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要她求他


  時聿本就在假寐,沅寧剛靠過來的時候他便有所察覺。

  然而他只裝作沒看到,翻過了身去。

  直到那雙細嫩的手悄悄攀上了他的腰封,他才猝然睜開眼,在黑暗中抓住了她的手腕。

  沅寧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像個做錯事被抓包的孩子。

  「睡不著嗎?」時聿問。

  「我覺得有些熱。」

  「要不要喝水?」

  一提起水,沅寧腦中又浮現起午後的夢,只覺身上熱得更難受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她忍不住湊近了些,伸手環住了時聿的手臂,綿軟地靠在他懷中,頭輕輕埋在了他頸邊。

  沅寧咬著唇,以為自己的暗示之意已經十分明顯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親近時聿,掩在長發下的耳根可恥地羞紅了。

  然而她身上的燥意不停,仿佛沙漠中的人渴求水源一般,只有貼近時聿才能讓她疏解一二。

  肩膀的紗衣滑落,露出白皙的雙肩和裡頭的藕荷色肚兜,白嫩的肌膚亮得刺眼。

  時聿眸色一沉,又若無其事地別過頭去。

  這點程度還不算什麼。

  他要她親自開口,求自己。

  時聿只裝作看不懂她的親近,反而往外挪了半分:「最近天氣炎熱,即便是夜晚也帶著暑氣,難怪你這般熱,還出了這許多汗。」

  他拂開沅寧的手,坐起身來。

  「我去偏房睡吧,再叫人搬個冰盆來,你自己睡在榻上還能涼快些。」

  沅寧一怔,萬萬沒想到他是這個反應。

  時聿在床底間一向強勢,往常莫說分房睡了,那夜不是折騰到她求饒不得,何曾受過這樣的冷待。

  怎麼偏偏今日她難受的時候,他就改吃素了?

  明明她已經主動表示親近之意了,他竟還不明白。

  沅寧有心想留住時聿,又不好意思直言,只能輕聲道:「還是別了,偏房簡素,王爺怕是睡不慣。」

  「不會的。」

  時聿道。

  「從前晨起的時候,你不是總是習慣去偏房睡一會麼,怎麼會不方便?你能睡得,我也睡得。」

  「你便留在這吧。」

  沅寧頓時啞口。

  那是她早晨與沅錦替換回來找的藉口,沒想到時聿記得這麼清楚。

  眼見時聿已經起身,作勢穿鞋下床,她忍不住從後頭將人抱住。

  今夜若是留她自己,還不知要如何煎熬一夜,沅寧身子貼上時聿的後背,纖細的雙臂漸漸收緊,不讓他下床。

  「要我留下?」

  時聿轉過身,黑眸落在她臉上。

  沅寧羞赧地埋下頭,白淨的耳根紅的不成樣子,聲音微糯地「嗯」了聲,小到幾乎聽不清。

  時聿眸光暗了幾分,卻不肯輕易放過她,他俯身湊近了沅寧,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她的臉上已經滿是紅暈。

