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沅錦不敢細想,她嫉妒得發瘋


  簾帳中晨光漸明,沅寧轉過身,怕被時聿看清雙眸,佯裝漫不經心地問道:「二妹妹她怎麼了?」

  時聿道:「我想了想,她和葉家的親事不大妥當,還是拒了為好。」

  原來是說此事。

  沅寧心中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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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就沒打算同葉淮南有牽扯,如今呂氏也不可能放她出王府嫁人,便是依她自己的心思,也從未想過嫁進葉家。

  時聿如此說,她心中沒什麼波瀾。

  然而她現在是沅錦,於情於理也該詢問一句。

  沅寧問:「如何不妥當?」

  「你二妹妹年紀還小,不急於談婚論嫁。」時聿道,「如今外祖母留她在府中養病,想來要再住上一陣子,正好能與你作伴,就更不便回府了。」

  沅寧「嗯」了聲,不甚在意道:「王爺考慮得有理。」

  她語氣輕輕,是真的不在意此事,但聽在時聿耳中卻像是不高興了一般。

  時聿眯了眯眼。

  「再有,葉淮南雖出身高門,卻未走科舉文路,日後至多繼承葉老太醫的衣缽,但他這幾年並未潛心鑽研醫術,熬個三五年,能入值太醫院便不錯了,不會再往上一步。」

  他淡聲道。

  「女子嫁人,夫君的品行前程都要考量,葉淮南散漫無定性,不成一事,怕會辜負了你二妹妹。」

  沅寧本沒將這事放在心上,聽了時聿這番話倒有些詫異。

  若說身份,她只是個不起眼的小庶女,即便葉淮南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卻也是高門嫡子,配她綽綽有餘。

  時聿卻覺得他配不上自己。

  他竟如此高看她麼?

  沅寧心中起了好奇,問道:「那王爺覺得京中這些青年才俊,哪個是二妹妹的良配?」

  「論英俊之最,屬城北崔公子,只是他家門不幸,淪落為琴師取樂,身份低微。」

  時聿道。

  「若論身份地位榮寵之高,當屬父皇之兄淮親王,只是他年近六十,做你二妹妹的祖父尚可,做夫君太老了些。」

  沅寧被他逗笑了。

  「王爺當真看得起二妹妹。」

  她低頭穿著衣裳,隨口道。

  「京中才俊萬千,若說品貌尊貴二者兼顧,何人能及得上王爺?」

  時聿身份高貴,在皇子中最得聖上寵愛,近日她隱隱聽沅錦提過,如今距先太子逝世已有五年,即便是失蹤之人超過五年,在大雍便可宣告此人亡故了。

  大雍不能永遠不設儲君,聖上已經有意重立太子,而時聿自然是當之無愧的人選。

  說不定再過些時候,就該稱他太子殿下了。

  說者無心,時聿卻挑了挑眉:「哦?」

  「聽你之意,難道有心將你二妹許給我?」

  沅寧一愣,忙搖頭:「王爺多想了,我…」

  「都說愛屋及烏,你二妹妹與你容貌這般相近,著實難得。」時聿從身後撫摸著她的烏髮,意味深長道,「她若有此意,我倒是可以考慮一番。」

  見他語氣認真起來,沅寧嚇了一跳。

  時聿真是語出驚人,若她真成了時聿的妾室,她做的這些事還怎麼瞞得住?

  她與時聿這般親近,只需一晚,他就能認出自己的身份。

  沅寧忙否認道。

  「沒有,二妹妹對王爺沒半點覬覦之心,更沒想過要嫁入王府,方才妾身有口無心,您千萬別誤會。」

  「當真?」時聿眯了眯眼,「只是你又不是她,怎知她心中所想。」

  沅寧忙道:「是真的。」

  擔心時聿不信,她又道。

  「…二妹妹她同我說過,您對她十分照顧,她心懷感恩,亦把您視作兄長般敬重,欽慕,想著有朝一日一定好好報答您的恩情。」

  怕時聿亂點鴛鴦譜,她又補充了一句。

  「至於男女之情,她是萬萬不敢有的,您別多想。」

  沅寧自認這番話說的妥帖,奈何時聿的臉色卻沉了下去。

  用早飯時,神色依舊冷冷的。

  他身旁之人已經換成了沅錦,她為時聿添了碗湯,溫柔地擺在他面前,時聿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沅錦心中暗罵沅寧。

  一定是沅寧做了什麼惹時聿不快之事,這一大早的,連帶著他對自己都沒好臉色。

  見時聿撂了筷,她笑著遞上了一方手帕,卻見時聿掏出隨身的方帕擦了擦手,帕子上的那朵玉蘭花搖曳生姿,十分刺眼。

  沅錦看了眼被冷落在桌邊的自己的帕子,心中又酸又氣,剛想說話,沐瞳忽然從門外走了進來,表情凝重。

  「王爺,屬下有要事稟告。」

  時聿起身便走,直接將沅錦拋在了腦後。

  沅錦再也繃不住臉色,待時聿出門後,氣的將桌上碗筷通通砸在地上。

  房嬤嬤勸道:「王妃莫動氣!好歹王爺這幾日來得勤,可見他還是看重你的。」

  沅錦怒上心頭,破口道:「他是看重我,還是看重夜裡那賤人?」

  「您低聲些!」房嬤嬤道,「您不是一直擔心王爺對二小姐動心麼?如今他已經見過二小姐的臉,卻沒認出她半點,這是好事,說明王爺從來沒將她放在心上,您該高興才是。」

  沅錦閉眼,深深吐出一口氣來。

  「告訴母親,儘快將宋姨娘接進京,一旦我的身子能同房,立即將這母女捆了去。」

  房嬤嬤的話雖有道理,但不知怎麼,她心裡不安得很。

  如今沅寧侍寢後出門的時辰越來越晚,今日都天光大亮了,才磨磨蹭蹭走出來。

  她每日都要仿著沅寧身上的紅痕,不必親間,那些曖昧的痕跡無一不暗示著二人夜裡發生了什麼。

  沅錦不敢細想,她嫉妒得發瘋,更怕她會忍不住現在就做掉沅寧。

  她真是一日也不想等了。

  院外,時聿正負手站在葡萄藤下聽著沐瞳的回稟,面色微微沉著。

  「主子,咱們的人在雲城發現了時硯的蹤跡,雖未截到人,看他們的方向應該是奔京城而來。」

  「若時硯真要回京,算算腳程這幾日也該到京郊了。」

  沐瞳低聲道。

  「馬上就到了先太子逝世五年之期,聖上正準備立您為太子,時硯定是算準了日子回來,當真心機深沉。」

  時聿表情沒多少意外,冷誚開口。

  「他籌謀多年,不正是為了回京這一天麼。」

  他幽潭般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森冷。

  「在京郊設伏,一旦發現時硯的蹤跡,不必回稟,直接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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