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天使降臨到我身邊
瓦萊麗其實對於召喚天使這件事有很大牴觸的。
畢竟，八美德這玩意若是適當地遵守，反而很開心，但是真的成為一生的教條之後，那麼今後的一生之中完全會變得如同苦行僧一般的地獄。
甚至，在系統的鑑定之中，這份八美德還不是那種違背之後會出現懲罰的型別，是那種絕對不會讓你違背的強制代價。
瓦萊麗雖然自詡自己不算壞人，但是距離八美德的聖人還是差了很遠。她一樣是一個喜歡吹牛八卦、喝酒唱歌、狂吃海喝，時不時在競技場化身炸魚達人，專門去低分段炸魚偷吃別人排位分的選手。
如果真的遵照八美德，那麼這些美好的生活都將離自己而去，自己今後的一生將會再無悲喜，徹底變成一個最正統、最苦修的聖騎士。
還不是那種發自本心的聖騎士，而是被強行按著頭遵守八美德的那種。
但是現在，她最終還是選擇了召喚天使，召喚這個格納西亞家族先祖們或許曾經也使用過的誓約天使。
畢竟，即便是她都能感覺到，面前這人已經不是亞托，而是另一種更加扭曲的東西。
而即便她用胸來思考，都能想明白能夠占據亞託身體的，除了海神就沒有其他人了。如果海神真的降臨了，那麼黎歌和小夜如何了？
她不知道，現在群裡面也沒有什麼訊息，或許是戰鬥正處於白熱化，沒空發訊息，也或許……
麻蛋，和你爆了！
「謙卑、榮譽、克己、英勇、憐憫、誠實、公正、守心！」她在這恐怖的靈壓之中，強行站起身來，並一字一句地，吟唱了起來。
「嗯？」海神一愣，因為此時此刻，亞托同樣也在瘋狂地攻擊祂。這個自己選定的棋子，最終想要反抗自己，所以祂現在才發現面前的瓦萊麗。
她在發光！
無論是她手上的盾牌，還是她的劍，亦或者是她身上那一身全身鎧甲，彷佛此時此刻聯接在了一起，並爆發出難以想像的力量……
「這是，秩序的力量……」海神呢喃道。同樣的，祂便感應到了，這是天使降臨儀式！
如果是自己的全盛期，即便秩序的天使降臨，那麼自己也不會有絲毫害怕，甚至祂還會想嘗嘗秩序天使的滋味。然而現在的自己……
該死，該死該死！
為什麼，為什麼我明明只是想要破開封印，並且自由快樂地活下去，你們為什麼所有人都要和我拼命？
為什麼？
祂在心底瘋狂怒吼著。身為智慧泰坦的祂，卻始終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因為自始至終，祂從沒有把那些其他的生靈當做是「人」。無論是妖精、人類、亦或是其他的智慧種族，對於祂來說，就如同自己從土裡面長出的螞蟻一樣。
在祂的底層程式碼中，從來不認為自己殺死、折磨了多少人或妖精有什麼問題，就如同將開水倒進螞蟻窩裡面一般，僅僅只是……
好玩！
祂是繁育的神祇，祂想草誰就草誰，想殺誰就殺誰，永遠的殺與草之歌，便是祂的自由與生活。
可是，這些人類，竟然不許！
吟唱結束，瓦萊麗高舉起手中的聖劍，怒吼道。
「天使降臨！」
這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彷佛被光芒所覆蓋，即便是海神，都不得不眯上眼睛。
逃！涅普頓，快逃！
此時此刻，海神居然連自己的真名都在這最後的殘魂中嘶吼了出來。
然而這一刻，居然是亞托這個狗東西在阻止自己！
光芒中，天使緩緩降臨，聖歌彷佛在整個天空吟唱，聖潔的羽毛灑滿大地。
瓦萊麗笑了。她緩緩地看向海神，儘管此時此刻的她極為狼狽，肩膀大面積出血，血液甚至將她金色蓬鬆的頭髮給結痂，同時鼻尖也溢位鮮血。
但她還是笑著，說到：「雖然我很討厭黎歌的裝，但是現在……」
「聖歌，給我把音樂聲調到最大！」她吼著，肆無忌憚地釋放著自己這個幾乎是獻祭了下半生換來的力量。
