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終章 前序·那雙毋庸置疑的眼睛
「黎歌,睜開你的眼睛。」
空靈的聲音響起,彷佛隔著一個世界一般對著他說話。
混身纏滿繃帶的怪物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透過這張戴在臉上的面具,他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好像很熟悉的人……
「我……」他想要張口,但此時此刻,十分嘶啞,彷佛無數年從未開口說過話,不止如此,渾身還傳來了十分難受的痛苦與折磨。
「雖然我應該有很多話對你說,但是時間不多了,我們都是。」此時此刻,黎歌如是說道,下一刻,他展開了自己的黃金瞳,與此同時,注視著此時此刻的這個繃帶怪物。
「我們被死亡天使麥薩爾從頭到尾算計,億萬年的布局,只為了讓他徹底成為真正的神,主宰掌控寰宇的新神,雖然,在他的劇本中,我們最後還有個苟延殘喘活下去的幾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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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甘心啊……」黎歌抬起頭,感嘆了一聲。
繃帶怪物沒有說話,但是下一刻,屬於黎歌的記憶襲來,億萬次的輪迴與記憶灌輸,這一瞬間直接湧入腦海……
「即便他承諾過了美好未來,承諾過了會慢慢地改變,而不是直接推翻現有的秩序,但是……或許我這一代還沒有太大的影響,但是下一代,下下代呢?」
看向這隻繃帶怪物的時候,這一刻,黎歌笑了,因為此時此刻,與自己完全一心同體,融合率100%的,居然會是另一個自己。
下一刻,他伸出手指直接扣入了自己的眼眶,一瞬間,連帶著血液和神經的眼球被他完全挖了出來,然後,將這雙眼睛交給了另一個自己。
「我不知道死亡天使麥薩爾是用什麼手段,才能暫時限制住天使佐格的,但是,這正好給了我們足夠偷雞的力量,若是天使佐格掌控這份力量,我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成功,但此時此刻,反而是死亡天使麥薩爾這個外行掌控了這份力量。」
「他沒有我們懂『歸一』。」黎歌笑著,指了指自己頭上的天啟四相。
而繃帶怪物,也伸出手,摸了摸自己頭上宛若天環一般的天啟四相。
「他以為,將我復活,給我一個看似完美的結局,我就會感激他。但是,這就如同對我扔出一塊骨頭,還說『嘬嘬嘬,嗟!來食』一樣。」
「我們還有最後的一個底牌,一個即便是天使佐格也會中招的底牌。」黎歌笑著說道,「那就是,我的眼睛,獅子之瞳,現在或許稱呼為繁育眼更合適。」
「它擁有著整個寰宇中最強的繁育力量,這份力量我不可能使用了,因為只要這份力量在我手上,天使佐格就永遠成不了真正的歸一神。」
繃帶怪物接過了手中兩枚黃金一般的眼球,儘管上面還帶著血絲,但是依舊阻擋不了這份光芒和權柄所帶來的力量。
看著黎歌空洞的眼眶,這一刻,不知道為什麼,它只感覺到心裡空落落的。
「我該……怎麼做……」嘶啞的聲音響起,這一刻,它彷佛再次做出了決定。
就如同在它的那個世界,這位「黎歌」也曾完全頂起天啟四相,反向利用同化能力,將繁育神級別的提豐給完全封印在了自己體內,並且讓自己永遠地停止了思考,從而成為了最無害的存在。
若是沒有他,提豐要麼化作遊蕩在星空能夠污染一切的扭曲水母,要麼化作能夠吞噬一切的陰影黑暗,要麼化作一個不斷誕生於繁衍的魔巢……
只有他最後,將繁育神提豐鎖死在了自己體內。
「天使麥薩爾,他本人其實是個很乖張的存在,數萬年的計劃,此時此刻終於達成夙願,讓他掌握了歸一神的力量,從之前的行動上來看,他其實壓抑了很久。」
「數萬年的壓抑,承受著死亡、痛苦與折磨,為了這份計劃,為了他自認為拯救他人的夙願,等待了這麼久,終於成功,他就急不可耐地廣播寰宇,把自己的計劃說得一乾二淨……」
黎歌笑著,儘管此時此刻他的眼眶空洞,但是他彷佛看到了那個躲在陰溝之中,壓抑了數萬年的陰謀家。
壓抑了這麼久,很枯燥吧?
