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拯救大兵黎歌
與此同時,小夜他們的行動並不理想。
鈴說是把他們送到了黎歌身邊,然後他們果真見到了似乎「正常」的世界。
他們在這裡見到了正常的社會,一個似乎剛剛步入到資訊時代的世界,還看到了神聖帝國的文化與特色產品,以及那個維歐娜藝術學院。
然而,當他們戴上單片眼鏡之後,下一刻,整個世界都是密密麻麻赤紅色的【渴血病】。
以及一個神經病的,能夠掏出一大票奇奇怪怪收容物的異常收容局局長阿爾比恩來追殺他們。
在阿爾比恩的認知之中,有超自然能力等於神明造物等於收容物。
所以他們自然也是阿爾比恩的獵殺物件。
最開始他們擊退了阿爾比恩釋放的一個瘦長的鬼影,但是很快,他們便發現阿爾比恩不知道又從哪裡掏出來了更多的雷霆收容物,那些怪物能力一個比一個怪,一個比一個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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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有點招架不住了,甚至小夜都不得已用了兩次領域。
最終,是一個名叫「黎茵」的女人帶著他們離開,躲進了夢魘小鎮之中。
「不是,那位學姐給我們干哪來了,這還是黎歌的老家嗎?」瓦萊麗吐槽道。
當時他們一行人聚在一起吐槽的時候,姑媽突然說道:「唉,你們認識黎歌?」
然後,一行人互相對了一下資訊之後,頓時沉默。
特別是小夜……
壞了,見到家長了!
不過很快,漪漣幾人在一邊說著黎歌在學校中的糗事,一邊還聊著小羅拉的境況之後,阿巴頓的聲音傳來了。
「沒時間解釋了,趕緊上車,再磨嘰一會兒黎歌就真的要涼了。」
得了,先想辦法去救黎歌再說。
因為情報的不對等,他們一行人其實現在還並不知道黎歌那邊出了個大問題,只知道黎歌可能遇到了危險,他們還以為黎歌就在這個世界了。
世界內海,一處沒有任何人能夠知道的地方,便是阿巴頓和世界意識的所在地。
而此時此刻,這裡來了其他幾個人。
「細節方面我們稍後再對,時間不多了,按照這樣的速度,黎歌最多還能再堅持兩個半小時。」世界阿巴頓說到。
「詳細情況我立即傳輸給你們,現在,立刻馬上,你們需要帶黎歌出來,最起碼要喚起他的求生意識。」阿巴頓繼續補充道。
一行人也沒有廢話,大致的情況已經了解了。黎歌被世界意識坑了,然後準備去單挑提豐,然後就差點無了是吧?
「不是,情況怎麼就變成這樣了?」漪漣頓時只感覺到頭不是一般的大。
黎歌這個底牌最多、花樣最騷的傢伙都能掉點?
還是直接被提豐干碎掉點。
「找到黎歌,然後讓他恢復自己的人格,並帶他出來。」阿巴頓說到。
「為了保護你們的靈魂,我僅僅只能把你們的意識投影到黎歌的世界之中,所以你們甚至無法以靈體出現,僅僅只能類似於投影一般地和失去人格的黎歌接觸。」
「這次,並不是為了大義,僅僅只是救下黎歌,能做到嗎?」
「會做到的。」小夜說到。
如果連他們都放棄了黎歌的話,那麼黎歌就真的沒救了。
她是最緊迫的一人,只不過此時此刻,她知道自己再怎麼急迫也沒用。
挺反常的是,在和黎歌相處的過程中,她反而是偏理性的那個。畢竟黎歌實在是太抽象了,所以她對比起來反而是更加理性,更加把更多問題思考到全面的那個人。
很多時候,她甚至感覺自己和黎歌相處,像是在帶著自己的傻兒子一樣。
但,那也是自己的傻兒子……
「開始進行投放,目標是讓黎歌找回自我,讓他能夠在自我意識消散之前,完成對提豐的適應!」世界阿巴頓說到。此時此刻的他,掌控了整個世界所有的許可權與力量,因此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之前很多不可能的事情就變成了可能。
比如,影響到提豐!
