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所以說,是我們贏了?


  麥薩爾並不是最初的死亡天使。

  在救世夫長的心中,還記得麥薩爾年輕時候的樣子,那時候他剛剛成為死亡天使,常常會陷入到迷茫之中。

  於是乎,年幼的他經常會來到神殿前禱告,一邊懺悔自己的罪孽,一邊為自己收割而走的生命祈禱。

  但是當他知道,死亡之後,並不會有什麼輪迴轉生,所有死者都會成為亞空間中的一串靈子而已的時候,那一刻,那孩子的眼中是無窮無盡的迷茫。

  之後,他便兢兢業業地完成身為死亡天使的委託,所有天使都認為他想通了,並且成功成為了大天使。

  只是誰都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但是到現在,誰也不知道當時那位死亡大天使到底是怎麼想的了,以及他的驚世智慧到底想出來了什麼,才誕生了這樣的一個天使佐格。

  

  一切,惟有戰!

  清除掉這一個錯誤,這一個褻瀆秩序神的……

  瀆神者!

  救世夫長沖天而起,帶起的勁風將整個天空彷佛沖開出一層破碎的雲團。

  與此同時,學院的人也急忙說道。

  「不再隱藏任何座標,炮擊準備!」

  「開火!」

  一道道傳送門瞬間在學院上空撕裂,從而出現在星空之中,然後,澎湃的靈力炮轟便從撕裂的空間裂隙中,帶起混亂的靈力,以最原始的方式,卻打出類似於空間撕裂一般的攻擊。

  下一刻,天使佐格的身周全部出現密密麻麻的空間裂隙,即便以祂的體型,此時此刻,四面八方全部都圍滿了混亂到極致的空間裂隙。

  「嗡!」

  億萬光炮瞬間齊鳴,這些炮擊全部將魔法陣紮根於地脈之中,由世界樹給整個星球供能,再疊加混亂空間裂隙帶來的空間亂流。

  這一刻,每一發炮擊都是能輕易磨滅一整個城市的威力,甚至在其中,還夾雜著無數殲星炮級別的轟擊。

  一瞬間,密密麻麻的炮轟徹底將天使佐格所在的星系邊緣淹沒。

  那一顆在星系邊緣的荒蕪海洋行星,在一瞬間便破滅,連帶著四散紛飛的粉塵和水霧徹底將整個戰場籠罩。

  學院的炮擊沒有任何停頓,在計算出行進路徑之後,連綿不絕的炮擊宛若雨點一般落下。

  這種超遠端光炮便是在副校長莫里亞蒂的推行中生產的,其本身便是依靠「幻想具現化」誕生的武器,依靠大地與世界樹供能,純粹的力大磚飛,暴力美學。

  而在這份暴力之下,還有著弱化版空間亂流一般的作用,在光炮透過傳送門的一瞬間,會帶動周邊的空間混亂,從而導致空間亂流。

  而這份空間亂流,便是這恐怖炮擊中的機制殺!

  就是這樣的力量,奠定了學院如同核威懾一般的破壞力,這是只要知道了你們座標,便能在極短時間內,徹底摧毀整個世界的力量。

  但是,學院基本上不可能使用這種力量,畢竟這種無序的力量帶來的是無窮無盡的後患,被轟擊的區域往後很久,可能空間都會混亂至極,基本上這片區域成為死地。

  學院也不會故意樹敵,甚至基本上,一顆星球上絕大部分生靈都是有活下來的資格。

  以及,這樣的攻擊會導致該區域現世與亞空間的壁壘削弱,這並不是什麼好事,反而會帶來一系列毀滅性的災難,如果這裡出現一個無法被縫合的與亞空間的通道,那就真的出大事了。

  所以這個攻擊基本上只是起到威懾作用,學院中使用出這種手段的情況極少,但正因為這份威懾之下,彷佛和平了太久,學院也開始放鬆了警惕。

  而現在,這份無序與毀滅的力量徹底爆發,完全不顧及地進行攻擊。

  直到一發發被幻想具現化造就的「偽寶具」大炮開始過載,世界的靈力甚至已經欠債到了90多年後的消耗後,炮擊才終於停下。

  「解決了嗎?」有人問道。

  雖然這句話有點像是在自欺欺人,如果僅僅只憑藉這樣的攻擊就能殺死半神,那麼他們之前就不會如此的緊張了。

  這樣的攻擊嗎,對於半神而言,最多只能對其造成傷害,完全沒辦法殺死。

  整個畫面中滿是碎裂的隕石帶、紛飛的射線,以及混亂的空間,任何觀察裝置都看不到那個方向上的敵人。

  然後,一個身影撕開了亂流的空間。

  那是個渾身依舊藏在繭中的存在,但是此時此刻,身上原本那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繭開始破碎,露出了其中的……

  早產兒?