這是自己最後還能裝一波的機會了，不要讓我太期待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瓦萊麗的要求，天空中，彷佛齊響唱詩班一般的聖歌越發宏亮，彷佛世間的每一個人心中，都能夠聽到這個聖歌一般。
瓦萊麗也見過天使的，那便是超進化後的奈雅麗學姐。那個時候的奈雅麗學姐，高貴、典雅，宛若真神的使者一般。即便她是敵人，即便她不停地在吟唱著那召喚天空中大手的什麼創世紀，她依舊覺得大天使形態的學姐簡直颯到沒邊了！
而現在，天使即將降臨，並附在自己身上，自己也會成為和奈雅麗學姐那般美麗高貴的大天使嗎？
直到，光芒不再那般刺眼，天使的真身，降臨在了所有人面前。
這一瞬間，所有人瞳孔緊縮，甚至包括了還在和亞托拉扯的海神！
因為降臨的這一位天使，祂根本不是人！
瓦萊麗徹底愣住了。眼前的這位「天使」，祂擁有著聖潔的羽翼、高貴的氣場，以及那彷佛永遠跟隨的聖歌。然而，祂的本體，居然是一顆閉著眼的、巨型的眼球！
瓦萊麗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形容這個「天使」，就如同一顆長著聖潔羽翼的巨型眼球。甚至在這眼球之上，還有著彷佛聖器一般的法輪圍繞著眼球旋轉。同時，在那巨型眼球之下，還能看到數顆睜開著的、微小的眼球。
儘管看到這位天使的時候，瓦萊麗立即發自內心地認為祂高貴、美麗、聖潔，然而她的理智在告訴她……
不是，為什麼我召喚出來的天使是這種能夠讓人掉SAN值的玩意？
呱，我不要看到這東西，我不要看到啊！
「咔噠……」
瓦萊麗甚至聽到了法輪轉動的聲音。
而下一刻，這顆長著聖潔羽翼的巨型眼球，睜眼了。
與此同時，祂緩緩降臨在了瓦萊麗的身體之上。與此同時，瓦萊麗得到了這位天使的真名。
「吾乃希望大天使，奧莉爾！以此立誓！」
這一瞬間，瓦萊麗不再猶豫。儘管這位大天使長得實在是太瘮人了一點，但是聲音居然是極為好聽的女聲，以及此時此刻那爆發出的光芒。
身上徹底被光芒覆蓋。這一瞬間，她的身後生長出宛若觸手一般的聖光之翼，這是天使力量的象徵。同樣的，她感覺到難以言喻的強大，無比的強大！
「墮落的異端，以此，將你永恆囚禁！」
宛若審判的宣告一般，下一瞬間，天空中的天體彷佛穿透天幕、穿透大海，直直降臨在這片海底大陸之上。下一刻，海神再次感覺到了熟悉的感覺！
絕對壓制！
又是絕對壓制！
無法動用神力，無法進一步排出亞托，占據神胎，同時無法使用任何力量！
該死該死該死！
若是我還在全盛期，若是我恢復了力量，你們都得死！
然而，這終究只是敗犬的哀鳴。
光芒中，瓦萊麗的眉頭緊皺，因為她也發現，以這降臨的力量，居然無法做到對這位異端的審判。祂的位格甚至超越了自己，只能將其關押。
但是她也不是那種迂腐之人。
那便永恆禁錮！
光芒匯聚而成的天梯化作密密麻麻的囚籠，徹底將其困住、覆蓋。
下一瞬，海神只感覺，亞托的意志居然趁著這個機會，這條野狗開始反咬自己！
「你到底在幹什麼！」海神急了。這是他最後的後手了。身為智慧泰坦，未雨綢繆的祂準備了數個後手，然而都被黎歌他們一一破解……
而現在，這是自己最後的希望了，並且祂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此生僅有的機會。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這條瘋狗明明之前還忠於自己，現在卻要對自己這般撕咬。
「海神！」亞托的怒吼與憎恨彷佛永不熄滅一般。
「瘋狗，現在我們都要死了，別叫！我們一起出去，一起逃出去之後再說！」海神即便到了這個地步，祂依舊還在掙扎。祂拼命地壓榨自己，妄圖用自己的驚世智慧解決目前的困境。
然而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
「我要你死，我只要你死！」亞托的憎恨已經徹底地化為了最扭曲而恐怖的決意了。
