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臉都丟完了!
許父的手被攥住,先是一愣,臉色隨即沉得更厲害。
「爸,我是被迫的啊!」許棠的眼淚說來就來,率先一步堵住了許父的話。
「昨天我本是想早點回許家,卻被陸川言攔住,他非要我還當初替許明遠借的三百塊錢。
我哪裡拿得出?他就拽著我不放,爭執間才被人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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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這時候顧霆琛路過,我怕他誤會,怕這事影響兩家的婚事,怕丟了許家的臉面,才在顧家門口守了一夜,想等顧霆琛出來解釋清楚啊!這才沒回家!」
見話題落到了自己身上方才的幸災樂禍瞬間消失。
許明遠更是急得跳腳大叫,「你胡說!明明是你自己願意跟他糾纏,還敢往我身上推!你還要不要臉!」
不要臉?許棠被他這話氣笑了,眼淚卻流得更凶,聲音帶著控訴,「弟,當初你賭錢輸了三百多塊,被人上門催債,
是你跪在我面前哭著求我幫忙,說要是還不上錢,人家就要打斷你的腿,還要把這事鬧得人盡皆知,讓許家抬不起頭。
我實在沒辦法,才去求陸川言借錢。如今他找上門要錢,你不想著還錢,反倒怪我?
若不是為了保住許家的臉面,為了不讓人知道你賭錢欠債的事,我何至於跟他拉扯,我至於被別人說三道四,落得現在這般名聲嗎?」
這番話如同驚雷,炸得許母目瞪口呆——她竟全然不知兒子賭錢欠債的事。
許父的臉色瞬間鐵青,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姐說的是真的?」許父的聲音都在發抖,目光死死盯著許明遠。
許明遠被他眼神一懾,頓時慌了神,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這副模樣,無疑是默認了。
「畜生!真是畜生!」許父氣得渾身發抖,猛地甩開許棠的手,反手就給了許明遠一個響亮的耳光,直接把人扇倒在地。
「我許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敗家子!賭錢欠債,還要讓你姐姐替你還錢,丟盡許家的臉!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許母本就疼兒子,立刻撲過去將許明遠護在懷裡,對著許父嘶吼,「姓許的!他可是我們唯一的兒子!有話好好說,何必動手!」
「好好說?」許父怒極反笑,指著許明遠,「他讓許家蒙羞,讓我被街坊四鄰笑話!
今天不打死他,他日他還得做出更丟人的事!」
「爸,您冷靜點!」許棠連忙上前「勸和」,實則火上澆油。
她站在許母跟前,哭得梨花帶雨,一臉真誠,「弟弟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一時糊塗,他也是小不懂事!
顧霆琛那邊還不知道會不會誤會,若是因為這事退婚,咱們只要退回去顧家的一千塊彩禮就沒事了。
倒時候我們向人借點錢,三百也是還的上的……」
許母聽到這話,腸子都要悔青了——她就不該聽許心悅的鬼話,貪圖顧家的條件,現在好了,彩禮還沒拿到就算了,還可能保不住,又惹上了外債,到頭來什麼好處都沒得到!
「你今天別攔著我!我非要打死這畜生不可!」
許父幾乎是吼出來的,一把推開許母,伸手拽住了許明遠的衣領,左右倆又是幾個耳光,打得許明遠臉頰瞬間紅腫,鼻涕眼淚混在一起,十分狼狽。
他還覺得不解氣,抬腳就往許明遠身上踹去。
許棠則在旁邊默默看著,眼神清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她太清楚許父的軟肋了,對付他這種「面子大於天」的人,最好的辦法丟臉。
許棠也沒閒著站在混亂中,只偶爾象徵性地拉一拉許父,嘴裡說著「爸,別打了,要是打出事來,更丟許家的臉」,實則每句話都在加重許父的怒火。
好一會兒,院外傳來鄰居探頭探腦的身影,許父才停了手。
他手背在身後,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臉上的怒容,沉聲道,「都給我進屋裡去!」
這時的許母頭髮凌亂,衣服也皺巴巴的,滿臉心疼。
許明遠更是慘不忍睹,臉腫得睜不開眼睛,嘴角破了皮,身上滿是腳印,哭得喘不過氣。
而許棠呢?
只是褲腳微微沾了點灰塵,臉頰帶著淚痕,眼神里滿是「受驚後的柔弱」,看上去楚楚可憐,任誰見了都會覺得她是最大的委屈者。
一進屋裡,大門就被緊緊關上了。
許父坐在主位上,胸口還在劇烈起伏,顯然還沒完全冷靜下來。
他看著眼前的一雙兒女,眼神掃過許明遠時滿是厭惡,落在許棠身上時,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婚是必須得結的!顧家那邊,你親自去解釋清楚,就說都是陸川言糾纏你,你也是受害者。
無論如何,這門婚事不能黃,顧家的彩禮也不能退!至於陸川言那三百塊錢,竟然是你向陸川言借的,自然是由你來還。
要結婚了的人也不知道動動腦子,將事情鬧成這樣也不嫌丟人。」
許明遠哭得稀里嘩啦,這兒喊疼那兒叫痛,見許父這麼說,立馬得意地看向許棠。
許母小心翼翼地查看許明遠的傷口,有些惱怒的望向許棠,「不管怎樣這事是你的不對,實在不行去找顧家幫忙啊!女人哭一哭錢不就來了嘛!」
哭一哭,再去找顧家?
這話聽著既熟悉,又可笑。
上輩子她早聽了無數遍,只不過今天這話後面,還多了一句,「這是顧家欠我們的,更是顧家欠你的!」
許棠嘲諷一笑——也真是顧家欠你們了!
她早料到許家根本不可能還錢,不過能看著許明遠被打成這樣,也不枉她剛才撒這個謊。
至於這錢,他們不還,自然有人會替他們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