  對,此時此刻,天使佐格的形象完全像是個扭曲的早產兒,祂的頭顱無比肥大,但是身體和四肢極為的幼小,它的肚子上還連著一個斷裂的臍帶。

  它的瞳孔十分巨大,兩隻眼睛彷佛快要占據整張臉一般的扭曲。

  原本那宛若聖潔天使的形象,一瞬間變得格外詭異可怖。

  炮轟有用!

  而在學院準備再次積蓄能量,即便是貸款,也要繼續轟擊的時候,下一刻,那個早產一般的嬰兒立即哭了起來。

  下一刻,即便是隔了半個星系的學院所在星球,所有人一瞬間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扭曲的聲音彷佛在每個人體內響起,甚至此時此刻,幾乎所有聽到了這個聲音的人,都有種體內有什麼東西要長出來的錯覺一般。

  無論男人女人,甚至無論是什麼動物,都出現了這樣的畸變。

  而在發現這種情況的時候,學院的心好像徹底沉到了谷底。

  這是,繁育的力量!

  在看到那早產兒一般的畸形怪胎之後,所有人便明白了,這位天使佐格並沒有進化成秩序為主,繁育為輔的「聖母」形態。

  反而是成為了以「繁育為主,秩序作為輔助」的豐饒形態。

  就在剛才,它想著要讓自己重新進入繭內,從而讓自己重新誕生。

  為什麼,明明繁育的其他3位君王,現在還在學校之中,這個怪物究竟是怎麼才能實現繁育吞噬秩序,從而將自己「接生下來」的怪物!

  這是所有人都沒能想到的情況。

  但也正因為如此,炮轟才能起到超越預期的成果。

  但是這個姿態,也是學院預先設定的計劃中,最危險的形態。

  繁育的權柄吞噬了秩序,徹底讓天使佐格撕扯下了那原本聖潔與溫和的偽裝。

  甚至在現在的情況下,副校長他們還能在哪裡?他們還能活著嗎?

  精靈主任雅爾文不知道,整個學院,包括高階天堂的天使們也不知道。

  講道理,秩序神教為了他們的目的,一定會製造出用秩序吞併融合繁育的半神,這樣才能實現他們夢想中想要見識到的世界。

  但是,真實的情況卻是,即便是繁育的權柄如此稀少,天使佐格的身上,依舊是繁育壓倒了秩序。

  而在下一刻,救世夫長,趕到了!

  此時此刻,一個天使屹立於高天之上,整個身軀宛若是星塵的化身,代表著天啟四相的大光輪出現在了祂的身上。

  神聖、美麗、強大而又聖潔。

  而另一個天使宛若流產的胎兒一般,弱小的身體似乎完全帶不動如此龐大的頭顱,肚臍眼上的臍帶並沒有縮回去,反而是像是個共生的寄生蟲一般,在半空中晃蕩而又扭曲。

  可怖、醜陋、扭曲而又墮落。

  「這便是你的答案嗎?麥薩爾。」看著此時此刻,這個如此可悲而又扭曲的半神,這位曾經的死亡大天使,算計一切才誕生的怪物,救世夫長徹底地……感覺到了悲哀。

  是啊,犧牲瞭如此之多,造成了如此多的死亡,誕生了這麼多的悲劇,還將秩序神教的理念完全扭曲,進而誕生的半神,僅僅只是這種嗎?

  僅僅只是,這嗎?

  這一刻,對於救世夫長來說,她都感受到了那種難以言喻的荒誕與悲哀。

  她高舉食指,指向了星空之上。

  天空中,整個虛空都彷佛被撕裂,一道巨大的手指衝破虛空,手指上面纏繞著無數的絲線,彷佛是提線木偶一般的存在。

  但是這一刻,所有觀測者都感覺到了渾身一顫。

  那手指,是秩序神的化身?

