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龍出絕獄,舉世皆驚
【腦子寄存處】
太平洋深處,絕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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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號稱關押著人類歷史上最兇殘罪犯的鋼鐵堡壘,此刻正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厚達三米的合金閘門緩緩向兩側退去,陽光像是個粗魯的訪客,一頭撞進了幽深的甬道。
秦君下意識地眯起眼,抬起右手擋在眉骨前。
適應了那一瞬的刺痛後,他低頭看了看身上洗得發白的囚服——袖口磨損得厲害,已經脫了線,隨著海風一吹,線頭就在手腕上磨得有些發癢。
「五年了。」
秦君甚至覺得外面的空氣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甜,反而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咸腥味和鐵鏽氣。
他緊了緊手裡那個掉了色的破帆布包,這裡面只有兩套換洗內衣和一張照片,那是他進這裡之前,蘇清婉硬塞給他的。
走出大門的那一刻,世界安靜得有些詭異。
沒有海鷗,沒有海浪拍打礁石的雜音,甚至連風聲都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按住了咽喉。
秦君停下腳步,身體向後一轉,上半身深深一鞠。
「各位師傅,徒兒走了……」
五年,你知道這五年秦君是怎麼過的嗎!
外人不知道的是,五年以來,他憑藉逆天的悟性,拜入「藥皇」、「劍魔」、「兵神」等絕世兇徒門下修煉《造化天經》,五年時間,他鎮壓全獄,成為萬囚之主。
回過頭,目光掃向前方百米處。
那裡站著一個穿著黑色特勤制服的中年男人,肩章上的兩槓四星在陽光下反光,刺得人眼睛疼。
男人身後並沒有千軍萬馬,但秦君的耳朵動了動,聽到了遠海處引擎低沉的轟鳴,那是航母編隊特有的壓迫感。
「搞這麼大陣仗,也不怕燒油。」秦君心裡嘀咕了一句,那種想偏了的念頭一閃而過。
他沒理會那個男人,而是抬腳繼續往前走。
隨著他的靠近,那個特勤高官的身體開始出現細微的顫抖。
秦君看得很清楚,對方的瞳孔在收縮,呼吸頻率變得急促紊亂,甚至連頸部的肌肉都在不自覺地痙攣。
這是一種生物遇到天敵時本能的僵直反應。
當秦君走到距離他十步遠的地方時,男人的膝蓋終於承受不住某種無形的重壓,「咔嚓」一聲,狠狠砸在了堅硬的水泥地面上。
秦君沒有停步,視線甚至沒有在他臉上停留,只是路過旁邊一堆建築廢料時,腳步頓了一下。
「嗡嗡嗡……」
一陣極細微的高頻震動聲鑽進耳朵,像是夏天午睡時在耳邊盤旋的蚊子,令人煩躁。
秦君皺了皺眉,彎腰從廢料堆里撿起一截生鏽的螺紋鋼。
若是旁人看來,這只是撿破爛的行為。
但在秦君的視野中,這截廢鐵的微觀結構正以一種奇特的形態展開——碳分子的排列疏鬆且雜亂,鐵原子的鍵合處充滿了氧化後的脆性。
他體內的《造化天經》悄然運轉。
指尖傳通過去一股溫熱的波動,那根堅硬的螺紋鋼在他指間仿佛變成了橡皮泥。
秦君隨意地搓動著,粗糙的鐵鏽簌簌落下,露出了裡面銀白色的本質。
隨著他手指的律動,金屬分子被強行打散、重組、緻密化。
不過眨眼間,那截爛鐵變成了一枚通體晶瑩、薄如蟬翼的九芒星飛鏢。
「吵死了。」
秦君手腕輕抖。
銀光撕裂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
百米外,原本空無一物的天空突然爆出一團火花。
一架採用了最先進光學迷彩的微型無人機,連同它引以為傲的隱形塗層,被這枚隨手搓出來的飛鏢瞬間洞穿,冒著黑煙墜入了海里。
耳根終於清淨了。
此時,跪在地上的那個男人突然身軀一震,一口黑血噴在水泥地上。
那是他早年在戰場上留下的肺部舊傷,此刻在極度的緊張和秦君無意間釋放的氣場壓迫下,傷勢全面爆發了。
「咳……咳咳……」男人劇烈地喘息著,臉色金紙般慘白。
秦君瞥了他一眼,目光穿透皮肉,看到了對方肺葉上那幾處糾結壞死的經絡鬱結。
「真麻煩,要死也別挑我出獄的日子行嗎,晦氣。」
秦君有些嫌棄地搖了搖頭,反手對著空氣虛抓了一把。
海島上稀疏的植被似乎微微顫抖了一下。
在常人看不見的視野里,方圓十米內的草木精氣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強行剝離,匯聚在他掌心。
他像搓泥丸一樣,將那團淡綠色的氣流在掌心揉搓了幾下,壓縮、凝練,直到化作一顆漆黑不起眼的丹丸。
屈指一彈。
丹丸精準地鑽入男人的喉嚨。
入口即化。
那一瞬間,男人感覺一股清涼的氣流瞬間包裹了火燒般的肺部,那種折磨了他十年的劇痛,竟然在這一秒內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呼吸都順暢得像個新生兒。
男人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震撼,掙扎著想要起身:「謝……謝絕主!我是全球特勤局駐華夏負責人冷鋒,專機已經在……」
「不用。」
秦君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淡得像是在拒絕一份外賣,「我自己走。」
冷鋒張了張嘴,卻不敢再多說半個字,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穿著破舊囚服的背影漸行漸遠。
離開封鎖區後,秦君走上了一條沿海公路。
一輛經過非法改裝的紅色超跑帶著巨大的聲浪,從後方疾馳而來。
駕駛座上的紅髮青年正單手扶著方向盤,對著副駕駛的美女吹噓著這輛車的性能。
「轟——」
車子快要撞上路邊的秦君時,青年才猛打了一把方向,車身幾乎是擦著秦君的衣角掠過。
「沒長眼啊!臭乞丐!」青年從車窗探出頭,豎起中指罵了一句,腳下油門轟得更響。
秦君停下腳步,眼神平靜地掃過那輛車的尾部。
在他的視野里,這輛看似拉風的超跑,其發動機內部的連杆已經出現了嚴重的金屬疲勞裂紋,且供油管路因為剛才那一下劇烈的變向,正在向排氣歧管滲漏。
五…
秦君沒有生氣,也沒有追趕,只是像看一個死人一樣,在心裡默數。
那青年還在加速,享受著推背感。
「轟!!」
數百米外,一團耀眼的火球騰空而起。
失控的超跑像個大火球一樣翻滾著衝出了護欄,墜入懸崖下的礁石灘,瞬間摔得粉碎。
「白痴。」
秦君連頭都沒回,這種因果,是對方自己找的。
他找了一塊稍微乾淨點的路路碑坐下,伸手從懷裡掏出半塊斷玉。
這塊玉並不名貴,甚至有些粗糙,但這是五年前蘇清婉給他的定情信物,另一半在她身上。
「也該去找你了。」
秦君指尖凝聚出一絲真氣,注入斷玉之中。
同源的器物之間,只要氣機牽引,便能感知方位。
然而,下一秒,秦君原本慵懶的臉色驟然一變。
斷玉中傳來的反饋並非平和的思念,而是一股劇烈且紊亂的波動。
那是一種極度的驚恐、絕望,以及拼命想要掙脫某種束縛的無助感。
氣機鎖定的方向——江城大酒店。
「咔嚓。」
手中的斷玉因承受不住秦君瞬間爆發的握力,裂開了一道細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