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視奸
蘇野芒捏緊了手裡的毛巾,「哈?」
蕭鄴抬起下顎,眼睛朝左下方看向蘇野芒,「哄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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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鄴說完就捧起一把搪瓷臉盆的水,「嘩啦」一下拍在自己臉上,劉海上。
劉海甩開時,他眼神疲憊地閉上。
蘇野芒仰著腦袋,看向隔壁右上方蕭鄴的臉,「蕭營長,你能不能正經點。」
「行,那正經跟我聊聊天,我們就睡覺。」蕭鄴擦著劉海說道。
蘇野芒驚愕地鼓起臥蠶,「你看你......你又不正經說話......」
蕭鄴偏下巴輕輕一挑眉,「我說得各自睡覺,蘇教授可不要想多了。」
蘇野芒哭笑不得,「我想多了?」
她把臉盆夾在胳膊下面,「那蕭營長,你不是說正經聊會兒天嗎,聊吧。」
「聊完我就進去睡覺了。」
「嗯,那聊吧。」蕭鄴微眯著雙眼皮褶皺,眼神亮晶晶地目視前方。
蘇野芒玩兒著自己長長的麻花辮,「嗯......聊吧。」
她語氣雲淡風輕,表情看不出一點期待的感覺。
一陣風吹起後院的飛沙,把家屬院鍋爐房的柴火味道帶了過來。
暖暖的,很是夯鼻。
蘇家門口,一個清秀俊俏的姑娘,正拿著一封信躊躇不決。
那封信上的寄件人,寫著——夏觀風。
她潔白的圍巾被風吹起一個卷角。
手裡的信攥得緊實,神情驚恐不安。
蘇家、蕭家後院。
兩人皆沉默不語,雙方都在等著對方說話。
蕭鄴深邃的眉骨微微一凸,「蘇野芒,你就不能主動跟我有話題嗎?」
「行吧,我確實有問題問你。」蘇野芒轉過身說道。
蕭鄴胳膊攀上兩人中間的牆壁,挑著眉毛低聲道,「你問吧。」
蘇野芒認真地看著蕭鄴的眼睛,「蕭營長我還是想問你,你為什麼這麼擔心我,還要找個獵戶戰友來保護我的安全。」
蘇野芒今晚說了自己想他,但是蕭鄴什麼也沒說。
她心裡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蕭鄴刀削般的鼻樑在黑暗中,像銳利的鐵器。
「這是上級的任務,你的職業特殊,保不準會有敵特分子混進來威脅你的人身安全。」蕭鄴嗓音低沉地回答道。
蘇野芒半信半疑地點點頭,「呃,原來是這樣。」
她細膩的心思無法使她相信蕭鄴全部的話。
「嗯,那早點歇著吧。」
蘇野芒說完就端起搪瓷臉盆兒,往裡屋去了。
蕭鄴怔怔地站在牆壁後面,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蘇野芒進屋的背影。
可惡啊,今晚上,他明明想聽她說一點好聽的......那種話的。
蘇家。
蘇野芒房間。
她把蕭鄴給她的檀木盒子,從挎包裡面拿了出來。
雖然不知道蕭鄴到底什麼意思。
他為什麼給她這個檀木盒子,還說後面他沒回來......就打開。
這種交代......莫名的,讓人不安。
她有點心慌,走到客廳去沖了一杯麥乳精。
2月份的冷風從軍區後面鳳雲山刮下來,呼啦啦地灌進家屬院的每一條小巷子。
兩排平方外只有一片楊樹林,沒有多餘的遮擋物。
蘇野芒又點了一盞煤油燈。
她打開抽屜,拿起工作中的一疊實驗數據,邊看邊喝麥乳精。
這......還是來軍區第一天,蕭鄴買給她的。
心裡忽然有一點酸意。
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眼前都是對蕭鄴的臉。
核輻射裝備沒有研究到一定程度,夏觀風最近也還沒有消息,她不該太把感情放在心上。
於是,蘇野芒走到窗戶那兒,拉開窗簾,想要吹吹風。
「唰——」綠色的主業熊貓窗簾一拉開。
她忽然就感覺到外面有人。
緊接著——
門外響起「咚咚咚」的敲門聲。
蘇野芒微微愣了一下,都已經快凌晨1點了,還有誰會來?
她放下杯子和數據本子,輕輕走到門口,「誰啊?」
沒有人回答。
但是窗戶外面的那一道纖細的人影還在。
蘇野芒肩膀一顫,腦門的每一個毛孔都瘮得慌。
「到底誰啊?」她再次試著問了問。
仍舊沒人回答。
蘇野芒呼了一口氣,大著膽子去把門「嘎」一聲,拉開一條縫——
居然是蘇月月。
她一臉緊張地站在她家門口。
蘇月月還穿著平時最喜歡的那件紅色襖子,臉上的神色卻不像平常那樣神采奕奕,她紮起來的馬尾辮被風吹得凌亂不堪。
蘇野芒驚得心裡「咯噔一下」,輕輕地問道,「蘇月月同志,你這是?」
「蘇教授,原來你是夏團長的前妻?」蘇月月咬著嘴唇說道。
蘇野芒身體忽然後傾,驚愕開口,「你怎麼知道?」
「蘇教授,我......」蘇月月白皙的皮膚被寒風吹得紅彤彤的,手臂在微微發抖。
蘇野芒不明白蘇月月這是要做什麼,但還是不忍心看她站在門口吹冷風。
畢竟是個柔弱的姑娘家。
「蘇月月同志,這麼大冷天兒的,你有什麼事進來說吧。」蘇野芒說著把門大大敞開,做了個請的小手勢。
「不了蘇教授,我就不進去了,我是來、是來還你東西的。」蘇月月磕磕巴巴地說道。
她說著把一個黃色的信封遞給了蘇野芒。
蘇野芒一把抓過那封信,「這是......給我的信?」
「嗯嗯,是郵遞員給你外國加急信,必須當面給你,但是當時你不在我就替你收了......」蘇月月越說聲音越小。
蘇野芒眉頭高高地蹙了起來。
她把茶几上的煤油燈拿起來,對著信封上面的字一照。
夏觀風的名字,清晰明了。
蘇野芒瞬間眸色凝重,腦海里閃過才和蕭鄴親近的場景,居然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莫名有些拘謹。
這是清晰正楷的鋼筆字,蘇野芒從小和他一起長大,再熟悉不過了。
「蘇月月同志,你可知道在軍區私自收取他們信件,是大忌!」蘇野芒不自覺地就提高了音量。
蘇月月慚愧地垂下頭,「對、對不起,我看郵遞員同志急著回家,我就說是你朋友幫你收了。」
她說著身體在顫抖,眼瞼處還有正在聚集的淚花。
「那你為什麼現在才拿給我?你有什麼私心。」蘇野芒說著看著眼隔壁蕭鄴家的方向。
這些個二十五六歲小姑娘的心思,蘇野芒不用想也知道。
這個蘇月月喜歡蕭鄴,又覺得蕭鄴對她蘇野芒有意思,所以就好奇她的隱私,想知道她和別人有什麼來往,又為什麼會有外國的加急信。
蘇野芒翻閱過爸爸留學帶回來的書籍,有很多女性讀物。
她把蘇月月這種行為,總結為——視奸。
蘇月月低著頭,臉頰顫抖著發紅。「我、我知道錯了,我就是有點好奇。」
蘇野芒擰著眉毛問蘇月月,「信你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