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你吃醋了?
他的手攬過她的腰肢,力道輕輕一扯,蘇念被帶進懷裡。
帶著霸道,強烈的占有欲,像怕她跑掉的那種。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上,呼吸落在她頸側,溫熱的,痒痒的,像三月的風拂過耳畔。
「念念,想你了。」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但蘇念聽見了,聽得清清楚楚。
那三個字像一顆石子投入她心裡那片安靜了太久的湖,漾開一圈一圈的漣漪。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酸澀從鼻尖湧上來,堵在喉嚨里,說不出話。
旁邊的人都在看。
胡絮染張大了嘴巴,手裡的咖啡杯歪了,褐色的液體晃了晃,差點灑出來。
陳果下巴都快驚掉了,嘴巴長得大大的可以塞進一個鴨蛋。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 t o 5 5.c o m
趙越端著咖啡的手懸在半空中,指尖微微發白,嘴角那抹溫和的笑僵住了,像被相機定格的畫面。
有人認出了江嶼,低聲議論著什麼——「那不是江總嗎?」
「他抱的是誰?」
「那不是蘇念嗎?她怎麼和江家少爺摟抱在一起?」有個老師突然好奇詢問。
竊竊私語像風一樣在會場裡傳開,但蘇念什麼都聽不見了。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只有那兩個字在反覆迴響——
想你了,想你了,想你了。
像山谷里的回聲,一聲比一聲輕,卻一聲比一聲重。
她伸出手,輕輕拽住他的衣角。
指節泛白,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他沒有鬆手,她也沒有推開。
兩個人就這樣抱在一起,像兩棵被風吹彎了又挺直的樹,根系在地下交纏,枝葉在天上相觸。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落進來,落在他們身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疊在一起,很長。
過了很久——也許只是一瞬,但蘇念覺得像過了一整個冬天——他鬆開她。
他低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布滿了血絲,眼底有青黑,像很久沒有睡好。
他抬手,把她額前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動作很輕,指尖從她的眉尾滑到耳廓,像在整理一件易碎的東西。
江嶼拉著她的手,走到走廊盡頭的陰影處。這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他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
」最近太忙了,都沒時間陪你。」他嗓音低沉,帶著幾分疲憊的沙啞,像是熬了太多夜。
她輕輕搖頭,髮絲在肩頭晃動:「我明白的,我聽蔓姐她們說了,你工作要緊,我理解。」
她的聲音很輕,但她知道自己說的不是真話。
她有事,她有事很久了。
她想告訴他,自己很想,很想很想他。
從他不接電話開始,從他不再出現在她公司樓下開始,從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夠好開始。
她有事,只是她不能說。
他看著她,目光很深,像要把她看穿。
「你真知道嗎?念念,知道你今天要來京大,我從進門就開始找你。」
他的聲音放得更輕了,像在嘆氣。
她沒有接話。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她的鼻尖。
呼吸交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他很少抽菸,除非壓力很大。
她的心又揪了一下。
「家裡出了點事,公司也出了點事,我怕那些人找到你,所以不敢和你見面。」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
她愣了一下,「什麼事?」
他沒有立刻回答,睫毛垂下去,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像兩把小小的扇子。
她看著那片陰影,忽然覺得他瘦了。
不是錯覺,是真的瘦了。
下頜線更分明了,顴骨也突出了。
他沉默了片刻,「現在不能說,等處理完了,再告訴你。」
他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你信我嗎?」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藏著很多東西,有疲憊,有愧疚,還有一種她從來沒見過的讓她心疼的東西——是怕。
他怕她不信他,怕她離開,怕她在他最需要她的時候不在。
他這個人,在商場上從沒怕過誰,卻怕她不信。
她忽然就不怨了。
那些不接的電話,那些不回的消息,那些輾轉反側的夜晚,那些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夠好的念頭——
在這一刻,都變得不重要了。
她伸手,輕輕撫平他眉間的褶皺,指腹從他的眉心劃到眉尾,像在熨燙一張被揉皺的紙。
她的聲音輕柔卻堅定,像一縷暖風拂過耳畔:」等你把事情都處理妥當,一定要告訴我。」
他微微頷首,目光里透著承諾:」好。」
她向前一步,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聲音更輕卻更堅決:「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灑在她臉上,映出眼底那份不容動搖的執著。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像冬天裡透過雲層漏下來的一線陽光,不刺眼,但暖。
她忽然覺得,這一個月的不安、猜測、失眠,都值了。
不是因為他解釋了,是因為他來了。
他來了,就什麼都好了。
趙越端著咖啡,安靜地站了起來。
椅子沒有發出聲響,他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走到一旁。
胡絮染和陳果對視一眼,識趣地散了。
蘇念轉過頭,想叫住她們,她們已經走遠了。
她看著趙越的背影,心裡忽然有些過意不去。
他什麼也沒做錯,只是在她需要的時候,給了她一份溫和的、不越界的關心。
她還沒來得及說謝謝,他就走了。
江嶼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了趙越。
趙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整個人很斯文。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來,轉過身,看了蘇念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像風吹過水麵,但江嶼看見了。
他收回目光,看著蘇念。
「他是誰?」聲音不大,但蘇念聽出了那層平靜底下的醋意,像深海里暗涌的洋流。
「趙越,我大學學長。」她頓了頓,「今天碰巧遇見的。」
江嶼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趙越的背影。
趙越已經走出門了,消失在走廊盡頭。
江嶼收回目光,看著蘇念。
「他對你有意思。」
蘇念愣了一下;「你別瞎說。」
「我看人准。」他的語氣很篤定。
蘇念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漫到眼底,又從眼底溢出來,整個人都亮了起來。
「你吃醋了?」
她沒有用問號,用的是句號。
他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十指相扣。
她低下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嘴角彎著。
她想起以前,他很少在人前牽她的手。
他說他不習慣,她也沒有強求。
現在他牽著她,牽得很緊,像怕她跑掉。
她忽然覺得,這一個月的不安,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
晚上的酒局是早就定好的。
江嶼作為峰會的合作方代表,要出席主辦方安排的晚宴。
蘇念沒有跟去,她知道自己去了也只是坐在旁邊等著,不如讓他專心應酬。
他送她到校門口,夜風吹過來,三月的風還帶著涼意,冷得她縮了縮脖子。
他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衣服上還有他的體溫,混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像松木被陽光曬過之後的暖。
「你早點回去休息。」
他看著她,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把那雙眼睛照得很亮。
「嗯。」她點了點頭。
「你少喝點酒。」
他笑了;「好。」
她轉身要走,他拉住她的手。
她回過頭,看著他。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嘴唇貼著她的皮膚,停留了幾秒。
「等我。」他輕聲叮囑,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溫柔。
她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夜色里。
她走得很慢,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走到拐角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站在那裡,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孤零零的,像一棵移栽到城市裡的樹。
她沖他揮了揮手,他也沖她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