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表小姐失了智,還不將她請下去


  聽何婉秋的意思,難不成時聿已經知道了游醫的事?

  沅錦時常會請府外的太醫來看診,只是都做得很隱蔽,為的就是怕時聿發現端倪。

  這次不慎才會被人抓住把柄,鬧到盛老夫人面前。

  可時聿不是何婉秋,若他從游醫口中得知了沅錦的秘密,定會直接去棲霞院質問,或是直接一紙休書送到侯府,絕不會像眼下這般若無其事。

  這麼想著,沅寧讓自己冷靜下來,不動聲色地瞥了沅錦一眼。

  只見沅錦臉色已經煞白一片,儘管極力掩藏,眼中的震驚還是顯露無遺。

  連一旁的房嬤嬤都慌了陣腳。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在何婉秋提到「游醫」二字時,二人就意識到了什麼。

  盛老夫人疑惑地問:「什麼游醫?」

  她看了眼時聿,這府中什麼時候發生了這麼多她不知道的事。

  沅錦心臟狂跳,大腦幾乎一片空白,強裝著鎮定道:「孫媳不知表妹在說什麼,她這是血口噴人!」

  何婉秋見她心虛得不敢看自己,再看沅寧卻平靜地坐在一旁,臉上絲毫沒有慌張之態。

  她聯想起從前的事,腦中像是瞬間明白了什麼,猛地站了起來。

  怪不得。

  怪不得霍太醫說沅寧的脈象沒有問題,原來有問題的那個人,一直是沅錦。

  此前在仁心堂中,她雖然聽大夫同沅寧說了病情,但據那小廝所說,當日大夫是沒有給沅寧把脈的,因為他一眼就認出了沅寧是前一天上門的女子。

  從前何婉秋不知沅寧與沅錦如此相似,自然斷定那人是沅寧。

  如今她卻頓悟了。

  就沅錦和沅寧這兩張臉,莫說是與她們不熟悉的大夫,怕是日夜相對的時聿都會認錯,那大夫會將二人混淆,再正常不過。

  或許曾經誕下過孩兒,留有落紅症的人,根本就是沅錦!

  何婉秋冷哼一身,指著沅錦道:「好啊,原來一直都是你!從前在仁心堂的是你,那日偷偷叫了游醫來診脈的也是你!你…」

  話音未落,她又察覺出一絲怪異。

  按那游醫所說,看診之人的落紅症雖然已見好,但此前卻持續了數月之久,嚴重到無法同房。

  而時聿回京這段時間去棲霞院的次數不少,從未傳出沅錦不能同房的風聲,盛老夫人甚至還心心念念盼著她早日有孕。

  這怎麼可能?

  沅錦的症狀這般嚴重,但凡時聿與她接觸一次,一定會察覺到異樣。

  但她卻不聲不響地瞞了這麼久,簡直太匪夷所思了,除非…

  何婉秋心弦一緊。

  除非一直以來和時聿同房的人,根本就不是沅錦!

  所以時聿和盛老夫人才會從頭到尾被蒙在鼓裡,至今還不知她的真實情況。

  何婉秋深吸了口氣,這個驚人的發現讓她瞠目結舌,只覺腦子都快炸了。

  再聯想到沅寧身上那些曖昧不明的痕跡,她幾乎瞬間想到了什麼,瞪大了眼睛看向沅寧。

  難怪沅錦一定要將一個庶妹接進府,還將她安置在一牆之隔外的風荷院。

  難怪沅錦明明不喜這個庶妹,卻在自己懷疑沅寧之時處處維護,甚至比沅寧自己還要緊張。

  原來這一切根本就是她的陰謀。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沅寧被何婉秋的驚吼嚇了一跳,看著對方突然尖銳起來的目光,她心中一顫。

  何婉秋發現了游醫的事,又見到了她和沅錦的臉,此時她一定是猜出了真相。

  緊張的心情在此刻到達了頂點,冷汗濕透了後背,。

  寧抓緊了袖子,一時心跳如鼓。

  何婉秋的眼神在沅寧和沅錦身上來回張望,由於太過驚詫,連聲音都走了調。

  「你,你們兩個是…」

  千鈞一髮之際,時聿突然冷聲打斷了她:「表小姐失了智,還不將她請下去!」

  沐瞳聞言,立即向一旁的小廝遞了個眼色,兩個小廝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將何婉秋架了出去。