  沒錯,一定沒錯,那是秩序神化身的手指!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給看呆了,無論是還準備進行第二輪炮擊的執行部成員,還是盯著現場情況的精靈主任,都對這即將降臨的手指感覺到了難以言喻的震撼。

  不再有異象,那些秩序天使們出場時最喜歡攜帶的聖歌、光羽,或者是其他的特效,此時此刻居然都沒有,而就是如此樸實的一枚從虛空中伸出的手指,卻是讓所有人都感覺到靈魂都在戰慄一般的攻擊。

  秩序的力量徹底包容到了這個如同早產兒一般的天使佐格,然後,手指與手指互相接觸。

  彷佛一切的破壞都被撫平。

  混亂的空間,不穩定的裂縫,時不時出現亂流,一切的一切都在這股力量下彌合,消停,這份來源於秩序神的力量彷佛徹底將混亂與無序的空間撫平。

  破碎的行星重新聚合,這種奇蹟一般的場景出現在了眾人眼中。

  這還並不是秩序神的真正的力量,或許僅僅只是,秩序神偉力中那毫不起眼的一角而已。

  可偏偏這股神跡一般的力量,讓所有人都看得愣神,甚至一時之間,都忘記了如何呼吸。

  「這就是,神的力量嗎?」有人說道。

  「所以說,是救世夫長贏了?」

  不知道是誰說出來了這句話,一瞬間,原本壓抑的氛圍瞬間變得輕鬆,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然後便是熱烈的歡呼與慶祝。

  每個人都相擁而泣看著空白的畫面,特別是在看到了秩序神力量顯現的那一刻,沒人會認為那個扭曲的天使佐格還能存活。

  即便在秩序神的手指與救世夫長的手指接觸到了之後,畫面卡頓,在短暫的看到了一切無序被撫平後,便是徹底的空白。

  人類的觀察器,儘管隔了如此之遠,便依舊無法觀測到神的偉力。

  沒人會懷疑這個結果,畢竟秩序神可以親自出手了,這份偉力之下,所謂的半神,所謂的天使佐格,真的就是路邊的一條野狗而已。

  「快看,畫面恢復了!」有人說道。

  所有人都齊齊看向了畫面,基本上便是救世夫長完成了這場幾乎滅世級別的災難,然後便會回來,將自己體內的天使們釋放出去,最後完成了交代之後,繼續陷入到沉睡中。

  學院再次恢復到曾經的模樣,與之前不一樣的是,他們需要處理茫茫多的爛攤子,畢竟這次的事件,以及整個學院連鎖的報復秩序神教的行動無比的快速且鐵血,造成了很大的後患。

  但是在這位天使佐格帶來的嚴重後果之中,其他世界應該是能夠理解學院做法的。

  「好了,所有人接下來,便是要更忙的時候了,還有最後去嘗試搜尋一下副校長和古恩的蹤跡,即便只有一絲絲靈力資訊……」精靈主任雅爾文似乎也鬆了一口氣。

  她感覺到自己的眼皮似乎都開始打架了,熬了這麼多天,終於結束了。

  有驚無險,這就是最好的訊息了。

  而就在所有人都放鬆的時候,下一刻,有人驚呼說道:「快看,那是什麼!」

  一行人抱著疑惑與好奇交織的心情,再次看向了熒幕。

  然而這一瞬間,原本歡快的氛圍徹底死寂,所有人的身形都彷佛被盯住了一般。

  他們居然看到了什麼!他們看到了,救世夫長,那位秩序神遺留給天使們的最終兵器,此時此刻,她的脖子歪到了一邊。

  而在脖子的另一邊,還長出了另一個頭顱,那個頭顱,便是天使佐格!

  天使佐格的頭,長到了救世夫長的脖頸上!

  這一刻,所有人徹底窒息。

  天使佐格,沒死,而祂似乎還在秩序神的力量下,反向污染並奪舍掉了,救世夫長!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所有人的心底頓時一片死寂。

  「該死的,明白了,我完全明白了!」世界樹的聲音猛然傳來,驚醒了愣神中的人們。

  「秩序神教想要用秩序壓制繁育,從而誕生出能夠統御寰宇的半神,但是真正計劃者的眼中,繁育融合秩序,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那樣,才是一條全新的道路,才是一條不再是拼湊而成的,而是屬於另一種極致的概念,極端繁育與極端秩序,那便是,叢集思維,或者說是……」

  「蜂巢思維!」

  「所有人,所有的智慧生物,最終都合而為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所有人都成為一個完全遵循秩序的集體,那才是創造這個怪物的傢伙,真正想要看到的存在。」

  「這個在秩序中誕生的全新概念與權柄,才走到了屬於祂的極致,並且不僅不會被秩序所傷害,反而能夠徹底地吞噬掉任何秩序的力量,並且,這份概念,是全方位寬泛於秩序的概念,本身就契合世界意識或者是宇宙意識的智慧生靈意念集合體的概念……」

  「這便是,容納秩序的全新概念,團結?包容?歸一?統合?」

  這一瞬間,整個世界樹都在顫抖,而看著那個雙頭的救世夫長,每個人都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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