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關於忠誠，也關於生意
「喔！恩戈洛是嗎，叫我傑克就好！」
格拉利什自來熟地伸出手，給坎特一個大大擁抱，「以後我們就是隊友了，記得多給我傳球哈！」
其他人也有樣學樣跟坎特打起了招呼。
赫頓、森德羅斯、弗拉爾...看著自家的陣容，張揚覺得道阻且長啊。
轉會期還沒有結束。
他也得繼續加油啊。
讓克里斯-伍茲帶球員訓練，他找到引援部門主管盧卡-道森，然後一起來到俱樂部旁的咖啡廳。
在這裡他約見了加雷斯-巴里。
跟貝爾同名的中場球員，出名可比貝爾早多了。
張揚對他的印象是退役時的653場英超出場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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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英超歷史上一共也就3個人出場超過600次，分別是吉格斯、蘭帕德和巴里。
其中兩個都效力過維拉。
而且巴里職業生涯至今還沒拿過紅牌呢。
張揚一進咖啡廳就看到了巴里，這傢伙要比坎特強壯多了，是典型的英式硬漢長相。
「加雷斯你好，還記得我嗎？」
張揚走過去笑著伸出手。
巴里抬起頭笑了下，要不是能感受到張揚的善意，他肯定會認為張揚在挑釁。
怎麼能不認識呢？
張揚執教曼聯的首秀，就是對陣埃弗頓，也就是他上賽季被租借的球隊。
埃弗頓被曼聯擊敗後還失去了歐戰資格。
所以，巴里才會同意維拉的商談邀請，不然埃弗頓有歐聯杯能踢，他肯定不會走的。
而且。
巴里看著不遠處法澤利運河。
午後的陽光灑在水面上，碎金似的波光粼粼，夏天的風掠過水麵。
他想起了十幾年前，他還是年輕球員時。
每次訓練結束都會繞著運河走一段。
他在這裡待了十年，從1998年到2008年，跨越了一個世紀。
他還記得。
自己首次代表維拉出場對手是謝周三。
一開始他踢的是中後衛，和索斯蓋特、埃希奧古組成三中衛，他踢是靠左的位置。
後來他逐漸打起左後衛。
然後是左中場。
最終確立了中前衛的位置。
在2007年10月28日，他在對陣博爾頓時出場，成為英超出場達300次的最年輕球員。
那年他26歲零247天。
取代了原紀錄的保持者蘭帕德。
後來跟俱樂部鬧了點矛盾，也就是他想加盟利物浦，可俱樂部不想他離開。
因為他對球隊來說很重要。
接著彼此的關係就變得不愉快了。
巴里從來沒想過，自己離開維拉時，是帶著悲傷走的。
那天他真的很憤怒。
因為他希望能去往更高的平台，追逐他所沒觸碰過的榮譽。
他覺得自己沒錯。
可結果。
沒有告別，也沒有祝福，只剩下一地狼籍，還有心底的遺憾。
但即便如此。
他覺得自己在維拉的那段時光還是挺快樂的。
「加雷斯，我記得我來那年，你還沒有走吧，只是我當時帶青年隊。」
張揚開口了，「知道我對你的印象是什麼嗎？」
巴里不再回憶而是好奇道：「什麼？」
「你在中場的調度、攔截和前插，節奏都很棒，是維拉的節拍器，也是維拉的靈魂。」
張揚認真地說道。
他可不是拍馬屁。
況且，驕傲的他還不屑於，用這種方式去騙人。
巴里笑了笑喝了口咖啡，看向張揚輕聲反問道：「所以呢？」
「所以我邀請你回維拉，現在我們不談感情。」
張揚抽出餐巾紙，「埃弗頓今年買了很多球員，除了鋒線外，中場球員最多，你知道這代表了什麼嗎，你在埃弗頓的競爭力會降低。」
「而在維拉。」
「雖然我們正在重建，但這代表著機會，你會有更多的出場機會，也會承擔更大的責任，就像是十年前那樣。」
「而且現在維拉也需要你。」
「恩戈洛年輕拼勁足，但缺少比賽經驗。韋斯特伍德能傳，德爾夫擅長突破...」
張揚在餐巾紙上畫出簡易陣型圖。
「可我們缺少一個人，把他們捏合起來，我覺得你就很合適。」
「你是維拉養出來的中場，你懂這裡該怎麼踢球，也懂維拉球迷的期待，更懂怎麼帶著這群年輕人往前走。」
張揚收起筆放進上衣口袋中。
但巴里還是那副平淡的模樣。
他不像坎特那麼年輕，不會被張揚幾句話忽悠。
「奧對了，你還不知道恩戈洛是誰，我敢保證所有的中場球員都會愛上他的。」
張揚也不氣餒繼續說道：「他能幫你干髒活累活，幫你減輕防守壓力，他很能幹的相信我，你只管放開手組織，把你這些年的經驗重新帶回維拉。」
巴里表情不變，喝了口咖啡。
苦澀的像是他離開時的心情。
張揚無奈地攤開手，「加雷斯，人與人之間不可能沒有矛盾，我們不去討論誰對誰錯，你回來也不是為了彌補矛盾，而是為這段關係畫上圓滿的句號。」
「我前幾天在基地門口，跟一個小女孩聊天，你知道她說什麼嗎？」
「她說她愛維拉，所以時常會可憐那些沒有主隊的人，他們似乎缺少了一種情感的錨點。」
「她還說這種愛最矛盾也最迷人的地方在於，即便球隊踢出了一場0-5的慘敗，毀了你整個周末，但到了下個星期，你還是會準時回到電視機前或者球場裡，再來一遍。」
「她最後說...這就是足球，或者說，這就是維拉。它是生活里除了家人之外，最穩定的一種關係，她說她不敢想，如果她沒有成為維拉球迷，她的人生會是什麼樣子。」
「其實球員也一樣不是嗎？」
張揚以自己是曼聯球迷的身份感同身受。
但他被背刺了。
可還是無法徹底恨上曼聯。
也許因為他喜歡的是他記憶里的那個曼聯吧。
你媽的...巴里強忍住想吐槽的心，一個小姑娘能說這麼多？
該不會是你編的吧！
「那個女孩叫什麼？」
巴里半響後才開口。
張揚笑了，「薩拉，她的名字叫薩拉，五年前她才六歲，她的足球初戀是你，只是你後來去了曼城。」
「如果你下周三來，那麼也能見到她。」
張揚沒說謊。
他真的遇到了那個小姑娘。
粉雕玉琢的很可愛，所以他才停下車，跟她聊了好半天。
童真的言語很簡單。
張揚說的這些話，也確實加工過。
但有句原話他沒說。
「我無法理解怎麼會有人想要離開維拉？」
薩拉當時看向他那清澈的眼睛讓他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
於是糊弄了過去。
只是他也有句話沒對薩拉說。
「這種感覺很多老球迷都懂，這是足球給你上的第一課，關於忠誠，也關於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