帝國的背叛、兄弟的背叛、主上的背叛……
他只剩下憎恨了，除了憎恨之外，他已經不再有任何東西了。
海神萬萬沒想到，最後讓自己葬送的，會是這位自己一直都當成是野狗的、瞧不起的棋子！
天梯將其徹底困住，聖光匯聚成了囚籠。
「你這條瘋狗，滾啊，快滾！別影響我逃跑！」海神歇斯底里地喊著。祂甚至想要脫離這具身體，嘗試用自己這最後的殘魂逃跑。
無論是什麼東西，渴血怪物也好，野狗也好，亦或者是蟲子也好，只要能讓自己的魂魄附著上去，無論多麼醜陋地活著都好……
海神歇斯底里地，最後還想逃。
「和我一起死！」然而，亞托僅剩下這最後的執念了。
然而這一瞬間，一個剛剛一直被靈壓死死壓在地上的身影，居然猛地沖入到了囚籠之中。
「那是，萊恩大將軍！」
是的，萊恩在這個時候，居然衝到了囚籠之中。他每走一步，整個身體都在扭曲湮滅。大天使的力量無法殺死此時已經逐漸神胎化的「亞託身體」，但是卻能夠一點點地淨化他這個神血孽物。
「萊恩……」
「抱歉了，亞托……」
已經徹底變成血人的萊恩死死地抱住了海神。下一刻，他徹底地融合了進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海神爆發出難以想像的、悽厲的嘶吼。
最後，那兩個野狗一般的人類，居然選擇了將分開的力量融合，然後攻擊自己，留下自己！
三個扭曲的靈魂，徹底糾纏在了一起。
「為什麼？」最後，祂依然是在問這個問題。
只可惜，不會有任何人回應祂了。
「萊恩，原來你沒有背叛我……」
破碎的光芒將幾人徹底覆蓋。與此同時，大天使的手上，一個頭頂法輪的水元素出現在其身側，說到：「我已經完全適應了。」
終於，在這一刻，漪漣達成了對神胎的完全適應。同時，他複製天啟之輪的時間也僅剩最後幾分鐘了。
沒有炫目的光效，沒有宏大的特效。
最後，是漪漣將自己的一部分已經完全適應了神胎的身體，化作一支給予大天使的水元素箭矢，並朝著敵人正中靶心。
當箭矢命中的那一瞬間，世界一切都安靜了。
聖歌消失，天梯消散，就連那不停灑落大地的羽翼，都逐漸地消失。
夕陽西下，戰鬥已經結束了。
原地，聖光的囚籠消散。最後，只剩下一個被轟開的大地位於此處。
天空中，這位天使的光芒下一刻便灑向人間，破碎的天空被修補，戰鬥的大地似乎被修復。
而似乎在了很遠很遠的，彷佛是夕陽盡頭的那大地之上，夕陽下的稻穀地中，一個少年叼著稻草躺在其中。
他的身邊，有著另一個少年。他說到：「萊恩，我們去帝都吧，我們去成為戰士，去名揚天下！」
「好啊！」
兩位少年結伴離開村莊，似乎再次開始了他們的冒險。夕陽逐漸落下，他們的身影最終消失在了那宛若燃燒一般的天際之中，徹底化作灰燼消散一空。
最後的最後，是那個少年時代的約定。
再後來，是萊恩大將軍包容了自己的兄弟亞托。
他並不是背叛，而是想要幫助自己的兄弟，幫助自己最後的朋友了。
只可惜，那個時候，他們或許都不再是自己了。神血的污染，靈魂的縫合，彷佛被天意侵蝕了一般的亞托。
是啊，亞托或許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他本身，便是被海神縫補的一個可悲的怪物罷了。
「謝謝你。」萊恩大將軍，這位帝國的大將軍，帝國第一強者，始終出現在侵略公國的最前線，彼之英雄、我之仇人一般的大將軍，他最後對另一個公國的孩子表達了自己的感謝。
他們徹底地消散了。那被強行拼合起來的靈魂，隨著海神的靈魂，徹底破碎，並且被湮滅。
也或許，他們在被帝國處刑的那天就已經死了。活下來的，只不過是兩個繼承了他們記憶的可悲的孤魂野鬼罷了。
（PS：如果看到亂碼的兄弟，重新整理一下，WPS複製的時候把文件的分割線給複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