所以成功之後,第一時間才寰宇直播,才迫不及待解說自己的計劃。
「所以,他也一定會想著收服歸一神體內的存在,你會見到他,或者是見到天使佐格,無論是麥薩爾,還是天使佐格,只要你見到的第一眼。」黎歌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空洞的眼眶,
「不管任何後果,不管三七二十一,對他使用繁育眼吧!」
「如果天使佐格中了這最後的繁育眼,她將會徹底獲得所有繁育權柄,完全飛升,如果麥薩爾中了繁育眼,那麼他的實力一定會被削弱,到時候,我們再想辦法放出天使佐格……」
黎歌緩緩吐出自己的計劃。
並沒有什麼很高大上的陰謀,也不是死亡天使這般層層遞進的萬年大計,而是很簡單地,見面零幀起手讓其懷孕。
黎歌是試驗過的,在亞空間的時候,他的繁育眼照樣讓天使佐格懷孕了,也就是說,即便是現在的半成品歸一神,中了繁育眼也一定會懷孕。
只不過,祂會很快將這份孕育的胎兒化作最純粹的繁育力量供自己成長。
「所以,為了未來,為了這個,以及為了天使佐格,讓他懷孕吧!」黎歌說道,朝著它的方向伸出了拳頭。
繃帶怪物愣了愣,看著那個伸出的拳頭,下一刻,它也緩緩地伸出了拳頭,與另一個自己碰撞在了一起。
「如果有機會的話,明天見!」黎歌笑著說道。
「嗯,明天見,黎歌。」
下一刻,繃帶怪物將手中的兩枚眼球,緩緩地塞入到了自己的瞳孔之中。
沒有任何排斥,彷佛這雙眼睛就是自己原裝的一般。
這雙眼睛讓黎歌從一個平平無奇的落榜藝術生,成為了現在的救世主,而最後,這雙眼睛也會綻放它最後的光芒。
「諸位,請聆聽我的旨意!」彷佛神之宣告一般,聲音響徹在每一個人心底。
他們是已經擺脫了歸一神同化的人,雖然還不記得自己人類時候的記憶,但是他們知道如何反抗歸一神,也就是歸一神體內,那些不聽話,還會異常增殖的癌細胞一般。
他們聚集在一起抱團,同時也是為了抵擋住歸一神的同化。
而此時此刻,並不是歸一神出現,而是米莎伊爾出現了。
或者說,是死亡天使麥薩爾!
他依舊用著米莎伊爾的身體,彷佛將其當成了自己的容器一般,此時此刻,看著這群反抗歸一神同化,不願在美夢中沉淪的人們。
這裡面有太多他的熟人了,或者說,是米莎伊爾的熟人。
而現在,只要將這幫人解決,那麼他便能完全掌握歸一神的力量。
天使佐格的原初軀殼,是108億聖徒儀式升華而成的。
而108億聖徒的誕生,便是吃下了自己身體的扎歐斯,利用繁育的權柄創造的。
這便是,他留下的最後一個,能夠掌控天使佐格的後手。
相當於,天使佐格本質上,只是他製作的一個傀儡而已。
而現在,天使佐格就如同籠中鳥一般,只要她還是以108億聖徒的靈魂作為自己的底層協議,那麼麥薩爾便能毫無任何壓力地控制住她,從而掌握歸一神的力量。
至此,已經不會再有任何的變數。
一切的工序已經完成,現在只是他在細細品嘗勝利果實的時候。
「用最簡單的方式,同化你們吧,給你們每個人編織一個獨屬於你們的美夢,在夢中,陷入『歸一』吧。」
死亡天使麥薩爾,並沒有直接動用歸一神力量的許可權,但是他可以透過控制天使佐格,來動用歸一神的力量。
然後,他便也是按照自己所想的那樣,控制天使佐格。
但是下一刻,他在人群之中,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戴著面具的,白色繃帶怪物。
黎歌?
哦,這是那個僅僅只是用來和歸一神共鳴與連線的偽物啊!
作為一個道具,它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然後陷入到美夢中去吧,作為黎歌複製體的偽物。
正當他這麼想著的時候,下一瞬間,那個白色的繃帶怪物猛地摘下了面具,這一刻,看著面具下的那張臉,以及那張臉上的眼睛,此時此刻,麥薩爾瞳孔緊縮。
那如同黃金一般,藏著獅子的眼睛,毋庸置疑!
