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人類最後的城市
獅子之瞳同樣含有催眠的能力。
幻術、催眠，以及對視時受到黃金瞳的暗示和控制，便是這雙眼睛為數不多的攻擊能力了。
只可惜這個能力用處不大，到了現在黎歌大多數時候是把它當成一個能夠將人拖入到自己心相世界中的能力了，畢竟單純的催眠控制所需要對視的時間太長了。
而現在，黎歌別說是對付同等級敵人了，他所面對的大部分都是比自己強上一截的敵人，因此這個僅僅在虐菜時候有一定作用的能力逐漸被遺忘了。
不過今天，居然還讓這個能力再次展現出一定的適用性。
寶具的進化，並不是每一次都讓人滿意的，就如同黎歌的黃金瞳也是有很多奇奇怪怪但是又用不太上的能力，不過保不准這些能力什麼時候就突然用得上了。
「好了，我們都已經完成身份替換。」一行人將拓印下來的人臉蓋在了自己的臉上，下一刻，面具就完全融合在了臉上。
僅僅只是這一步，就讓幾人稍顯手忙腳亂了。
畢竟這是一場比較大的宴會，他們都能挑選出合適的目標，但是有了挑選的餘地之後反而還讓幾人多出了選擇困難症。
「嘖，那個叫飛飛的亡靈學長不是說這個世界人類混得挺慘的嗎？但是我怎麼沒有看出來？」黎歌隨手將這兩個苦命鴛鴦丟入進了自己的領域之中。
同時也將其他幾個被小夥伴們替換了身份的本地人扔進了領域。
這並不是領域展開，而僅僅只是開啟一個小孔，然後將幾人丟進去的操作。
只有被他們替換了身份的人「消失」在這個世界之上，才能讓黎歌他們的身份做實，不過若是他們沒有領域，那麼這個消失可能就是永久消失了。
「甚至他們有多麼信仰秩序？我看也沒多少吧？」漪漣稍微打量了一下陷入到幻術中的這些人，說到。
「可能秩序神教中的定婚儀式也是這麼熱鬧也說不定了。」瓦萊麗聳聳肩，不再好奇地看了看這個世界的人。
這個世界的人類整體而言要稍微瘦長一些，但是基本上和他們印象中人類的模樣也差不多，畢竟都是模仿神模樣而趨同演化的種族，長到最後都殊途同歸的。
「好了，我們趕緊離開，學校給我們提供的這個面具總歸只是替換身份的，而不是完全瞞過世界意識的。」黎歌吐槽著，看了看此時此刻稍微有些玩心的幾人。
面具的效果很簡單，僅僅只是讓他們替換了在世界原本記載中的這幾人罷了，相當於撿了別人的身份證之後，直接刷別人的身份證就行了。
但是這個操作也是有風險的，最大的風險便是自己冒用別人的身份證被查出來。
所以第一時間便是清理掉被他們替換了身份的存在，同時黎歌還要在原地給這些人留下一些小小的心理暗示。
對於這些最高傳奇級都沒達到的本地人，黎歌只是小小的下了幾個暗示，他們便睡了下來，一直到第二日，他們都會以為是自己這些人喝多了，睡過去了而已，同時做了個古怪的夢。
再加上黎歌讓系統收錄文字之後，留下一段文字，讓他們以為這幾人是離家出走了，然後還在婚宴的酒水中下了安眠藥的。
這件事其實完全站不住腳，稍微調查一下，思考一下邏輯，就發現完全說不通，不是兩家都已經完全綁在一起了，你們還有什麼離家出走的必要？
況且他們替換的身份中還有一些個堂哥堂姐的，也一起跑路了。
但是這無所謂，他們只需要給出一個稍微不那麼扯淡的理由，剩下的就靠他們自己猜就行了。
完成了收尾之後，幾人立馬離開了這處侯爵府。
離開這處貴族宅院之後，便是貴族與王室聚集的內城了。
幾人不由得感嘆內城的繁華，雖然幾人是見過世面的，這個內城別說放在學校了，即便是放在黎歌領域中他故鄉的小城，都算不上有多麼的雄偉。
但這都是對比出來的，他們本來是準備來這裡看看地獄以及荒野求生的，但是看到了一個放在大多數世界都算得上是繁華的城市，比起自己想像中已經強大太多了。