同時他知道,他們已經做不到直接帶走黎歌了,因此只能在黎歌保證自己人格的前提下,徹底適應提豐的一切。
而現在,黎歌的人格已經不多了。
看著這幾個孩子,世界阿巴頓從記憶中找到了他們的樣貌。雖然他們不是自己的直系學生,但是他們都是在領域課上活躍過的孩子,都是黎歌的朋友,甚至是家人。
「抱歉,是老師沒用。」祂說著,雖然這句話並沒有什麼感情,對於現在的他而言,已經失去了感情這種東西。名為「阿巴頓」的個體,在世界的資料之下人格也所剩無幾了。
他只是按照記憶中最適合此時此刻的話語,說出來而已。
「那,等著我們的好訊息吧!」
……
「黎歌?」突如其來的聲音在黎歌耳邊響起。
這一刻,頭髮花白,明明已經垂垂老矣的黎歌,卻突然感覺到精神一怔。
這是,什麼聲音?
為什麼這麼耳熟?
他愣在了原地,不知道為什麼,此時此刻,他突然從懷中摸出一個戒指。
很奇怪啊,他明明一輩子無兒無女,惟一的愛好便是在網上發抽象影片,從而嘗試著能不能逗更多人一笑。
誰都想像不到,可能一個抽象影片的背後,創作者居然是一位大學的教授。雖然他的這個教授並沒有多高的水平,只不過保持著一直能夠穩定自己編制的程度,直到退休罷了。
「黎歌,睜開你的眼睛。」那個聲音再次傳來。黎歌一愣,他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麼,究竟是什麼?
我不是已經擁有了一個完美的人生了嗎?
考研落榜之後馬上就二戰成功上岸,順利成為研究生,然後碩博連讀,並且在自己把老教授的知識掏得差不多了之後,老教授剛好退休,從而把他的學術人脈和教授頭銜都繼承給了自己。
然後黎歌便能一邊快樂地當教授,一邊在網路上大搞抽象。不僅僅混住了鐵飯碗,他同時還是個百萬粉絲的抽象博主。
他每次的抽象影片都會有一堆人發密密麻麻的問號,以及「我活到頭了」之類的讚美。
至於做抽象影片得到的錢,他全部捐了,不管是捐給貧困的地方,亦或者只是單純地作為母校的助學金。
畢竟,他的目的是讓人獲得快樂。
或許他也明白了人生的真諦,在這個壓抑的時候,只要自己還能給他人帶來快樂便也足夠了。
有可能,因為自己的抽象,能夠讓即將自己了斷的孩子放棄了這個想法,或許就是好事了吧。
功德又增加了。
至於沒有愛人,沒有後人……
忘了吧,無所謂。
他並不需要那種東西,或者說,沒有人能夠包容得下他的想法。
所以,不將就。他就是這樣的人,極度的自負,極度的不會在意他人想法。
因此,這樣的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上另一個人?怎麼可能會被另一個人真心地喜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快樂過好每一天,能過一天是一天,便是他的準則。
也或許是因為這能過一天是一天的想法,因此他最後的人性還保留著,因為他……
沒有滿足啊!
是啊,黎歌並不滿足。這樣的世界,似乎自從他考研之後,沒有任何的發展,六十八年過去了彷佛一點變化都沒有。
無趣啊,真的無趣啊。
他生活在了一個壓抑的時代,年少時學習的重壓,中年時生活的重壓,老年時身體的重壓……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十分虛無。
所以他想讓別人快樂,最起碼在這個壓抑的時代中,讓他人能笑一笑。
耳邊似乎還有雜音,但是他已經不在意了。或許是自己精神分裂了,或許是……
當黎歌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愣了一下。眼前依舊還是學校的模樣,但是此刻,他並不是在講台上,而是在講台下方,似乎剛剛睡醒一般。
「喂,黎歌,剛剛老師差點點你名了!」胖子依舊在耳邊說到。
黎歌愣住了。我這是,重生了嗎?
重生在了,大學的課堂上?
黎歌看向了講台的老師,記憶有些模糊。他又看了看其他人,似乎都認識,似乎沒一個認識的。
直到,他看到了一行人的身影。
一個藍毛兜帽男,一個戴著口罩的女孩,以及一個傻不拉幾的毛妹,和一個漂亮到不像話的少女。
這幾人的畫風似乎就與這世界格格不入啊!
黎歌是個什麼安於現狀,然後死守著不改變的人嗎?
那便是,腐儒的思維!