「黎歌!」下一瞬間,他還沒來得及控制天使佐格,只感覺到難以言喻的惡寒感與嘔吐感出現,自己的肚子也在一瞬間鼓脹起來,宛若撕裂般的痛苦瞬間席捲靈魂的每一寸。
開什麼玩笑!
為什麼,為什麼黎歌的眼睛在這裡,同時他還能使用繁育的權柄!
然而來不及多想,異物在他這個沒有任何「懷孕」功能的靈魂體內,開始肆無忌憚地孕育和坐床,這份靈魂撕裂一般的痛苦,一瞬間席捲麥薩爾的全部靈魂。
「呃啊啊啊啊!天使佐格……」他嘶吼著,想要強行動用天使佐格的力量,讓自己再次成為那個無所不能的歸一神。
只要能夠觸碰到那個地方,只要能夠……
下一瞬間,再次與那雙眼睛對視的時候,一瞬間,他只感覺到了天旋地轉,自己彷佛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以及一個,渾身都長滿手的,臉以每秒911次重新整理的怪物。
「這是,領域!」
麥薩爾不敢置信。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我現在可是在歸一神的神識之內,怎麼可能領域能夠透過歸一神的力量影響到我。
等等,領域……
不,這並不是透過了歸一神,而是在歸一神的判定之中,這份領域本身和她就是同源的,因為領域是釋放的源頭……
他看向了那個純白的,纏滿繃帶的「黎歌」,他的瞳孔之中,原本璀璨如同黃金的眼球開始燃燒,枯萎,凋零。
「咔噠!」
天啟四相轉了一圈,籠子破開,麥薩爾驚恐地發現,趁著這個時間,天使佐格開始要失控了。
開什麼玩笑!
他拼命動用自己遺留在天使佐格那108億聖徒所化軀殼中的力量,以此來操控天使佐格,但是下一刻,肚子裡的寶寶猛地給他來了一腳。
「嘶……」劇烈的刺痛席捲靈魂。
第一次懷孕的男媽媽,此時此刻,終於感受到了生命的重量和痛苦,不止如此,只有他能夠看見的柳如煙,她臉上的臉變成了小夜的模樣,張開了嘴……
「壓制!」
「嗡!」
麥薩爾的靈能操控瞬間中斷,儘管只有一瞬,但是這一瞬,便是讓天使佐格能夠掙脫囚籠的契機。
「複製!」
下一刻,一個一模一樣的麥薩爾,狠狠地從後面,捅了他一刀。
「引爆!」
不止如此,那個複製的麥薩爾直接自爆,純粹的靈子威能將其徹底炸飛出去,靈子的爆炸,便讓所有靈子如同一個微型金屬風暴一般,席捲了這個由靈子構成的虛擬世界。
「守護!」
教堂升起,給其他人擋住了這個自爆帶來的傷害。
「戀愛!」
被爆炸波及的麥薩爾,剛想再次嘗試控制天使佐格,然而這一瞬間,他居然覺得天使佐格眉清目秀,自己的心臟開始小鹿亂撞了。
該死的,該死的!
領域,為什麼,歸一神,你會認為這些領域,居然是和你同源的嗎?
柳如煙的臉上,最後,刷出的是黎歌的臉。
「歡愉!」
下一瞬間,這個領域能力並不是給麥薩爾的,而是,天使佐格!
麥薩爾驚恐地轉過頭,因為這一刻,天使佐格,她的肚子也挺了起來,但是只有那麼一瞬,她便徹底接收到了,這最後的繁育權柄!
「咔噠!」
天使佐格,那個代表歸一權柄的天啟四相再次轉了一圈。
繃帶怪物的瞳孔徹底燃燒成飛灰,連帶著,整個領域都在燃燒了起來,化作了烈焰一般的火海。
她徹底地,掙脫出來了麥薩爾的控制,並與此同時,集齊了飛升成神的全部條件,毫無所缺!
「你,怎麼可能……」麥薩爾痛苦地嘶吼著。
數萬年的計劃,數萬年的心血,數萬年的算計……
怎麼可能,僅僅只是,一雙眼睛……
是自己最後的仁慈,最後的善良,反而害了自己的計劃嗎!
然而此時此刻,天使佐格,最終升華。
融合度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