「嘖，這個城市就已經是整個世界唯一的人類城市了嗎？」瓦萊麗看了看甚至比起她老家公國的王都還要繁華的內城，頓時感嘆著。
石質的高大建築比比皆是，騎士似乎在不停地巡視著整個內城，與此同時大街小巷都有著各式各樣的攤位以及售賣的貨物，雖然這些貨物的種類稍顯單調，但是幾人也能夠理解的。
畢竟這個世界的人類現在所能占據的地盤，已經是整個世界脫離大陸的一處孤立大陸中，同時還是其中最偏僻的一處角落了。
不過他們決定有時間了再來好好地看看這個人類城市，接下來重要的目標反而是調查那些天使和惡魔。
於是一行人不在內城中停留，畢竟這裡名義上是秩序神教控制的地盤，同時，幾人也遠遠地看到了秩序神教的教堂。
他們偷渡這事可完全沒有和秩序神教商量的，從之前學校的操作來看，也根本沒有把秩序神教當成是盟友來看待，更像是要提防什麼一樣。
畢竟又是亡靈學長的五指，又是替換身份的面具來著，搞得像是做賊一樣。
很快幾人便喬裝打扮，換成了這個世界風格裝飾，離開了此地的內城，或許他們以後也會回來調查一番這裡，但不是現在。
來到了外層，一瞬間，就如同瞬間從金碧輝煌的大都市，跌落到了貧民窟一般。
外城整體完全和內城不一樣，不再有那些高大且輝煌的石質建築，反而大多數都是木質的茅草屋一般。
甚至因為人口問題，能夠看得到一個才幾十平的茅草屋內，居然住著十數人，乃至於數十人。
這種情況讓所有人都覺得壓抑，不止如此，這些人周邊都還有著大量的田地，這些田地都是內城貴族老爺們的，他們只不過是這些田地上的農奴而已。
而這些還算是運氣好的，畢竟他們就在城內，同時田地也在城內。
幾人來到城外，便發現靠著城門處，有著大量用最簡陋樹枝與草垛搭建起來的營地，這些營地包裹在城門口，形成了詭異的場景。
而在更遠的外面，便是那些要由農奴們打理的農田，也是基本上圍繞著城門開墾的，整個人類為數不多的地盤，便是這個奇怪的城市，以及這一圈包圍起來了城市的農田和蝸居在城門口的農奴了。
「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子建房啊？還有不是說城外隨時有可能遭遇到惡魔嗎？那麼他們這是什麼意思啊？」瓦萊麗指了指城門口的這些簡陋的房屋。
與此同時，城門卻是大開。
不止是她，其他幾人也有這樣的想法，雖然只是匆匆一眼，但是這個世界的人類在他們看來實在是太古怪了一點。
「等等，該不會……」黎歌彷佛瞬間想到了什麼，說到。
「怎麼了？」小夜問到。
「這些人，應該便是城內實在安置不下去，只能安置在城外的人口，同時他們應該就是負責打理城外農田的人群。」黎歌指了指那幫人。
「至於惡魔……」黎歌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古怪，「你看城門不是大開的嗎？惡魔來了，他們就要往城內跑，所以城門一直都大開著，方便他們逃到城內，等惡魔離開之後才能再出來，所以這些簡陋的建築都是圍繞著城門搭建的。」
「不對啊，那惡魔來了，躲不過的人怎麼辦？」瓦萊麗天真地說到。
黎歌用十分古怪的表情看向她，說到：「在惡魔消滅之前，總會有一部分人逃進城內的，而城門永遠都不需要關閉，畢竟城內就是秩序神教的地盤了。」
這一瞬間，漪漣秒懂了，然後頓時露出十分古怪的目光。
也就是說，城外的這些人，就是最底層賤民中的賤民，牲畜一般的存在了，他們的目的就是打理城外的農田，保不准什麼時候就死在了惡魔的襲擊之中。
而外城的就是平民，他們最起碼還有一定的安全，而外城和城外的這些人全部都將不遺餘力地供養著內城的王公貴族們，讓他們甚至還有心情內鬥和奢侈。
