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越界了


  一瞬間,驚喜衝刺到蕭鄴的全身。

  血液沸騰了。

  他顧不上體面,眼神熾熱地看向蘇野芒。

  四目相對的剎那。

  燙得蘇野芒下顎一顫。

  蕭鄴瞳孔里反射出她慌張害怕的樣子。

  

  慌張......

  恐懼?

  他腦海里飛速想起她結婚生子的事實。

  和別人結婚、和別人生子!

  這時血淋淋的事實。

  一瞬間,他眼上懵了一層怨恨的陰霾。

  他淡淡地移開眼神。

  然後站到一邊,拿出一根煙,「嚓。」點了起來。

  清晨的冷風吹到他臉上,乾淨的下巴上染了雪漬。

  側臉的骨骼繃成一條滄桑的線條。

  「呵......」

  蕭鄴這一聲嘆息,讓後面的蘇野芒忽然覺得。

  他很寂寞。

  他手裡的菸灰顫抖著,未吸......

  隨即掐滅後,快速轉身回去。

  「偵察排!現在立刻跟著我去山地網格化拍照、輔助我繪圖。」

  蘇野芒帶著軍科院的小隊也跟了過去,開始核驗檢查付營長他們粉塵爆炸的小土坡。

  蕭鄴沖書記招手,「李書記,請你安排下去,保護軍人隱私,今天付營長和魏小晴這事兒,不許外傳......」

  付揚,是他一起同生共死過的好戰友,是他的好大哥好前輩。

  他入伍後,是付揚在領著他。

  雪停了。

  上午很快過去。

  蘇野芒回到軍科院寫報告。

  下午,邊防營、防化營還有軍科院一起開了會。

  蕭鄴拿著筆記本,「各位同志,今早的突發狀況,疑是邊境敵國核武威懾、探路清除計劃......」

  會議結束後,蘇野芒加緊新三防裝備的跟進工作,親自到防護服裝加工廠去了。

  連續幾天,她都往返工廠和軍區。

  一周後。

  新的防護服終於完成,由蘇野芒二次核驗過,第一批500套分發到了個營隊使用。

  臨近12月下旬。

  遼東大院又下起了大雪,蘇野芒凍得腳癢。

  下午7點,蘇以新又撒丫子,出門玩兒去了。

  蘇野芒一個人去了後院。

  後院缸里的水莫名又滿了。

  她無奈地看向隔壁,抿了抿嘴吧,起鍋燒些水。

  一盆水洗腳,再留半鍋熱水混著涼水。

  等會兒她要在後院洗衣服。

  後院桃花開得正好,她弄了個小板凳,去後院邊賞雪邊洗腳。

  這時旁邊的蕭鄴扛著木柴來後院,如往常一樣,他預備越牆過去,給蘇野芒他們的灶台燒炕。

  「嗖!」

  他剛攀上牆頂,就看到一雙白如凝脂的大腿。

  他手裡的木柴一瞬間落地,心裡想著別看,眼睛卻跟瞄準鏡一樣。

  目光不小心就落到蘇野芒細長的雙腿上。

  蘇野芒看著牆壁上的男人,「你......你!」

  「抱歉......」蕭鄴趕忙一跳,翻牆預備越過去。

  但他腿卻懸在牆壁上,不動了。

  像有什麼難言之隱似的。

  9尺身軀挺立在牆上,一條腿的膝蓋疏疏懶懶地支起。

  他眼睛垂著向下,舌尖抵在口腔內壁,有些梗塞道。

  「我......我可以,等會再走嗎。」

  他臉色范青,寬肩歇著往後試著胯下,卻猶豫不決。

  蘇野芒趕忙用擦腳布蓋住腿,指甲把臉摳出了印兒。

  「等會兒走?難道你後院下面有狗攆你?」

  雖然5年前被他看了無數次了,但時過境遷,已經陌生的尷尬無比。

  蕭鄴滾著喉結,「真有。」

  蘇野芒牙齒一頓,「哈?」

  蕭鄴淡淡地看著牆下,模糊不清地說。

  「不過不是狗,是你兒子。」

  蘇野芒沒聽清,又問一遍,「什麼?」

  牆下。

  蘇以新正攤著一雙屎黃的手,對著蕭鄴輕聲乞求。

  「噓......蕭鄴叔叔,我撲到粑粑裡面了。」

  「你別告訴我媽媽,她知道了,會把我吊起來打的。」

