次代種妖精】……
黎歌微微亮起了自己的黃金瞳，看向了人潮湧動的妖精們。
她們身上的標籤很單一，就只有這一個而已。
而此時，下方那監視著黎歌兩人的衛兵，不知道為什麼，看向了高樓頂端黎歌和漪漣兩人的身影。
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了他們一蹲一站的姿勢時，突然產生了一種他們兩人強得要命一般的錯覺。
石質的建築頂端，漪漣正蹲在地上，一手撐著大腿，另一隻手撐著膝蓋，而黎歌就站在他的身旁，居高臨下地彷佛要俯瞰整個妖精國度。
似乎也有很多其他的妖精看到了如此姿勢的兩人，不知道為什麼，僅僅只是看著，就覺得他們強得可怕。
在此時此刻，分不清他們兩人居然是人類的情況下，這些妖精們居然產生了一種「這該死的時髦值」一般的想法。
甚至有種記下如此動作，到時候來到妖精國度的最高處，和自己的朋友做出一模一樣動作的打算。
「話說，我們要擺成這個姿勢多久？」漪漣突然問到。
「快了，應該差不多了。」黎歌看著漲幅逐漸慢下去的豪意值，直到現在，十多秒鐘才能漲一點豪意值的時候。
「好了，我們走吧。」
漪漣：「……」
這一刻，黎歌什麼話都沒說，僅僅只是在這裡擺出如此姿勢，就漲了數十點的豪意值。
但這其實只是無心插柳而已，黎歌是想找到一個最高的地方盡情地打量著更多妖精的，但是掃視了一圈之後，卻是什麼異常都沒有看到。
說實話，這個世界拋開傲慢的妖精之外，真的好寧靜啊，也沒有什麼莫名其妙的繁育邪神，和一個和平的世界沒有任何差別啊。
若是這些妖精們擺脫傲慢，成為一個道德和素質正常的種族，黎歌估計會十分喜歡這個世界的。
開玩笑，雖然妖精們很是惡劣，但是該說不說，顏值真的很能打，這麼短時間內，黎歌就已經用黃金瞳掃視了大量的妖精，不吹不黑的說法，這彷佛是一群天生帶有「美」屬性的種族。
就彷佛她們誕生的世界，世界給她們上了一個名為「美化MOD」的補丁一般，膚白貌美大長腿，再加上那完全不屬於人類的異樣異種族氣息，簡直是能夠戳中絕大部分人的XP。
只可惜，實際上一接觸，就會發現妖精們就像是打了美化MOD的蟑螂一般，指的是她們的性格與內在。
黎歌曾經甚至想用「傲嬌」這種記憶中的古早名詞來描述她們，但是後來發現這個詞完全不匹配，她們應該是屬於「傲慢」。
而就在兩人擺完了姿勢，就這樣準備離開的時候，下一刻，黎歌的瞳孔之中陡然出現了【次代種妖精】之外的，另一種集體性的標籤。
【長生】……
這一瞬間，黎歌瞳孔緊縮，並迅速說到：「稍等！漪漣，看看那邊！」
而漪漣也看向了黎歌指著的方向，他的視力完全沒有黎歌好，在黃金瞳的加持下，黎歌的視力甚至可以被稱為「千里眼」了。
只不過，黎歌的視力也有很多的問題，就比如在這人流量密密麻麻的妖精之都中，他的視野中就會被密密麻麻的標籤布滿，導致他完全無法看到標籤之下的情景。
開過透視紅框掛的朋友都知道，當你玩百人場開全地圖透視紅框掛之後，反而還影響你本人的判斷，因為你的視野之中不再有正常的畫面，而全部都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紅框。
黎歌此時正是如此狀態。
但是關掉黃金瞳之後，黎歌的視力就僅僅只是比同級別其他人視力好上一點而已。
漪漣的一隻手瞬間變成了單筒望遠鏡，黎歌只能說變體精靈的變形能力實在是好用。
透過單筒望遠鏡，漪漣看到了遠處一隊「老妖精」？
漪漣自己都愣了一下，甚至開始懷疑起來了自己的視力，亦或者是自己開啟的方式不對，他換了一隻手再次變成單筒望遠鏡，然後看向了遠方。
一大群老年妖精，她們彷佛知道了自己最後的宿命一般，開始在一些年輕妖精的帶領之下，緩緩地離開了妖精之都。
這與漪漣見到的情況完全不一致。
在此之前，漪漣根本就沒見到任何老妖精，甚至連中年妖精都見不到。
一路上的所有妖精們，其看樣子都如同人類十六歲到二十八歲左右的樣子，而這個時候，他終於看到了妖精中的老人了，但是那些老人，似乎最後的目的地，都是離開妖精之都。
至於去哪裡，漪漣看不到，畢竟他手上變成的單筒望遠鏡也只是依靠他的擬態天賦，還有水的折射從而提高視野範圍的。
