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原來主動的人,一直是時聿


  「你要說的事,我不感興趣。」

  時聿餘光寒冷如冰。

  何婉秋急忙站了起來:「表哥,我懷疑沅家姐妹二人一直在騙你,沅錦不守婦道,在你離京那兩年裡與外男私通,那沅寧更過分,竟敢冒充沅錦在夜裡誆騙你…」

  「表妹,看來你真的神志不清了,這般不堪入耳的話都能說得出來。」

  時聿厲聲打斷了她,語氣冰冷的似能滲出絲絲寒氣。

  「如此胡言亂語,你也不必回何府了,明日我會派人送你去京外的福瑞寺養病,什麼時候痊癒了,什麼時候再回京。」

  何婉秋呆住了。

  她一時沒能明白時聿的意思,急切地走近了幾步:「表哥不信我無妨,只要您親自去查查棲霞院那姐妹倆,一定能發現端倪。」

  「您可是堂堂晉王啊,難道甘心就這樣被沅家姐妹欺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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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瞳。」時聿喚了一聲。

  在門外靜候的沐瞳立即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名家丁。

  「去何府知會姨母一聲,就說我送表妹出京醫病,歸期未定,讓她不必掛念。」

  此時何婉秋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大驚失色地撲到時聿面前。

  「不!我不要離開!表哥,求你別讓我走!」

  時聿冷然看著她:「看在外祖母的情面上,我一直對表妹以禮相待,不想竟縱得你私自窺視王府後宅。」

  何婉秋滿腹委屈,難以置信道:「我又沒做錯什麼!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您好,您為什麼不去懲罰犯錯之人,而是將我趕走?這不公平!」

  時聿並未回應她,只淡淡道。

  「將人帶下去。」

  他半帶警告地看著何婉秋。

  「福瑞寺乃清淨之地,但願表妹能靜心修德,學會什麼是非禮勿言。」

  「若到了那還不知收斂,造謠生事,此生便不必回京了。」

  何婉秋冷汗直流,雙腿一軟,險些跌在地上。

  時聿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是要將她一輩子囚禁在城外不成?

  這怎麼能行,她正值芳齡,這兩年是議親最好的時候,母親亦一直籌謀著將她嫁入晉王府,如今她竟被時聿送出京城,外人該如何議論嘲笑?

  更要緊的是,她若真被關在寺中幾年,過了談婚論嫁的年紀,莫說嫁入王府,怕是找個中等的親事都難了。

  可她做錯了什麼?她不過是拆穿了沅錦姐妹倆的陰謀,時聿就要如此對她?

  何婉秋既委屈又害怕,忍不住哭了出來,上前抓住了時聿的袍角,流著淚低求著:「表哥,是我不懂事,求您別趕我走…」

  見狀,沐瞳無奈嘆了口氣,只覺這何小姐悔過太晚,明明上回主子已經警告過她,她偏不知收斂,以至於落得今天的下場。

  主子鐵石心腸,從不會為女人的眼淚心軟。

  果真,時聿面無表情地拂開了她,淡聲道:「去吧。」

  兩個小廝立即上前,將何婉秋拖了下去,她滿臉淚痕,無比後悔今日的衝動。

  自時聿回京以來,雖然一貫冷清疏離,待她卻算溫和有禮,以至於讓她忘了他不僅是自己的表兄,還是在沙場殺伐果斷多年,眼不揉沙的晉王。

  她一邊掙扎著,一邊不甘地低吼道。

  「放開我,我不服氣!沅錦是您的妻子,我也是您的至親啊,您就那麼偏心…」

  忽然間,她猛地意識到了什麼,喃喃出聲。

  「不,您這樣做不是為了沅錦,是為了沅寧!」

  何婉秋緩緩瞪大了雙眼。

  其實今日她已經隱隱覺出了不對,時聿心性敏銳,自己簡單調查一番就能探查到的事,他怎麼會毫無察覺?畢竟他可是與沅錦日夜相對了數月,沅家姐妹二人的怪異之處,時聿應該本任何人都清楚才對。

  現在回想,當日她提著游醫去見時聿的時候,他臉上並沒有太多驚訝。

  …會不會他比自己還早一步得知了真相?

  何婉秋倒抽了一口氣,額上冷汗直流。

  可若是時聿一早發現了此事,沅錦為何至今還安然無恙?時聿最厭惡弄虛作假,絕不會容忍自己被兩個女人這樣欺騙,看她們日日夜夜上演偷梁換柱的戲碼。

  除非…他是故意的。

  不僅僅是冷眼旁觀的不拆穿,他甚至在背後推動著這一切。

  否則何以解釋,今日霍太醫正要搭上沅錦的脈時,眼見就要真相大白,卻被時聿出聲打斷,還藉口說什麼相信沅錦。

  平日裡可沒見他對沅錦這個王妃有多寵愛。

  除非是他瞭然了一切,還默許著這樁拙劣的戲碼發生,甚至繼續下去。

  何婉秋難以置信地看向時聿,仿佛第一天才認識他一般。

  她這位表哥是出了名的清正嚴苛,京中無人不知。

  雖然何婉秋早就目睹過他與沅寧過於親密的舉動,但她一直覺得那是出於沅寧的主動引誘,畢竟京城中想親近時聿的女子太多,沅寧想攀上高枝,主動獻媚也不稀奇。

  卻從未想到,主動的那個人竟是時聿。

  何婉秋為此事蟄伏了數十日,到此時才窺見事情的真相,然而這真相竟是她從未想過的一種可能,亦是她最不願接受的。

  過於驚詫,何婉秋的聲音都顫抖起來:「表哥,難道你對沅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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