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噓,不要和陌生男人說話
父親越打越狠,鞭子痕跡一直延伸到衣服裡面
打得隔壁鄰居都聽到了。
最後雲若帶著一身傷痕,她蹲在灶屋角落刷完。
刷完後,她也沒有得到糖。
那個時候,蘇野川走了進來,把一個鐵盒子塞進她懷裡。
「雲若,以後別這麼傻了。」
雲若打開鐵盒子,裡面是滿滿的奶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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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蘇野川陪著她蹲在灶台下面,一直摟著她。
等到深夜,蘇野川背著雲若,就悄悄離開家。
「雲若,從今天起,你離開這個家,住到我家的小院子裡......」
從那以後,這個鐵盒子,雲若就一直帶著。
原本對這個世界已經沒抱希望了,成了一個心中無愛的人,蘇野川卻走進了她的心裡。
他給了她所有陽光,又親手把她推到孤寂無人的境地,他選擇了別人,娶了別人……
「啪!」
雲若清醒後,一巴掌扇在蘇野川的臉上。
她打的時候手指發顫,眼睛一瞬間就紅了。
蘇野川沒躲,也沒說話。
他就這麼看著雲若。
雲若聲音發抖:「蘇野川,你搞清楚點,你已經結婚了。你老婆就在小芒屋裡,等著你回去!」
她說完挎上小包,轉身就跑。
蘇野川上前拉住了她,「我不想讓你走。」
「再陪陪我,好嗎。」
蘇野川聲音沙啞著,手上的力度輕柔,掌心柔軟溫暖。
地上的包袱被月光照亮。
雲若眼底帶淚,回過頭,看著蘇野川。
天空中的煙花在她頭頂炸開,彩色的光暈照亮了她滿臉的淚水。
「放手。」雲若咬著嘴唇。
蘇野川喉結上下一滾,看著雲若,「再待個5分鐘,就好……」
蘇家門口。
白秋窩在客廳的沙發里,坐立難安。
她一會兒起身轉轉,一會兒往外看了一眼。
蘇野芒給白秋地上一碗麥乳精,「嫂子你喝。」
白秋點點頭,接過來拿在手上沒有喝,「小芒,你哥哥追雲若,怎麼去這麼久還不回來?」
蘇野芒喉嚨間一緊:「可能雲若姐走太快了,哥哥還沒追上她,又或者雲若姐蔥那條小路走了,哥哥在找她吧。」
白秋「嗯」了一聲,喝了一口麥乳精,然後繼續看外面。
蘇野芒忐忑地看向門外,心裡有種不道德的感覺,
巷子那頭,大哥正往回走。
她剛要鬆口氣,突然看見——
大嫂放下了麥乳精,穿上外套就朝門口去了。
「小芒,我還是要去看看,你哥他……他喝多了。」
蘇野芒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連忙說。
「嫂子要不……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可白秋卻搖搖頭,直接衝進了夜色之中。
巷子十字路口。
只剩下蘇野川一個人。
他臉上像沒了血色。
雲若走了,帶給她的特產她也沒要。
她說她今年一定要嫁人,所以,沒必要再跟他閒扯了。
最後......連五分鐘也不給他。
白秋突然看到了蘇野川,他一瞬間就愣住了。
「野川?你這是怎麼了,雲同志呢?」
蘇野川轉身,「沒事她先回去了。」
她輕輕摸了下臉,喉結滾了滾。
煙花還在「啪!啪!」地燃放著,響徹整個大院。
白秋就這麼看著蘇野川,看著他嘆了口氣,看著他轉身從她旁邊路過。
她突然拉住蘇野川,「你有什麼事嗎,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蘇野芒感覺所有事情都變了,變得沒有了滋味兒。
他只是搖頭,就輕輕撥弄開白秋的手,往前走了。
「你一定要這樣嗎,心裡有什麼事兒,永遠不告訴我。」白秋沙啞著嗓音說道。
「今天晚上你就一直喝白酒,到底為什麼?」
蘇野川像沒聽見一樣,繼續往前走,
白秋心一下子就涼了。
她拿出兜里一顆跳跳糖,抿了一口,把喉嚨里的酸澀咽就下去……
深夜。
蘇家。
大哥嫂子沒有走,留宿在她家。
大哥酒量很好,卻能裝出宿醉的樣子,直接躺在沙發上睡了。
蘇野芒一臉為難,裝作去拉大哥的樣子,「大哥……你……」
白秋站在客廳里,看著躺在沙發上的野川。
屋子外面的煙花還在「啪嚓!」放著。
白秋的臉被光線打著,圓圓的眼睛裡看著水光粼粼。
她笑得溫婉,「沒事的小芒,就讓你哥睡在沙發上吧。」
她突然不覺得難過了,畢竟這個家裡還有誰不知道呢,從來不睡一個屋子的事。
除夕的夜晚,外面熱鬧了一整晚。
蘇野芒躺在床上,隱隱約約好像聽到外面巷子裡有吵架聲。
那吵架的聲音實在太遠。
像女人在哭。
聲音莫名有點熟悉。
她走到門口細細聽,聲音又沒有了。
躺回床上,突然想起了蕭鄴。
她在想……想他現在怎麼樣了。
西南戰事如何了……
想他有沒有吃上飯,想他有沒有受傷。
她伸手去拿窗台上的紙條,是蕭鄴臨走之前留給她的那張。
「別來送我,等我回來......」
蘇家門外的迴廊上。
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陳春萍,被丈夫許國平給揪了回去。
她被家暴了,他兒子陳旺也被打了。她本來是想求助蘇野芒,結果離她家幾十米的位置時,就被追來的許國平制止了。
他上來就給她眼睛一圈,疼得她眼眶發酸,被她掐著衣領,連聲音也喊不出來了。
陳春萍只憤恨地看著許國平,「早知道你這麼疑心病......我就不該嫁給你......」
「你說什麼!」許國平暴怒著又揮出拳頭。
「你昨天跟服務社那男的說話!你想偷人你還有理了?」
「你才偷人!我......我為什麼不能跟男的說話?那你怎麼......怎麼就可以跟女人說話。」她說著說著嘴巴就扁下去了。
「你跟男人呢說話?我看你早就跟他有一腿兒了吧,好好的你為什麼要跟他說話!」
「你瘋了嗎許國平,跟男人說話就是偷情嗎?」
「閉嘴陳春萍,你老老實實的跟我回去,把你這段時間跟多少男人說過來話,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陳春萍要面子,連哭聲都很小。
許國平又一腳「嗙!」踢過來,天空中的煙花響聲,蓋住了她的哭泣。
除夕夜的軍區大院,儘管煙火聲轟鳴,確有幾家人聽見了動靜。
陳春萍嘴角流血,激動地瞪著許國平,「許國平你別打了!你覺得被人聽見,難道光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