明明僅僅只差距一堵牆，但就是截然不同的三個階級和種群……
而很快，即便是瓦萊麗也想明白了，她頓時驚愕地問到：「那惡魔來了，城外的人死完了怎麼辦？」
「那估計就是外城的一部分人，要被填到城外了，你剛剛不是看到了嗎，外城的人口密度也已經到極限了，一棟房子中幾十口人是常態……」漪漣也解釋了起來。
瓦萊麗：「……」
等等，怎麼會是這樣？這不是可持續的送死嗎？啊？
瓦萊麗整個人愣在了原地，僅僅只是這最後的城池，這差距如同天壤之別的「內城-外城-城牆外」三種人卻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讓她只覺得心底升起一股無名火。
這不是明擺著把人當耗材再用嗎？
「這就是這裡的世道，別說什麼平等了，這些城外的人我估計隔幾年就要換一批。」黎歌吐槽道，「甚至可能，那些活不下去的人太多，導致『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不是，秩序神教也不管管這裡的嗎？他們的教堂不就在內城裡面嗎？」瓦萊麗繼續吐槽到。
「秩序神教要是想管，別說這些城外的農奴了，就是互相狗腦子都打出來的天使和惡魔他們都能管下來，但是你看，這才是現實……」黎歌攤了攤手。
「他們只管這個城市，甚至城牆之外，一牆之隔，他們便也不會插手了，即便惡魔沖了過來，將他們屠殺殆盡，只要惡魔沒有越過城門，他們就不管。」黎歌接著說到。
「那他們到底保護了個啥？」瓦萊麗還是忍不住說到，這樣看來，秩序神教保護的，其實不就只有內城中的王公貴族們嗎？
「噹噹當！」
刺耳的聲音響起，一瞬間打斷了幾人的思考與打量。
很快，他們便明白了這個刺耳的鐘聲到底代表著什麼！
屍骸，彷佛喪屍群一般的屍骸，以及那些在屍骸中，明顯的惡魔們，它們有著和人類接近的體態，但是身上明顯地帶有扭曲如同怪物一般的特徵，身長尖刺、長角，或者是扭曲的肉瘤疙瘩。
而那些活屍，很多明顯地能夠看得出本地人類的特徵，如同提線木偶一般被惡魔們操控著。
大量農田中的農奴們瘋了一般朝著城門口逃過來，他們臉上那扭曲的恐懼已經溢於言表。
而原本一些留在城門口的老弱婦孺，也恐慌地朝著大開的城內逃竄。
哭喊聲，吵鬧聲，驚呼聲不絕於耳。
瓦萊麗立即拔出短劍，就準備衝過去砍了那幫惡魔。
「等一下，你想幹嘛？」黎歌立即攔住了她。
「殺惡魔啊，這不是理所當然？」瓦萊麗直接說到，「別攔著我，你看他們快要殺人了，那些活屍我估計就是他們殺完人之後，把他們屍體廢物利用而成的炮灰。」
黎歌是不想出手的，他其實一開始看到惡魔的時候也皺起了眉頭，但是這裡畢竟是秩序神教的地盤，他不想讓秩序神教太早就發現異常。
但是……
「別攔著我啊，你看那些活屍已經快要形成包圍圈了！」瓦萊麗焦急地說到。
遠處，活屍們像是被惡魔們控制和驅趕的牲畜一般，包圍了很多剛才還在打理農田，來不及逃跑的人們，並形成了一個巨型的包圍圈。
甚至惡魔們好像還有著經驗，活屍一開始就繞了個大圈，把城門口這邊的後路斷了，再緩慢包圍。
這樣，那些農奴們就只能在包圍圈中像是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竄，直到被他們完全吃掉，從而成為活屍中的一員。
這些活屍，估計就是他們用過去和天使戰鬥的炮灰之一。
「算了，僅此一次吧。」黎歌說道，「先別管活屍，我們直接先宰掉惡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