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布局


  「不錯,我就是要你幫我監視劉四。」

  張行舟注視著王大志的雙眼,神色坦然道。

  「當然,也不用時時刻刻都盯著他,只需要注意他是否有什麼異常就行。」

  「若只是這樣,倒也還好說,可是……張兄,你為何想要監視他呢?」

  王大志提出了自己的困惑。

  張行舟看著他的眼睛,沒有說話。

  過了半晌。

  

  他才緩緩開口:

  「王大哥,你還記不記得,之前那個成功突破鍊氣境的雜役陳雙?」

  王大志回憶片刻,想起來了:

  「記得,他是最早的一批雜役弟子,每日堅持不懈地修行,後來終於突破鍊氣境,也就順利離開後山,成了一位外門弟子。」

  「當時劉四還專門將他提出來稱讚了幾句吧?」

  張行舟聞言,點了點頭:「不錯,但你想一想,自從陳雙那日離開後,你可曾見到過他了?」

  「好像……沒有。」

  王大志皺眉回憶道,接著他又看向張行舟:

  「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了?」

  卻不料,張行舟臉色突然凝重了起來,他表情嚴肅地說道:

  「王大哥,我也不想瞞你,你可知劉四為何要你來監視我麼?」

  王大志搖了搖頭。

  「其實,這都是因為我前幾日下山時,不小心聽到了劉四與一名仙師的對話。」

  張行舟壓低聲音說道。

  「據說,劉四學到了一門魔功,能夠吸取他人的修為,為己所用……」

  「什麼?!」

  王大志眼珠子瞪得巨大,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玄陽宗不是正道麼?怎會有魔功?!」

  張行舟搖搖頭:「這就無從得知了,當時我聽到此處劉四就有所感知,只得迅速逃離,如今看來,他想必也是瞧出些端倪了。」

  「原來是這樣……」

  王大志喃喃著,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所以……那位陳雙不是入了外門,而是被劉四給吸盡了修為?」

  「嗯。」張行舟輕輕點頭,臉色沉重:

  「不只是陳雙,其他突破鍊氣境的雜役弟子或許就沒一個能活下來的,更別提進入什麼外門了。」

  聽了這話。

  王大志的神情變了。

  不再是震驚,而是滿臉的絕望。

  他一心以為,只要默默修煉,直到突破鍊氣,就能逃離這後山,成為一個真正的修士。

  可如今。

  突破不再代表新生,而是死亡。

  「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他茫然地重複著,眼中沒有了希望。

  「如今我們想要活下來,只有一個辦法!」

  就在這時,一旁的張行舟再次扶住了他的肩膀,語氣里滿是堅定:

  「那就是破而後立!」

  王大志抬起頭,臉上先是不解,忽地又想起張行舟之前的話語,瞳孔陡然一縮:

  「你是說,把劉四給……」

  看到張行舟面帶肯定的點了點頭,王大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開什麼玩笑?

  劉四可是一個鍊氣二層大圓滿的修士!

  就憑他們兩個凡人,怎麼可能殺得掉?

  一時之間。

  王大志甚至懷疑張行舟是不是得了失心瘋。

  可張行舟卻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緩緩開口道:

  「僅憑我們二人,自然是做不到的,就算可以,事後也會被宗門剿殺。」

  「所以,我們需要藉助外力。」

  「外力?」王大志睜大了眼睛,「你是說聯合其他雜役弟子一起?可他們會相信我們的話麼?」

  張行舟搖了搖頭:「當然不可,雖說我們知道事情真相,卻拿不出實質證據,若是廣為告知,必然會有人起疑心,到時傳入劉四耳中可就麻煩了。」

  「想要做成此事,我們還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讓他們自己意識到反抗的契機……」

  王大志心中還是有些忐忑:「張兄,我覺得咱們還是從長計議吧……」

  「王大哥,」

  張行舟打斷了他的話,目光真誠地說道:

  「我如今體內靈氣也不過二十餘簇,離突破還早,可你應該快了吧?」

  王大志聞言心頭一凜。

  是啊!他離鍊氣境已經不遠了,一旦突破,就會被劉四吸成人干。

  也就意味著,他在一步步逼近死亡。

  可若是不突破呢?

  他就要一輩子待在這後山了吧……

  「王大哥,像今日這般被凌辱,你真的甘心麼?」

  張行舟的這句話,如同撕開了王大志心中的最後一道防線。

  他猛地抬頭,眼神堅定道:

  「張兄,就按你說的來吧!等時機成熟,咱倆就開始行動!」

  張行舟望著他,欣慰地笑了:

  「好,那便先將此事放於心頭,我們伺機而動!」

  ……

  將王大志送回舍房後,張行舟獨自一人回了自己的住處。

  隨後就再也抑制不住,輕聲笑了出來。

  通過前身記憶,他的確知道陳雙突破鍊氣後,就再也沒出現過的事情。

  但所謂魔功,只不過是他隨口胡謅罷了。

  張行舟為什麼要這麼做?

  原來。

  就在他帶領那些新雜役弟子去領取工具分配住所的時候,交代了一些採藥的相關事項。

  在見識到嚴苛的環境後,眾人可謂是怨聲載道。

  要知道,這些富家子弟從來都是五指不沾陽春水的。

  可如今在這後山,不僅吃住艱苦,還要他們每日清晨就起床上山採藥,實在是令人難以忍受。

  幸好,這些人倒是沒有再度為難張行舟,而是咒罵起了劉四。

  在他們看來,如此嚴格的規定必然是管事制定的,目的就是為了擺他們一道。

  「剛剛我就感覺那人有些不對勁,擺一張臭臉,跟我們欠了他一樣!」

  「沒錯!我估計他就瞧不起咱們,才故意把條件搞這麼差的!」

  「媽了個巴子,我皇叔給我送這來是讓我修行的,這咋還變成干苦力的了?大夥一起去要個說法吧!」

  那些雜役弟子紛紛氣憤不已。

  可話雖如此,卻壓根沒人真的敢帶頭站出來,去找劉四討要說法。

  「原來都是一群口嗨哥……」

  張行舟有些無語,將事情說清楚後便直接離開了。

  但經歷過這件事。

  卻也讓張行舟看到了一個機會。

  一個可以讓新雜役弟子,和劉四針鋒相對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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