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阿巴頓與拉米爾
阿巴頓叫黎歌的時候，黎歌也沒有問什麼事，只是簡單地回了一個字「好」。
於是便和小夥伴們互相交流之後，他一個人離開了酒館，準備去神秘學院看看阿巴頓到底怎麼樣了。
說實話，上一次阿巴頓化作世界意識之後，黎歌總覺得這老小子的靈魂或多或少受到了一點傷害。
並不是失憶或者是殘缺，而是黎歌總感覺阿巴頓這人經常性會愣神一下子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怪，其實阿巴頓只是相比於之前更容易發呆了一點，但是黎歌就有種阿巴頓是不是真的已經到了老年痴呆，要告老還鄉的地步。
好吧，他目前的狀態就有點接近老年痴呆的前期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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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真的老年痴呆了……
實在不行，黎歌就把他接到酒館來吧，畢竟也是為了提豐的事情，才讓他不得不獲取世界意識的權柄，才會變成這樣的，黎歌覺得就當是今後養著這個孤寡老人吧。
而此時此刻的神秘學院中，阿巴頓實驗室內。
阿巴頓又陷入到了發呆的情況，他並不是腦袋空白，而是經常性的，一瞬間思維就控制不住地發散以及聯想到很多事情。
畢竟，一個世界的資訊實在是太龐大了，即便封印並清除掉了那些資訊，他也會經常接觸到某些相關的事情之後，情不自禁地聯想了起來，這才導致在外人看來，像是發呆了一樣。
不過，阿巴頓也知道目前自己的這個情況不太對勁，這份不受控制的超頻思維已經給他的實驗和生活帶來了很大的麻煩。
但是阿巴頓控制不住，最起碼他現在還控制不住自己的思考與思維的發散。
「老頭，你又發呆了？」實驗室內，一個女人說到。
「嗯，抱歉啊，想到了很多事情。」阿巴頓看著腕錶中黎歌的回應，他又開始聯想到了很多東西，這短短的幾秒鐘內，他幾乎就把黎歌領域中所有他嘗過的赤石小故事回味了一遍。
嗯，原來我曾經也幹過這樣的事情嗎？
他的嘴角微微翹起，現在的他狀態其實很不好，對於黎歌僅僅只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但是對於阿巴頓來說像是很早很早之前的記憶了，早到他或許都有些遺忘的程度了。
或者說，他更像是在那個時間段，按下了一個名叫「外界時間不變但是自身時間延長數百年」的按鈕。
他獨自一人像是承受了數百年的資訊，而現在回想起那之前的事情，就像是在回首幾百年前過去的記憶一般。
他去過醫療部，甚至去過他刻在基因中恐懼的精神病院，可是這一次即便是學校都已經無能為力了。
精神病院的醫生只是這樣說到：「這涉及到了靈魂，以及更深層次的部份，我建議還是保守治療吧，慢慢地等你完全消化了那些資訊，或許就好過來了。」
阿巴頓只是點了點頭，他自己覺得目前的狀態也還行，但是在外人看來還是太奇怪了一點。
而在實驗室中的，坐著一個女孩，或者說是女人。
銀白的發梢，一身純白，即便是手上似乎也習慣性地戴上白紗。
拉米爾，秩序神教的現任聖女，同時也是他的女兒。
當他回來的那段時間，這個女孩再次找到了他這邊，而這一次，似乎沒有虛與委蛇，僅僅只是開口，說到：「你已經知道了我身份是吧？」
阿巴頓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
那還是黎歌透過收集到她呼吸中產生的微量DNA，進行基因比對才得出來的。
儘管他不想承認，但是這個僅僅只比自己小十歲出頭的女人，真的就是自己的女兒。
也儘管，她是秩序神教的人……