  他眨巴著一雙亮晶晶的桃花眼,像有極度可憐的光線從瞳孔里發射出來。

  蕭鄴半信半疑,低聲問道,「你怎麼進我院子的。」

  蘇以新把手伸向他,「哎呀你門沒關我進來的,來嘛叔叔,下來幫我擦手。」

  蕭鄴猛地後傾,略微豐滿的唇嫌棄地裂出一個弧度。

  他差點被粑粑熏暈厥過去。

  蘇以新無賴到,「我不走哦,就要你幫我擦手。」

  蕭鄴擰眉,真是跳下去不是,倒回蘇野芒的院子也不是。

  前有洗腳的美艷女人,後有個手掌焦黃焦黃的屎臭小子,還一副藥黏上他的打算。

  他對著地面呼出一聲鼻息。

  蘇野芒看他走神,不想再理。

  她挽著褲腿走到水缸那兒,水缸挨著兩家牆壁,中間的磚頭被寫下來幾塊,上面有水漬剛結成冰。

  蕭鄴的視線里,突然一雙嫩白的腳踝。

  他胸腔里瞬間一燙,悶出一口燥氣。

  她腳越來越近。

  5年前,那些個旖旎纏綿的記憶,一瞬間進入他腦海。

  當輕紗白帳里,他扛著她的腳,把她倒著,像山地抖動一般。

  白色床幔晃動,力氣越大,晃得越厲害。

  她總是這樣,不自知她的腳踝多麼具有誘惑力。

  夏天,她在他面前洗腳耍水。

  當晚,就弄得他一整夜動作。

  記憶回潮,蕭鄴眼前的腳踝還是依舊嫩白。

  他這素了5年的身體,有些招架不住。

  蘇野芒看他瞳孔漆黑,像在想公事。

  她哈了口氣,冷得嘴角抽抽著。

  忽然,她想起什麼似的,一臉鄭重地說道。

  「蕭營長,請你別再給我挑水了,也別再幫我燒炕。」

  說完她沒管蕭鄴什麼表情,直接轉身去了廚房。

  她從大鍋裡面舀水,兌了兩大桶後,提到後院準備洗衣服。

  沒法子,蘇以新那小子每天不是摔泥坑就是掉豬圈,髒衣服囤太多了。

  她倒沒罵,因為他活躍起來後,好像抵抗力有所增強,支氣管哮喘已經好幾天沒犯過了。

  軍區氣象科說明兒有太陽,所以這衣服,今晚上她非洗不可。

  「嘿嘬......嘿嘬.......」

  蘇野芒穿著涼拖提桶。

  涼拖踏在雪地上,十個腳趾有8個凍瘡。

  蕭鄴看到了那紫紅色腫脹的凍瘡,臉色一沉,「嗒!」從一聲就從牆上跳了下去。

  他兩步過去奪了蘇野芒手裡的捅,「嗙!」一聲放到一邊。

  因為才注意到她穿涼拖,他臉色像是自責疏忽,又像怨恨。

  忽然,他不爽地踢飛一塊石頭。

  「嗙——嚓!」

  他憤恨地說道,「你又穿涼拖在雪天裡走!還長這麼多凍瘡,腳不要了?」

  蘇野芒被他這麼凶的語氣驚得肩膀一縮。「我剛洗完腳,忘了......」

  蕭鄴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凍瘡都流膿了!」

  「你以前凍瘡潰爛有多疼,忘了嗎?」

  蘇野芒覺得他莫名其妙,「你......」

  隔壁蕭鄴的院子。

  牆下。

  蘇以新人影已經沒了。

  院內。

  「凍瘡不管會感染的。」蕭鄴不爽地瞪著蘇野芒,舌尖狠狠抵上口腔。

  蘇野芒被他看得臉紅,不自在地說,「我沒注意到而已。」

  她其實很想說,他越界了。

  卻開不了口。

  蕭鄴鼻子一澀,「蘇野芒!你總是這樣,顧前不顧尾。」

  「啊?」

  他說完就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蘇野芒掙扎著錘他,「蕭鄴你幹嘛,你放我下來......」

  「嗙!」

  臥室門被一腳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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