  「放開我!你們這是幹什麼!」

  何婉秋一邊被拖走,一遍還大喊大叫著。

  「外祖母,表哥,你們聽我說啊!沅錦和沅寧居心不良,她們一直在騙你們,晚上和表哥同房的…」

  話音未落,沐瞳收到了時聿的眼風,悄聲在何婉秋後頸上一捏,她頓時閉眼暈了過去。

  盛老夫人嚇得不輕:「婉秋她這是怎麼了?」

  「無事。」時聿安撫道,「或許是今日作鬧太過,身疲力竭了,沐瞳,還不找個大夫給表小姐瞧瞧。」

  沐瞳立即應聲,就這麼拖著半暈的何婉秋出去了。

  盛老夫人還是覺得不放心。

  一是擔心何婉秋的狀況,二是今日她說的話雖然荒唐,卻不像空穴來風。

  尤其是沅錦,被三言兩語挑撥得慌張成這樣,實在太可疑了。

  時聿道:「外祖母,隔牆有耳,再任表妹胡言亂語下去,被有心之人聽說,王府怕有無妄之災。」

  盛老夫人點了下頭:「好吧。」

  雖然如此,她心中還是沒放下懷疑,問道:「婉秋說的游醫是怎麼回事,她還說你將人放走了?」

  此言一出,沅寧也緊張地看向他。

  卻見時聿不緊不慢地潤了口茶,語氣平淡道:「我也不知她在說什麼,前幾日我曾將一民間大夫提到書房審問案情,或許是被她瞧見了,平白聯想到棲霞院的事上,這才到您這胡作非為。」

  盛老夫人:「原來如此。」

  沅寧也跟著鬆了口氣。

  果然是何婉秋搞錯了。

  她便知道,若是時聿知曉了她與沅錦私下做的事,恐怕此時她們已經被逐出王府大門了,絕不會隱忍不發。

  何婉秋被帶到後堂休息,這事也算暫時有了了結。

  盛老夫人叫來沅寧,語氣柔和道:「婉秋從小便任性,我只當她被家中慣壞了,沒想到她今日這麼過分,險些辱了你的名節,等她醒了我一定好好罰她。」

  盛老夫人的大手暖暖的,握住了沅寧的手。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對上盛老夫人慈愛的眼神,沅寧心中五味雜陳,只得輕輕搖了搖頭。

  其實何婉秋說的沒錯。

  她一直都在瞞著老夫人和時聿,做了那些見不得人的事。

  可盛老夫人待她一片真心,倒讓她更覺愧疚,赧然。

  沅寧一時說不出話來。

  沅錦卻忍不住開口了:「表妹心性不佳,今日在家中鬧鬧便罷了,日後再這樣可是要引來大禍的,外祖母真該好好教養她一番。」

  她面色很差。

  今日她可是被何婉秋嚇得不輕。

  雖然避開了診脈這一關,但聽何婉秋所言,顯然已經知道了游醫的事,若她再拿著此事出去瞎嚷嚷,自己豈非永無寧日了?

  沅錦心中不安。

  她要儘快將此事傳回侯府,請母親一同想辦法。

  只是何婉秋畢竟出身名門,又和晉王府沾親帶故,還一直對王府側妃之位虎視眈眈,想要讓她閉嘴可不是件容易事。

  沅錦覺得十分頭疼。

  此時的沅寧正被盛老夫人拉著,一邊端詳著她的臉,一邊又看向沅錦,滿心歡喜地誇讚著:「像,當真是像極了。」

  她笑著對沅寧道。

  「往日一直帶著面紗,真可惜了這麼漂亮的臉蛋,日後一定要常來我院裡請安。」

  又讓張嬤嬤去庫中取了錦緞首飾送她,既算作今日的補償,也是真心疼愛沅寧。

  沅寧受寵若驚,連忙道謝。

  她與盛老夫人親親熱熱坐在一塊,倒顯得沅錦是個局外人一般,沅錦的臉色更難看了,再加上何婉秋的事鬧得她心神不寧,只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辭了。

  盛老夫人正在興頭上,拉著沅寧說話,留她用了午飯。

  沅寧陪著她用了飯,送她回臥房午睡後,才踏出榮桂堂的大門。

  誰知剛邁出月亮門,就看見不遠處一道頎長的身影,時聿正負手站在桂花樹下,看樣子已經等了一陣。

  不知是否是在等她。

  沅寧遲疑了下,正想繞路避開,時聿卻聽到了腳步聲,轉身朝著她走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