阿巴頓不知道她究竟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長大的，也不知道她的家庭情況到底是什麼，為什麼突然成為了秩序神教的聖女。
每次想要和她說什麼的時候，就彷佛有了代溝一般，即便是阿巴頓都能和比自己小上三十多歲的黎歌玩到一起，但是面對這位女兒的時候，他真的只覺得窒息般的沉默。
「我想住在你這裡一段時間。」她直接這樣說到。
「為什麼？」阿巴頓看了看自己這個亂擺亂放的實驗室，以及自己僅僅只是在雜物間開闢了一個小空間，就是自己的房間，將就著過的樣子。
「我想學習領域。」拉米爾似乎也沒有隱瞞，直接說到，「你們已經直接把領域的技巧釋出出去了，其實任何人都能透過你的那篇論文摸索領域了，但是我想更快地學會領域。」
「以及，對你這個傢伙現在的狀態，或多或少有些不放心吧，那就這樣，我留在你這裡學習領域，順便，給你打理一下這個狗窩一樣的實驗室？」她只是這樣說到。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阿巴頓沒有拒絕。
他知道，自己的這位女兒，或許更多的是為了和自己套近乎，以及從自己這裡學到領域吧？
說到底，他們之間除了血緣上一致之外，就沒有任何的交集了，她從小長大都沒見過自己這個父親，而自己甚至上個月之前還不知道自己居然有個女兒。
「隨意吧。」阿巴頓只是這樣說到。
她便住在了這裡，開始逐步收拾了一下這個亂成一鍋粥的實驗室。
「你這天天吃麵，最多加個蛋的，只有碳水和蛋白……」
看到他的飲食和作息習慣，這個便宜女兒居然還來說教，甚至直接不客氣地說到「你這樣還沒死只能說你真的能扛」。
阿巴頓沉默了，要論營養的話他還不如去食堂。
就是嫌食堂太難吃了，所以他寧願自己吃點速食麵都不去食堂。
「你要不來做飯？」阿巴頓當時沒好氣地這樣說到。
「行！」
然後，第二天阿巴頓便看到她開始做飯了，並沒有多麼豪華的美食，依舊只是一碗麵，但是這一次加了不少蔬菜和肉類，基本上面和菜的比例接近一比一了。
「在你這裡也學了不少東西，但是一直沒能實踐一下，聽說最近有個酒館，那裡直接就是用領域來模擬全息投影，聽說去的人或多或少對於領域的進步都不小，我去看看。」拉米爾這樣說到。
「領域？我閒下來的時候，放幾個給你看看吧。」阿巴頓嗦了一口面，直接說到。
「算了吧，你這人現在什麼狀態你自己還不明白？別領域放到一半又開始發呆，然後自己進一步被反噬了吧。」拉米爾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
「要是你狀態正常點，我就不會想到去那個莫名其妙的酒館碰碰運氣了。」
阿巴頓聽著這個女兒抱怨與嫌棄，這一刻，他反而感覺到了放鬆。
是傲嬌吧？一定是的。
至於那個新開的酒館。
「是什麼樣的酒館？居然有一個長時間展開的領域？」阿巴頓有點震驚，領域長時間展開是十分困難的，並且這也要看看領域的特性，目前而言，阿巴頓認識的能夠長期展開領域的人只有黎歌。
因為黎歌的領域只要不完全啟動，其實就是個充斥著各種抽象、爛梗、腦殘與赤石小故事的混合世界。
去裡面之後只會感覺自己智商被強健，但是並不會有更多的負面影響，但是他完全展開之後就不一樣了，那便會成為一個充斥著污染、同化、扭曲精神，影響敵人理智值，並且還會猛攻敵人內心薄弱處的幻境了。
好吧，這樣的領域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好人能有的能力……
「你又開始發呆了嗎？」拉米爾再次露出嫌棄的眼神。
「是啊，好像最近學校能夠順利展開領域的人不少了，所以我也說不定那人我認不認識。」阿巴頓說到，「你可以去看看吧，如果我狀態好一點了的話，我也去看看吧。」
「行吧，等下我離開酒館之後就回自己的小屋，明天見。」
「明天見。」
阿巴頓笑著說到。
自家女兒在不發神經的時候，還是挺乖巧可愛的嘛？
那時候的阿巴頓在心底這樣想到。