  他逼著那眼含春水的眸子看向自己,兩人離得極近,幾乎是鼻尖貼著鼻尖。

  「這可是你要我留下的。」

  沅寧臉上羞紅未褪,只覺得難為情極了。

  然而今夜的時聿不知怎麼了,好像非要讓她親口承認什麼一般,她不想再聽他說這些讓她羞赧臉紅的話,乾脆往前半寸,用嘴堵上了那雙薄唇。

  她從未主動吻過人,眼下與其說是親吻,還不如說是蜻蜓點水般的觸碰。

  沅寧一時衝動,待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時,又心虛地想退回去。

  時聿卻不滿足於這樣的淺嘗輒止,大力扣住了她的後頸,一手箍住她的腰肢,逐漸加深了這個吻。

  時聿一貫強勢,今夜卻仿佛刻意撩撥一般,呼吸越來越熾熱,灼熱的吻落在她的下巴,脖頸,鎖骨,一路向下。

  沅寧呼吸急促起來,連指尖都被他吻得發顫。

  身上的熱潮一股股襲來,她雙手捧著時聿的頭,咬著唇任由他攻城略地…

  這一夜極長。

  沅寧離開臥房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回到風荷院後她倒頭便睡著了。

  本以為終於能好好休息一夜,不想剛過午後,房嬤嬤來送補藥時又帶來了消息,說時聿晚上又要過來。

  時聿這一來就是連著四五日。

  沅寧白日裡幾乎出不了門,晚上又要被送到棲霞院中,夜夜到天明。

  倒是聽紫闕說何婉秋來尋過她幾次,只是都趕上她在補覺,這些日子夜裡她幾乎睡不上半點,白日裡一迴風荷院便困得不行,連紫闕來叫都叫不醒她,更別提分神來應付何婉秋了。

  儘管失禮,也只能將人拒之門外了。

  不論如何,沅寧依舊照著那方子一日不落地將補藥喝了。

  這湯藥中滋補之物不少,喝了之後身體有力了許多,否則這麼連日的折騰,她早該下不來床了。

  這日,前朝來了幾位大臣找時聿議事,棲霞院那邊也早早來了消息,說時聿不會過來。

  沅寧莫名鬆了口氣。

  她看著面前桌上的補藥,趁著外人不注意,偷偷倒進了花盆中。

  這些日子她也察覺出了什麼,許是這藥滋補太過,喝了之後身上總是燥熱得厲害,左右今夜時聿不來,她乾脆不用了。

  果然,今日沒喝這藥,身體不似前幾日那麼難受了。

  晚上沅寧在院中石椅上乘涼。

  如今雖是夏末,天氣卻依舊溽熱,沅寧近日又被這股熱意折磨得難受,特意著了輕薄的外衫,吹著晚風消暑。

  本想著已經快入夜,應當不會有人來了,沒想到臨回屋時,院外卻有人來報說何婉秋的丫鬟來了。

  丫鬟走到沅寧面前,低頭行了一禮。

  「我家小姐院中祛暑的香包用沒了,想向二小姐借些過去。」

  沅寧不疑有他,吩咐紫闕去取。

  誰知那丫鬟接過香包時不小心絆了一跤,正要倒在沅寧的腳邊,沅寧順手拉了她一把,才免得她摔在地上。

  「多謝二小姐。」

  丫鬟與沅寧離得極近,目光不由從她身上划過,又連連道謝了幾聲,才轉頭匆匆離開。

  見人走遠,沅寧斂了斂衣裳,也吩咐人收拾好東西,回了房中。

  她自然想不到那丫鬟出了院門後,竟然轉了個彎走到了暗處。

  何婉秋已經等了許久,見她出來,連忙抓過她的手問道:「怎麼樣,看到什麼沒有?」

  丫鬟道:「取回香包時,奴婢藉機看了眼沅二小姐,她頸下是有些紅印,瞧著像是這兩日新添的,今日她穿的外衫很薄,奴婢看得很清楚。」

  何婉秋深吸了口氣:「我就知道!」

  那日在湖邊看見沅寧後,她就察覺出了問題,這幾日她特意來了好幾次,卻次次被紫闕三推四阻地請出來,說是沅寧在睡著。

  有時都已日上三竿了,也不見沅寧出門見客。

  真是可笑,沅寧本不是貪睡的人,即便夏日愛犯困,也不會有人平白無故睡這麼久。

  何婉秋自然而然地猜測到,沅寧當時根本就不在房中。

  至於去做什麼了,當然她不能宣之於口的秘密。

  今日特意找丫鬟一探,果然試出沅寧有問題。

  「小姐,咱們如今怎麼辦?」丫鬟問,「要不要去找沅二小姐對質,或者直接向晉王妃告發她?」

  「不成,這事絕不能告訴沅錦!」

  「她們雖平日不合,但畢竟是姐妹,萬一她袒護沅寧,或是提前給沅寧通風報信,那咱們就無從下手了。」

  「這幾日派人好好盯著風荷院。」

  何婉秋補了句。

  「還有棲霞院!當日可是沅錦特意將沅寧接進府的,說不定她早就知道沅寧暗地的做的事,或者私下幫著沅寧暗度陳倉呢!否則沅寧一個庶女,怎麼可能有膽子在王府胡作非為?這背後一定有沅錦的指使!」

  丫鬟點頭道:「小姐說的有道理,奴婢明日便讓人守著棲霞院。」

  何婉秋一通分析,誤打誤撞倒真發現了端倪。

  翌日,棲霞院中還真來了位客人,是位行走江湖的游醫。

  自沅錦上回說想請人把脈瞧瞧身子後,呂氏便開始尋找合適的大夫,然而這人選著實難挑。

  定居京城醫館的大夫自然不合適,京中有許多人都見過沅錦,若是將她認出來,走漏了消息,那她們豈非得不償失。

  宮中的太醫更是想都不敢想。

  如此一來,只能找些外來的江湖游醫,雖然不知底細,但用起來放心。

  這游醫便是呂氏請來為沅錦把脈的,房嬤嬤將人領進晉王府,只說是給王府中一位丫鬟診脈,又讓沅錦換了衣裳,戴著面紗在下人房見了游醫,從頭到尾沒透露半點身份。

  那游醫把脈後,又領了豐厚的賞金,由房嬤嬤親自將人送出了府。

  沒想到剛拐了個彎,就被何婉秋攔住了。

  「你方才是給何人把的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