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在京中過得好不到?
沅寧心緒激動,可屏風那頭的人並沒有動。
她忍不住朝前走了兩步,繞過了花鳥屏風,霎時只見一道人影迎來了近前,將她帷帽上的輕紗掀開了些。
S𝖙o5️⃣ 5️⃣.𝕮𝖔𝖒 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輕紗半開,露出女子小巧的下巴和圓潤的鼻尖。
沅寧也看清了面前男子的面容,當真是顧硯之!
二人分開雖才一年,但在沅寧心中卻覺恍若隔世,看著顧硯之依舊清俊的面容,她一時怔住了。
想起二人多年的情分,想起顧硯之無數次的體貼和照拂,想起前世他因自己之故喪命於侯府之手,又想到二人如今的處境,悲喜交集,忍不住落下淚來。
心神激動之際,又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眉頭的牡丹烙,突然有些害怕被顧硯之瞧見,伸手拉下了帷帽,遮住了自己的額頭。
顧硯之先開口道:「阿寧,真的是你!」
他們曾相處過數年,對彼此十分熟悉,即使沒看清全貌,顧硯之也全然認出了她,激動地抓住了她的手。
「你怎麼樣,在京中過得好不到?當年為何要突然離開?」
這一連串的問題,亦是顧硯之心中的疑惑。
「我…我還好。」沅寧頓了頓,終是沒將自己的實際情況說給顧硯之。
一是今日相逢突然,二是她還沒想好怎麼和顧硯之坦誠自己的事。
她與他從前畢竟有過婚約,如今她又在王府做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其中的曲折是非,不是一兩句話能夠說清楚的。
「我沒事,倒是你,為何在城外遭遇了危險?」沅寧問,「阿硯哥哥,是不是侯府的人要害你性命?」
「的確是遇到了些麻煩。」顧硯之微怔了下:「不過你說永安侯府的人,他們為何要害我?」
見他不明就裡,沅寧一時也不好解釋,只道:「…都是因為我,原因我日後再說給你聽。」
顧硯之應了聲,沒再追問。
畢竟他在城外遇到伏擊之事,關乎到他真正的身份,一時間沒辦法和沅寧說清。
現在時機不成熟,他也不準備和沅寧坦白一切。
如今既然她誤會了,也正好省得他再找藉口解釋,便讓她先誤會著吧。
思量間,沅寧將荷包中準備好的銀票拿了出來,一把塞到顧硯之手中。
「天色已晚,我不能留在這裡太久,既然來了,你先在城中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沅寧聲音急促道,「紫闕的表兄住在西巷,若想聯絡我可去尋他,切記不能去侯府找我,也別讓侯府的人看見你。」
經她一提,顧硯之皺起眉道:「對了,我聽恭…聽一個朋友說你如今住在晉王府,可是真的?」
沅寧點了下頭。
「怎麼會這樣?」顧硯之問。
沅寧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問到了此處,只得道:「…我長姐如今是晉王妃,我在府中和她作伴。」
她答得簡單,但顧硯之心思靈巧,不會被輕易敷衍。
就算是沅寧和沅錦姐妹情深,也沒有一住就是大半年的道理,更何況從前在宜州時,他很少聽沅寧提到過這位長姐,可見二人情分並不深。
「搬出來。」
顧硯之道。
沅寧一愣:「什麼?」
顧硯之重複了句,語氣十分堅決:「我要你儘快搬出來。」
沅寧只以為他是在擔心自己,解釋道:「阿硯哥哥,你不必擔憂,長姐待我不錯,還有晉王和盛老夫人,他們都待我極好,我…」
顧硯之卻打斷了她的話。
「阿寧,我今日一定要見你一面,就是為了同你說此事!」
「你回頭便找個由頭離開晉王府,若是你不想回侯府,我可以在城中買個宅子將你接出來,或者暫時送你回宜州,等到日後…日後我在京中安頓好了,再將你和宋伯母都接回京中。」
沅寧擰著眉頭。
聽顧硯之的意思,他來京中不僅僅是為了自己,好似還有意在京城長住。
只是他將一切想得太簡單,他根本不知自己如今的情況,哪裡是說走就走的了的?
沅寧只能搖了搖頭:「不成,暫時我還不能離開王府。」為怕顧硯之擔心,她撿了幾乎好話說道,「阿硯哥哥,我住在王府挺好的,吃穿用度比從前好多了,晉王也待人親善…」
「我最不放心的就是時聿!」顧硯之脫口而出,話落,才發現自己言行有失,找補道,「我是說,我是說晉王殿下。」
沅寧微愣。
顧硯之從未來過京城,按理說應該並未見過時聿,更談不上了解。
怎麼聽他的語氣,好似與時聿很熟悉一般?
「阿硯哥哥,你認識晉王?」
顧硯之否認道:「我怎麼會認識他。」他冷笑了聲,「不過如今大雍哪個不知道時聿的大名?都說他要繼任太子,入住東宮,往後或許還會成為下一代君主,這麼風光無限,前程似錦,誰能不知?」
沅寧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他說話時候語氣透著嘲諷和涼意,與沅寧心中那個溫柔良善,如兄長一般的人仿佛不一樣了。
不過眼下,她來不及細想顧硯之的變化是為何,只輕聲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我…」
話音未落,門口突然傳來三道敲門聲。
兩長一短,似乎帶著什麼含義。
顧硯之面色突然鄭重起來,匆匆看了沅寧一眼:「我要走了!阿寧,記得儘快離開王府!」
他幾個跨步走到窗前,推開窗扇,半條腿跨了出去。
又忍不住回頭對著沅寧道:「還有,小心時聿!」
沅寧瞪大了眼睛,來不及問什麼,就見顧硯之的聲音消失在了窗前。
她捂住嘴,驚訝地「啊」了一聲,小跑到窗前朝外望去。
外面夜色漆黑,連個人影都瞧不見。
顧硯之當真從這跳了出去?
這怎麼可能,她記得顧硯之是不會武功的,當年他就是從採藥的山上不慎跌落,才被自己救下的。
如今從這麼高的二層跳下去,怎麼可能沒事?
她緊緊盯著樓下的街巷,見無人嚷嚷著有人跳樓受傷,才放下心來。
只是一顆心剛落下,瞬間又被踹門聲驚到。
沅寧詫異回頭,只見時聿正負手站在門前,臉色冷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