翌日，看到了面露難色的女兒，他問到：「發生了什麼？」
「老頭，你知道，終極侮辱嗎？」這一刻，拉米爾問向了阿巴頓。
阿巴頓：「……」
好吧，他已經知道那個酒館是誰開的了。
踏馬的天生邪惡的黎歌小鬼，居然直接開放終極侮辱！
阿巴頓記得這個東西，即便是他最近腦海中的垃圾資訊有點太多的情況下，他依舊對於這個終極侮辱記憶猶新。
畢竟他差點親身體驗過了……
天生邪惡的黎歌小鬼，你開個酒館第一時間就把這玩意放進去？
阿巴頓此時此刻只感覺自己的血壓都開始升高了。
「那你還要去嗎？」
「去！」
接下來幾天，他便看到了自家女兒真的是毅力驚人，每天給自己做完飯之後便是去體驗領域，然後露出一副吃了大份的表情回來。
有時候她或許實在是受不了了，就在自己面前吐槽，吐槽那個領域裡面的人有多麼的煞筆，多麼的腦殘，干出來的事情是有多麼的把人整得高血壓。
阿巴頓最開始還有點擔心，但是聽著聽著也不免笑了起來。
黎歌的領域就是這樣子，有的時候真的能夠把人給氣笑了，但是過段時間再去嘗嘗，總會有一些新花樣的，讓他都樂得不行。
看著自家這個嘴毒，傲嬌，又有些口是心非的女兒，阿巴頓也笑了笑，說到：「要不你就留在這裡吧，別回秩序神教了，就在這裡，我們相依為命吧。」
當他說出口的時候，阿巴頓自己都感覺自己要壞事了。
這段時間，阿巴頓極力避免談論到拉米爾的母親，他知道那是一段絕望與扭曲的過去，也知道在那個環境下長大的拉米爾，或許她的童年和自己也一樣。
但是今天，看著這個似乎逐漸已經和自己能夠玩到一塊的女兒，他還是控制不住地說出來了這些話。
原本他會以為，自家的這個女兒或許會生氣，然後再次回到那個冷戰的狀態，但是這一次，她似乎並沒有反駁了。
那份壓抑在心底很久的窒息似乎終於釋放出來了一些，她盯著阿巴頓，說到：「現在不是時候，等我一段時間，我把最後的事情辦完，那就回到這裡來，就當是你的助理吧。」
她似乎是真的認真考慮了之後，眼神有一些黯然，隨後才這樣說到。
畢竟，秩序神教與那個女人，再怎麼樣，他們也是把自己養大，並給自己提供了目前這些條件的庇護所。
阿巴頓笑了，他感覺自己從未有過的開心。
他曾經在黎歌的領域中看過一個故事，那是一個孤獨了一輩子的老狼，在快要死之前找到了自己女兒的故事，雖然最後老狼也死了，但是那個故事他還有些印象。
或許對於他來說，自己也是那個老狼吧。
「我帶你認識個人，我最驕傲的學生，你可以叫他小師弟，對了他現在估計才十八歲，距離十九還有半年時間了，其實力就已經來到接近我的程度了。」阿巴頓笑著說到，「當然，是他火力全開的時候，實力接近不開領域的我了。」
於是，他樂呵呵地，準備讓黎歌來認識一下自己的女兒，甚至他可以按著黎歌的頭讓他叫自家女兒為「大師姐」。
甚至，阿巴頓不停地誇起來了黎歌。
從他的實力，到領域天賦，再到辦事的能力，以及賺錢的頭腦……
是怎麼想到賣瑟圖賺錢的？甚至還是讓室友變成他的模樣去賣……算了，不聊這個，和女兒聊這個多少有點尷尬了。
當時阿巴頓了解到的時候也繃不住了，只能感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啊」。
似乎除了那個抽象的性格之外，黎歌哪哪都好，就是整個人太抽象，太跳脫了。
「咚咚咚，中登，我滑板放你實驗室門口了。」黎歌的聲音直接從實驗室之外傳來。
神秘學院的位置距離正兒八經的學院中心還有幾十公里，這個路程黎歌又開不了傳送的情況下，他最終還是選擇學會了飛行滑板。
還別說，這玩意飛得真省力，並且速度也能勉強接近瓦萊麗的天馬了，只不過超音速之後會被學校攔住罰款而已。
「看，他來了。」阿巴頓笑著對女兒說到。
而黎歌隨意踹開實驗室大門之後，陡然間，看到的不是阿巴頓，而是另一個人影。
拉米爾！
此時此刻，這女人笑著看著他，說到：「正式認識一下，上一次壁咚攔住我的小丑先生，我叫拉米爾，秩序神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