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反而是夜裡的妻子,從不會讓他反感


  正在此時,更完衣的時聿走了過來,坐在桌邊對著她道:「嘗嘗味道。」

  沅錦心中雀躍,更加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她受寵若驚,歡喜極了,臉上滿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自時聿回京這許久,還是第一次為她做這樣的事。

  她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送入口中。

  入口之後,突然反應過來什麼,皺了下眉。

  「怎麼了,可是味道不對?」時聿問。

  望著時聿的目光,沅錦哪裡說得出別的,忙搖頭道:「沒有,多謝王爺,這點心味道很好,和我從前吃的一模一樣。」

  「那便好。」

  時聿將一碟糕點推倒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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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歡就多用些。」

  「對了。」他又道,「宮裡新賞了幾匹蜀錦,做鞋甚好,將你的雙足尺寸寫給我。」

  沅錦聞言,更是喜得面泛紅光,連忙讓白芷去寫了尺寸。

  直到時聿走後,她才匆忙跑到裡屋,對著銅鏡掀開了衣領。

  只見脖頸之上已起了幾顆碩大的紅皰。

  「這可怎麼是好?」

  一旁的白芷著急道。

  「您自小便不能碰花生,吃上一點便會過敏,從前夫人都會特意囑咐府里的廚娘,咱們侯府的紅綾餅都是不放花生的,您怎麼就…」

  「王爺難得如此貼心,我一時歡喜,便忘了這事。」

  沅錦亦慌了,急三火四著人去找冰塊。

  然而冷敷了半個時辰,身上的紅皰非但沒有消退,反而蔓延到了臉上,越來越嚴重了。

  「怎會如此?快,去尋大夫來!」沅錦惱道。

  午後還要去宮中參宴,她這個模樣要怎麼見人?

  「來不及了啊,王妃。」白芷勸道,「不如和盛老夫人那邊說一聲,便別去赴什麼百花宴了,您這也算得了急症,想必她不會怪罪的。」

  「不,不可。」

  沅錦噌的站了起來,咬牙道。

  「百花宴…我一定要去。」

  錯失百花宴倒不是什麼大事,日後她還有許多機會能參加宮宴。

  但此行能拜見容貴妃,她非去不可。

  這兩年京中時常有人嘲笑,她這個兒媳不得貴妃看重,這等於不被皇室所接受。

  為此她特意備了厚禮,想趁著今日與容貴妃緩和關係,這樣難得的機會,她怎麼能放過?

  況且今日…時聿不好容易答應陪她。

  這京中多少貴女嫉妒她嫁入高門,私下議論她配不上時聿,今日她二人同行,是證明夫妻和順最好的時機。

  她怎麼忍心放棄?

  可如今,她的臉又實在見不得人。

  這麼出去,還不知要怎麼被人嘲笑。

  兩難之下,沅錦急得將東西摔了一地。

  「長姐,這是怎麼了?」

  正得此時,門外傳來一聲輕喚。

  沅錦掩著扇子轉身,正見沅寧走了進來。

  她本就在氣頭上,看著來人的模樣,更沒好氣道:「你這臉上畫的什麼?」

  沅寧笑著道:「長姐不知道麼?這是京中最流行的飛霞妝,以繁複華麗為美,我想著您要去宮宴,特意來送胭脂的。」

  沅錦瞪了她一眼,剛要斥罵,卻意外地發現,沅寧的瞳色竟也變了。

  從前那雙淺色瞳孔,深了幾分…與她的雙眼像了九分。

  她心中一動。

  又仔細端詳了沅寧一眼。

  二人本就極像,從前侯府的家僕都時常認錯她們,如今連區別最大的瞳色都沒分別了,又有飛霞妝做掩,那豈不是…

  「你,換上我的衣裳。」沅錦命令道。

  白芷最先明白了她的意思,阻攔道:「王妃,萬萬不可!若被人發現…」

  「事到如今,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沅錦惱火。

  但凡有旁的法子,她又怎會讓沅寧這個小賤人替代她?

  只是權衡利弊之下,也只能如此了。

  她瞪了沅寧一點,咬牙切齒道:「還不快點!午後宮中的車轎就要來接人了!」

  榮桂院中。

  時聿剛給盛老夫人請過安,聽她囑咐著入宮的事宜。

  本來沅錦也該在此的,卻遲遲未到。

  好在盛老夫人並不計較這些小事,反而對時聿擺了擺手:「時辰差不多了,去棲霞院催催沅氏,莫要讓宮裡的人等著。」

  時聿略一猶豫,頷首應下。

  他並不想在白日踏入棲霞院。

  不知怎的,每每在白日見到沅錦,他都心生厭倦。

  反而是夜裡的妻子,從不會讓他反感。

  起初他以為是自己不適應,但隨著時間推移,這感覺越發明顯,雖說不清是為何,卻無比清晰。

  若非這想法太匪夷所思,他甚至快要以為,夜裡的妻子是換了個人了。

  等等。

  換了個人…

  時聿腳步一頓。

  他將一張字條交給了沐瞳:「按這份尺寸,做一雙女子的繡鞋。」

  就算是他記憶有誤,沅錦親自寫的尺寸,定不會錯。

  不知這雙鞋穿在夜裡的妻子腳上…會否有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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