「一群老妖精，她們逐漸離開了妖精之都，黎歌，你看到了什麼？」漪漣直接問到。
漫長的默契之後，即便黎歌不說，他也已經知道一定是黎歌那特殊的眼睛看到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黎歌的眼睛就是如此，基本上沒什麼戰鬥力，但是在特殊情況下往往能夠給出一些十分奇怪但又好用的能力。
甚至大可以把這個眼神看成是能夠縮小他們調查範圍的工具，而除此之外，這雙眼睛在戰鬥方面的作用似乎也就是當做遠端的領域發射器？
「老妖精？你確定？」黎歌甚至反問到。
「確定，她們已經十分老了，甚至在我看來，她們有一些人還沒有那麼老的，但是似乎每過去一秒，她們就會更加老態一分，而在短短的數分鐘內，可能就會從一個半老的熟女徹底變成了一個老態龍鐘的模樣。」漪漣直接說到。
「可是漪漣，為什麼我從她們身上，看到的標籤卻是……【長生】？」黎歌緩緩地，說出來了他看到的東西。
這一刻，漪漣愣在了原地，他的頭頂上緩緩地用水元素凝聚出一個實體的問號「？」
「對了，這個標籤我曾經見過，一是在那個服用魔藥之後腦子已經不正常的長弓學長身上，第二次是在，小夜的母親，亂破夜的身上……」黎歌緩緩地，吐出自己曾經見到過這個標籤的兩個地方。
而漪漣更是感覺到了問題不對勁，難道說……
「是啊，那時候，長弓學長已經變成了一個渾身都是爛泥一般的怪物了，而有同樣標籤的，小夜的『母親』……那個時候，她是一隻扭曲彷佛無數肢體拼合而成的，怪物……」
氣氛在一瞬間變得極為壓抑，空氣都彷佛凝固了一般，漪漣甚至感覺自己要動用遠遠比自己之前呼吸更大的力氣才能吸入空氣中的氧氣一般。
「也就是說，她們看起來老態龍鍾，可是實際上，她們會永久地【長生】？」漪漣反問到，當然在這句話出口之後，他甚至感覺這是一句廢話。
「是啊，長生下去，只不過這個長生，和我們理解的長生不一樣而已。」黎歌思索著，然後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等等，難道說，亂破夜被植入的異常靈子，便是妖精的靈子？」
「也就是說，小夜她本人，難道算得上是半妖精？」這一瞬間，黎歌產生了如此驚世的想法。
漪漣：「？」
他腦袋邊上原本水凝聚出來的問號，旁邊又多出了一個新的問號了。
漪漣只感覺自己拼盡全力也想像不出如此抽象的結論。
「我們怎麼說？」漪漣決定快速略過黎歌這個白爛話的環節，開始詢問下一步。
「悄悄地尾隨過去！漪漣你能變成一隻妖精的模樣嗎？」黎歌突然問到。
「行！」
下一瞬間，漪漣緩緩地，變成了一隻標準的妖精模樣，屬於是那種即便是其他妖精看到了之後，也不會懷疑的那種。
「既然妖精們只有雌性，需要其他種族的人來完成繁育，但是在妖精之都我完全沒看到其他任何男性的情況下，這便說明其他地方一定有著圈養其他種族男性的地方，同時如果一隻妖精身邊跟著一個男人的話，應該也能短時間內混過去。」黎歌解釋到。
漪漣：「……」
「兄弟，你下次別讓我扮演gay了，好嗎？」漪漣緩緩地，突然說出了和黎歌同款的白爛話一般。
黎歌：「……」
不是哥們，你腦子裡想到了什麼？
不過這兩雙區兄弟還是立即按照計劃行事，朝著那個方向立即趕了過去。
而與此同時，底下原本監視著幾人的妖精衛兵們，看著似乎是要脫離監視的兩人，一時之間只感覺天都要塌了一般。
「客人，別跑！別脫離我們的視線！」其中一名衛兵立即透過魔法，和招待院中的衛兵大隊匯報。
下一刻，估計還在瘋狂乾飯的瓦萊麗應該就會被妖精的衛兵們軟禁起來吧？
不過黎歌幾人悄悄丟下瓦萊麗，其實也讓她發揮出一個類似於「人質」的作用，雖然很缺德，但是好用就行。
只不過希望瓦萊麗最後不要罵娘就行，不過正常來講，她應該也不知道是自己坑了她。
而似乎發現黎歌等人的身影越來越遠，幾位妖精衛兵們立即停在了原地，隨後，她們的嘴中開始逐漸吟唱起了十分古樸且又複雜的咒語。
隨著吟唱完畢，下一瞬間，她們的身後都展開起來了能夠翱翔於天際的光翼。
但是，這吟唱時間之後，她們徹底地愣在了原地，因為徹底丟失了黎歌和漪漣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