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臉色
李雪說到這裡,聲音越來越小。
「然後呢?」
「我叫了他一聲,問他是不是住在這裡的客人。」李雪咽了口唾沫,「他轉過頭來……」
「他長什麼樣?」
「我……我沒看清。」李雪搖頭,「房間裡太暗了,我只看到他的眼睛,紅紅的,特別嚇人。」
「我當時嚇了一跳,趕緊跑回自己房間,把門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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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問王芳那個房間住的是誰。她說那個房間根本沒人住,一直空著。」
葉辰聽完,基本確定了。
李雪就是在那家民宿被鬼纏上的。
「你朋友王芳的電話給我。」
「好。」李雪報了個號碼。
葉辰記下來,站起身。
「葉先生,您要走了嗎?」李雪急了,「那我怎麼辦?」
「放心,今晚它不會來。」
「為什麼?」
「因為我在這。」葉辰淡淡地說,「鬼也怕人的,尤其是怕我這種人。」
李雪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氣。
「那……那明天呢?」
「明天我去趟西山,把源頭解決了,你就沒事了。」
「真的嗎?」
「真的。」
葉辰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什麼,回頭問:「對了,你在那個房間裡,有沒有拿什麼東西?」
「拿東西?」李雪想了想,「好像……好像有。」
「什麼東西?」
「一個木雕。」李雪說,「我看到窗台上放著一個小木雕,雕的是個人,挺精緻的。我覺得好看,就拿回來了。」
「現在在哪?」
「在我臥室。」
「拿出來。」
李雪進了臥室,很快拿出一個巴掌大的木雕。
木雕確實雕得很精緻,是個男人的形象,穿著長袍,雙手合十。
但葉辰一看到這個木雕,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不是普通的木雕。
是個招魂木偶。
這種東西在民間很常見,一般是用來招魂的。把死人的魂魄封在木偶里,讓它守護家宅。
但如果使用不當,就會變成兇器。
「這東西你拿回來多久了?」
「一個月。」李雪說,「就是從西山回來那天拿的。」
「難怪。」葉辰接過木雕,「你把人家的魂魄拿走了,它當然要找你。」
「啊?」李雪臉色煞白,「那……那怎麼辦?」
「簡單。」
葉辰手上冒出一團金色的火焰。
火焰包裹住木雕,瞬間將它燒成灰燼。
一聲悽厲的慘叫從灰燼中傳出,隨即消散。
房間裡的溫度立刻回升了幾度。
「好了。」葉辰拍拍手,「它已經被我超度了,以後不會再來找你。」
李雪愣愣地看著地上的灰燼,半天才回過神來。
「葉先生,您……您真厲害。」
「小事。」葉辰走到門口,「不過我還是要去趟西山,看看那家民宿到底是怎麼回事。」
「需要我陪您去嗎?」
「不用,你好好休息。」
葉辰離開了李雪家。
走出小區,他掏出手機,撥通了王芳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餵?」
「王芳嗎?我是李雪的朋友。」
「李雪?」王芳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困,「她怎麼了?」
「她最近遇到點麻煩,跟你的民宿有關。」
「我的民宿?」王芳愣了一下,「什麼麻煩?」
「明天我去你那裡,當面說。」
「哦……好吧。」
掛斷電話,葉辰打車回家。
到家時已經快十一點了。
葉如玉和童童都睡了。
葉辰洗了個澡,躺在床上。
腦子裡回想著今天的事。
那個招魂木偶雖然被他燒了,但源頭還在西山。
如果不把源頭解決掉,說不定還會有其他人遇到麻煩。
想著想著,他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葉辰起床吃了早飯,就打車去了西山。
西山離市區有點遠,開車要一個多小時。
車子沿著盤山公路一路向上,兩邊是茂密的樹林。
到了山腰,司機把車停在路邊。
「先生,前面沒路了,您得走上去。」
「行。」
葉辰下了車,沿著一條小路往上走。
走了大概十分鐘,前面出現了一棟兩層的小樓。
小樓建得挺漂亮,白牆黑瓦,周圍種了不少花草。
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山居小築」四個字。
葉辰走到門口,按了門鈴。
門很快就開了。
開門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長得挺清秀,扎著馬尾辮。
「您就是昨天打電話的那位?」
「對,我叫葉辰。」
「快進來。」王芳把葉辰讓進屋,「李雪到底遇到什麼麻煩了?」
「她被鬼纏上了。」
王芳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葉先生,您別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葉辰看著她,「你這民宿有問題。」
王芳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麼……什麼問題?」
「你自己心裡清楚。」
王芳沉默了幾秒鐘,嘆了口氣。
「您跟我來。」
她帶著葉辰上了二樓,走到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門口。
「就是這個房間。」
葉辰推開門。
房間裡很乾淨,床鋪整齊,窗台上擺著幾盆綠植。
但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陰氣。
他走到窗邊,看了看窗台。
窗台上有一個空位,應該就是之前放木雕的地方。
「這個房間以前住過什麼人?」
王芳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住過一個男人。」
「什麼時候?」
「三年前。」王芳說,「那時候我剛開這家民宿,他是第一個客人。」
「他叫什麼名字?」
「張偉。」王芳說,「他說他是來西山寫生的,一個人住了半個月。」
「然後呢?」
「然後……」王芳的聲音有點發抖,「然後他死了。」
「怎麼死的?」
「上吊。」王芳指著天花板,「就在這個房間裡。」
葉辰抬頭看去。
天花板上有一道黑色的痕跡,跟金海大酒店那個房間一模一樣。
「他為什麼要自殺?」
「我也不知道。」王芳搖頭,「他平時看起來挺正常的,也不像有什麼心事。」
「那天早上,我去叫他吃早飯,敲門沒人應。我就用備用鑰匙開了門,結果……」
王芳說到這裡,臉色變得很難看。
「結果看到他吊在天花板上,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