下課之後,他立即走到了幾人面前。不知道為什麼,黎歌一下子坐到了那位口罩女孩的桌子上,肆無忌憚地說到:「妞,約嗎?」
一瞬間,教室的空氣都似乎安靜了。
在他人看來,黎歌是來到了一團空氣面前,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他面前的座位上,空無一人。
但是黎歌似乎很興奮,他不停地和空著的座位上聊著天,還一副大為震撼的表情,然後他似乎就離開了。
很快,學校中就傳來了他似乎精神分裂的傳聞。
但黎歌毫不在意,若是在意他人的眼光和憤怒,那便是廢物的思維。
黎歌覺得自己找到了同類。
不知道是冥冥中的互相吸引,還是刻意為之,但是他真的玩得很爽啊!
透過將自己的瑟圖賣到脫銷,一同去玩玩小鋼珠,然後再作弊。
在網路中大殺四方,時不時整點抽象素材,因為有了更多的人,他們甚至能夠整出更多的爛活。
玩得很過癮啊!
黎歌感覺到從未有過的開心,更像是一種靈魂上的共鳴一般。
雖然此時此刻的網咖中,他以為自己身邊都是朋友,可是身邊空無一人,身邊的電腦也沒有開起來。
周圍人似乎也對他竊竊私語,但是他充耳不聞。
「不打算結婚嗎?你。」那個戴口罩的女孩問過他這個問題,「在這個世界中,那麼多女孩追求你,不打算試試?」
「沒興趣,她們只會影響我整活的速度。」黎歌直接回絕道。
那些無趣的空殼,有什麼意義呢?
「所以,你的夢想是什麼呢?」她問到。
「夢想?嗯……或許曾經的我,認為自己能夠成為他人追逐的物件,那便是夢想了吧。」他笑著,將一枚扁平的石頭扔向湖面,從而在湖面上打出數個水漂,
「但是現在,我想更進一步,不止是成為他人的夢想,而是讓他人能夠樂呵一下,短暫丟掉煩惱,那便實現了我的夢想。」他笑著,無比地純粹,無比地……
快樂!
他似乎一直都是這樣,永遠的年少輕狂,永遠地像是長不大一般的幼稚。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夢想?」女孩問到。
「想做就做,僅此而已。」黎歌並沒有直接回答。
世界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他想做,他覺得世界不該這樣子的,所以他就做了。
他小時候沒有父母,姑媽也不可能無微不至地照顧他,所以他一切都學會了自己承擔,自己接受。
那個時候,他就想,要是父母還在,我會過得如何?
而姑媽從小教導他,他的父母是英雄,是先驅者,是嘗試他人未嘗試之人,雖然失敗了。
原來,我的老豆老媽那麼牛逼嗎?於是他也便覺得,最起碼不能比父輩們差吧,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如果不能成為他人追逐的目標,青史留名,那還有什麼意思?
而這個心態發展到了後面,他便決定更加現實一點,成為他人的夢想很難,但是讓他人樂呵一下,便也如此。
存在本身,不就是奇蹟嗎。
這本身,不就是他暫時寄存了曾經的夢想,從而選擇了一個更容易完成的方向嗎?
所以他最開始,想要成為一個藝術生,將自己腦海中的作品復現於世間。
雖然做不到父母那麼牛逼,但是我腦海中的歌曲現世,總會改變這個壓抑的神聖帝國……吧?
等等,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記憶?
我為什麼會有,從小父母死亡,然後由姑媽撫養長大的記憶?
為什麼?
黎歌愣神的這一瞬間,面前的女孩突然雙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說到:「其實,你是個救世主哦。在你誕生的沒多久之後,你就是被選中的,救世主啊!」
「哈?」黎歌愣神。救世主?我嗎?真的假的?
六六六,誰能選到我這個玩意,那祂真的是有眼無珠,倒了八輩子大霉了。
黎歌在心底嘲笑道。
「你在和提豐的戰鬥中死去了,現在的一切,僅僅只是你的走馬燈而已。」小夜閉上了眼睛,緩緩說到,「雖然這個走馬燈,對你而言似乎太長了一點。」
「該起床了,黎歌。」
她起身,伸出手,「既然你覺得世界不應該這樣的,那我們就去改變它。」
「既然你覺得自己一人也解決不了,那我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