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心疼你


  溫阮胸口起伏,冷哼一聲,「打你又如何?我忍你很久了,我的出身如何,過往如何,輪不到你在這裡嚼舌根,變著法地羞辱人。」

  她平時很少生氣,一是覺得這世界上傻逼太多,二是怕真把自己氣出個好歹,太虧本。

  邵敏月說她無所謂,但不能侮辱她的家人。

  她眼神裡帶著股狠勁,氣勢一下子就壓過了邵敏月。

  邵敏月羞憤不已,咬著後槽牙,立刻就要撲上來還手。

  「你放肆!」唐婉華立刻上前一把將溫阮拉到自己身後護著,臉色陰沉,「在醫院裡撒野,還敢動手。」

  

  聶成安更是眼神冰冷,「你再敢動一下,我立刻叫保衛科的人把你帶走。」

  邵敏月眼睛通紅,憤恨地望著被母子倆一左一右護在身後的溫阮,憑什麼她能有這樣的待遇。

  眼見事情越鬧越大,喬瑞芳作為院長也不能置之不理,輕輕拍了拍唐婉華的手臂。

  「還有人看著呢,要是傳出去對成安不好,這事交給我處理,你放心。」

  唐婉華瞪了邵敏月一眼,姓邵的怎麼教的孩子,半分教養沒有,驕縱得要命,早晚給他們邵家惹出大事。

  這要是他們家的孩子,早就家法伺候,還能讓她站在這耀武揚威。

  聽到好友這麼說,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詢問溫阮的意思。

  溫阮那一巴掌已經出了口惡氣,邵敏月再不濟,也是政委的閨女,怎麼著也得顧及著點對方的面子。

  「嬸子,我沒什麼別的要求,只要邵敏月跟我道歉,這事就過去了。」

  「行,嬸子給你做主。」喬瑞芳看著邵敏月,「明月,是你有錯在先,道個歉不為過,這麼多人看著呢,你也別讓大家為難。」

  邵明月眼眶發紅,感受到周遭看過來的視線,她死死地攥緊手,指甲嵌入肉里,「憑什麼我道歉我就不道歉。」

  溫阮:「嬸子,喬院長,你們也看見了,這事不是我能做主的,我先回去了。」

  「你別擔心,回去好好休息休息,讓成安跟你一起。」

  唐婉華輕輕撫摸著溫阮的後背,柔聲安撫,半點沒怪她動手,反而心疼地說道:「剛才那一巴掌打得好,這種嘴欠的人就該給打,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你。」

  哪怕邵敏月道歉了,這事在她這裡也過不去。

  溫阮展顏一笑,「那就謝謝嬸子了。」

  在聶成安的護送下,溫阮先一步離開了。

  等人一走遠,唐婉華臉上原本和藹溫和的表情瞬間變了副模樣,眉頭一擰,目光中帶著明顯的火氣,一副找人算帳絕不輕饒的模樣。

  她是真的生氣了。

  她把溫阮當做自己未來兒媳婦,看得比什麼都重,憑什麼在醫院裡讓人這麼羞辱,還逼得人動手。

  邵敏月被她一個眼神,嚇得不敢動,灰溜溜的就想跑。

  她有預感,面前的人比聶成安還不好惹。

  聶成安一路護著溫阮,手上提著買的東西走在家屬院裡。

  溫阮出完氣,覺得胸口暢快不少,走起路來帶風。

  她側目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我剛才那樣,不會給你惹什麼麻煩吧?有麻煩也沒關係,一人做事一人當,是她先找茬的,我算是自我防衛。」

  聶成安以為她天不怕地不怕,沒想到也有擔心的時候,幫她把凌亂的碎發挽到耳後。

  「邵政委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們家也就出了這麼一個腦子不好使的。」

  「真的?他們好歹是一家人,真出了事情,也不可能會向著外人吧,到時候他們要為難你,你就......」

  「我就怎麼樣?」

  溫阮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你就把我推出去吧,反正我們也沒啥關係。」

  話音剛落,腮邊的軟肉突然被人捏住。

  「小沒良心的,我是那種人嗎?白向著你說話了。」

  溫阮吃痛,忙拍著手讓他鬆開,她忘記自己手上有傷,這一掌拍下去,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了?」聶成安動作一頓,以為自己太過用力把她捏痛了,連忙將人鬆開。

  「別動,我看看怎麼回事。」聶成安伸手輕輕握住了溫阮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厚實,指節分明,帶著常年訓練留下的薄繭,掌心溫熱乾燥。

  溫阮的手纖細,柔軟小巧,指尖微涼,一落進他的掌心,就被完全包裹住。

  一大一小,一強一柔,一冷一弱。

  仔仔細細地在白嫩的手指上檢查一遍,發現只有掌心處通紅,應該是剛才用力過猛導致的。

  聶成安已經聽他媽說了,是溫阮背著她來醫院的,這人瘦瘦弱弱,也不知道是怎麼咬著牙一步步走過來的。

  一想到這,他的心口一陣酸澀,疼得厲害,又勞累又生氣,可不就傷著了嗎?

  聶成安輕輕地捧起她的手,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對那片泛紅的地方輕輕吹著氣。

  溫熱的氣息拂過皮膚,溫阮只覺得掌心酥酥麻麻,一路蔓延到心裡去。

  她手猛地一縮,臉瞬間燒了起來,小聲問:「你這是幹什麼?」

  聶成安抬眸,眼底帶著化不開的心疼,語氣十分認真,「我侄子小時候就是這樣的,每次不小心磕傷,他都會吹一吹,說這樣好得快。」

  溫阮窘迫:「你多大的人了還信這個,我又不是小孩子,沒這麼嬌氣。」

  那一巴掌雖然震得手疼,但她心裡格外解氣,這份疼痛分解不少。

  「那也不行,我心疼。」

  一個簡單的詞砸在溫阮的心上,好像平靜的湖面落入一顆石子,盪起層層漣漪。

  聶成安吹了一會,才不舍地鬆開手,「看上去還有些腫,回頭我給你找點藥膏塗一塗。」

  溫阮知道戰士們有專門配的藥膏,藥效比市面上好不少,隨口應下下來。

  聶成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微微抬了抬下巴,帶著點難得的嘚瑟,鬆開上面的衣領,露出裡面的毛衣。

  「你看這件毛衣穿在我身上怎麼樣?周向明誇你的手藝好,說他很羨慕。」

  遠在辦公室的周向明突然打了個噴嚏,他抬眸看了一眼外面,也沒刮冷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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