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掉馬現場
見沒人回答,許棠輕輕嗤笑了一聲,那笑聲不大,卻帶著幾分嘲諷,她將洗乾淨的飯盒放在一邊,雙手抱在胸前,轉頭直直看向趙峰,眼神里的笑意也跟著散去。
「想必,你們是好奇我和顧霆琛的關係吧?
既然大家這麼感興趣,我也不瞞你們——一個月後,我和顧霆琛就要結婚了,到時候會在部隊的食堂擺幾桌喜酒,備上菸酒糖茶,各位戰友要是不嫌棄,都來喝我們的喜酒,沾沾喜氣。」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眾人,「至於我們的感情,從來都是你情我願、真心相愛,沒有什麼強迫,更沒有什麼老相好拉拉扯扯的荒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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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霆琛是什麼樣的人,部隊裡的戰友們有目共睹,他正直、擔當,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
可那些捕風捉影、憑空捏造的閒話,究竟是誰編出來的?又安的什麼壞心?是訓練強度不夠,還是不服長官、故意尋釁,想領軍罰嘗嘗滋味?
趙同志,你說呢!」
一聽要領軍罰,前場瞬間鴉雀無聲。誰不知道顧霆琛是出了名的「閻王羅剎」,向來嚴苛,往日裡跑十圈都算是輕罰。
他們不過是閒得無聊湊個熱鬧聽些八卦,可沒人真願意為此領罰受罪!此時便有些怨恨的望向了始作俑者。
見許棠只接點他的名,趙峰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不自覺地捏緊了拳頭但想到現在這麼多人,咬了咬牙,轉身走了。
好你個顧霆琛,騎在我頭上還不夠,如今連你身邊的婆娘也敢這般挑釁!這筆帳,我記下了,咱們走著瞧!
許棠收拾好碗筷往病房裡走,待身邊沒了人,臉上的神色才沉了下來——什麼人啊!真是太過分了!
病床上的顧霆琛將她氣鼓鼓的模樣盡收眼底,開口問道,「怎麼了?」
許棠本就沒打算瞞著他,當即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聽完後,顧霆琛嘴唇微抿,半晌沒有言語。
他這沉默樣子反倒讓許棠緊張起來,小心翼翼地問道,「是不是我……」
「不是你的問題,」顧霆琛打斷她,聲音帶著幾分低啞,「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怎麼會怪你呢!」
說到這兒,許棠還有些炸毛,這時才猛地想起自己來這兒的目的——本是來跟顧霆琛解釋昨天的事,可一見到他受傷的模樣,竟把這事兒忘得一乾二淨。
想到這,許棠不由緊張了起來,說話都帶上了幾分磕巴,「那……那個,昨天的事,你看見了吧?」
她站在床邊,顧霆琛坐在病床上,明明是她從上往下看著他,卻覺得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炙烤。
顧霆琛聞言一頓,此刻才恍然明白許棠來找他的真正原因。
原來是為了陸川言……
他聽過太多關於她和陸川言的傳聞,無非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當年兩人在一起時,許家父母滿心歡喜,幾乎全村人都知曉,他們的感情也曾好得羨煞旁人。
他也早就知道,許棠和陸川言當年都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若不是他當年酒後失德,也不會有如今這樁婚事。
先前他提出離婚,許棠生氣,想來也只是覺得被羞辱了吧?如今她見到了陸川言,是不是……又動了離婚的念頭?
顧霆琛胸口莫名堵得發慌,下意識避開了許棠的視線,聲音平淡無波,「我昨天追出去,沒找到你。
怎麼了?」
聽到這話,許棠心裡的石頭瞬間落了地,連忙擺手,「沒什麼事,沒什麼事……」
要是顧霆琛沒看見,那事就不提了,提那個死鬼,她也嫌晦氣。
顧霆琛受傷的消息沒一會兒就傳到了顧家,一家人得知後急匆匆往醫院趕,顧父顧母頭髮都有些凌亂,顧佳佳臉上也難得顯出幾分真切的擔憂。
而這,也是許棠這一世第一次見到顧清婉。
顧清婉穿一件白上衣、棕褲子,低低扎著個丸子頭,臉上雖橫亘著一道長疤,眉眼間的溫柔卻半點未減。
許棠前世便常想,若顧清婉沒毀容,定是個氣質絕佳的大美人。
只是顧清婉身後還跟著個人,看著溫文儒雅,眼底卻藏著幾分斯文敗類的邪氣——不是趙嘉豪是誰?
許棠瞥見他時,趙嘉豪也正好瞧見了她,眼底先是一驚,她怎麼在這兒?隨即慌忙轉頭去看顧清婉。
許棠心裡門兒清,這下是藏不住了——本想暗中找證據把這他錘死,看來如今只能打明牌了。
雖說麻煩些,可勝在解氣,爽!
一行人剛進病房,顧母眼眶微紅地慰問顧霆琛,末了又看向許棠,「許棠啊,方才是辛苦你了……」
「許棠」二字一出,趙嘉豪渾身一僵,當場頓住——她竟然是許棠?是顧霆琛一個月後要娶的人!
有顧佳佳一個人煩他就夠受了,現在還得防著許棠!好在她還沒進顧家的門,事情總算還有轉圜餘地!
許棠將他的慌亂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抬眉睨著他,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疑惑,「這位是?」
顧父連忙應聲,「這是趙嘉豪,霆琛的姐夫,以後也是你的姐夫。」
「原來如此,竟是姐夫。」
許棠拖長了語調,腳步一步步往前逼近,眼神銳利如刀,帶著毫不掩飾的咄咄逼人,「我說怎麼瞧著眼熟呢~」
「你看錯了!絕對是你看錯了!」趙嘉慌忙辯解,哪裡還有半日前的囂張氣焰。
許棠冷笑一聲,聲音清亮,故意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哦?我倒記起來了,前幾日在供銷社,我親眼見你和楊敏挑首飾呢,舉止親密,我還當你們是一對兒。」
趙嘉豪萬萬沒想到,她竟當著顧家所有人的面,如此直白地捅破此事,瞬間面如死灰,有些無措地站在原地。
顧家眾人聞言,齊刷刷將目光落在他身上,探究里裹著點的懷疑。
顧清婉連忙上前,臉上強撐著笑意,語氣急切,「小棠,你誤會了,嘉豪早就跟我說明白這事了!」
許棠挑眉,心裡瞬間瞭然——趙嘉豪這是早早就打了預防針。
她面上假意鬆了口,語氣卻涼絲絲的,「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