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你們別嚇著她
兩人在三樓安安穩穩睡了個午覺,午後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驅散了一路奔波的疲憊。
醒來後,溫阮換上唐婉寧提前為她備好的新衣裳,是一身剪裁得體的淺色系棉衣,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氣質溫婉又洋氣。
她簡單理了理頭髮,便跟著聶成安一起往樓下走。
剛走到樓梯轉角,樓下傳來的說話聲便清晰入耳,比中午吃飯時熱鬧了好幾倍。
原本寬敞的客廳里,竟坐了不少人。
好幾個嬸子,三三兩兩地圍坐著,眼神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不用多想,她瞬間就明白了。
這些人哪裡是碰巧來串門,分明都是特意來看她這個新媳婦的。
溫阮微微定了定神,再抬眼時,臉上已經是大方得體的笑。
聶成安自然地往她身邊靠了靠,無聲護著她。
唐婉寧見兒媳婦兒下來了,連忙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招呼她坐下。
「晚晚過來坐,這是大院的嬸子嗎?聽說你回來了,專門過來看看。」
溫阮微微勾唇,「各位嬸子好!叫溫阮,你們叫我小溫就好。」
那一笑如同春阮花開,世間萬物的角色在他面前仿佛都失去顏色。
哎呦,我的乖乖,你成了他媳婦兒這麼俊俏,剛才老秦說長得好看的時候,他們還不太相信,這會一看,果真是半點沒有假。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隔壁的李大媽,眼睛一亮,笑著湊上前:「小溫長得也太俊了!皮膚白,眉眼又靈,站這兒跟畫裡的人似的!」
另一個張大媽也跟著點頭,嘖嘖稱讚:「可不是嘛!氣質真好,大方又懂禮,一點不扭捏!成安啊,你可真是好福氣!」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全是誇她好看嗯。
溫阮被誇得臉頰微微發熱,卻依舊站得穩穩的,只是淺淺笑著,不多話,分寸剛剛好。
唐婉寧坐在一旁,看著自家媳婦這麼爭氣、這麼給聶家長臉,臉上的笑就沒停過,眼底滿是得意。
她怕人多把溫阮問得侷促,連忙把溫阮拉到自己身邊護著,笑著對眾人說:「你們別圍著孩子看了,一路坐火車累著呢。快坐,都喝茶。阮阮第一次回來,還不熟,你們別嚇著她。」
有人笑著問起工作,溫阮語氣平和,大大方方道:「我現在還沒正式上班,平時在家畫畫,接點小稿子。」
這話一落,剛才還熱熱鬧鬧的客廳,氣氛忽然微妙地靜了一瞬。
剛才問話的那位嬸子臉上的笑淡了些,眼神里明顯多了幾分嫌棄,嘴上卻還裝著長輩的樣子,慢悠悠開口:「畫畫啊,那就是沒個正式工作唄。女孩子家,光會畫畫可不行,不穩定,也不體面。」
她瞥了溫阮一眼,語氣帶著說教:「你跟成安都結婚了,就得趕緊找個正經單位,踏踏實實幹。最好再早點生孩子,有了孩子,心才能定下來。」
這話一出來,旁邊幾個嬸子看那人的眼色有點兒不對勁,熱熱鬧鬧說話呢,突然說這個幹什麼?多煩人。
不過說的也不是沒理。但總該用更委婉的方式說吧,這麼直愣愣的戳在人家臉上,好像沒正式工作,就配不上聶家似的。
這人哪裡是真心關心工作,分明是聽說了聶成安身體的風言風語,故意拿生孩子來戳痛處,想看熱鬧。
她怎麼可能讓他們如意。
溫阮抬眸,不慌不忙地開口:「生孩子的事,不急。我們還年輕,日子長著呢,以後再說。」
她頓了頓,目光輕輕掃過眾人,帶著一絲不容冒犯的認真,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至於我們夫妻之間的事,就不勞各位長輩操心了。我們自己過得好,比什麼都強。」
剛才還等著看笑話的這人,臉色頓時僵了一下,想說什麼,又被她這淡定從容的樣子堵得說不出口。
但又不想咽下這口氣,最後不情願的說道:「你這丫頭咋脾氣這麼不好,我也沒說什麼呀。我還是你的長輩,說話這麼不客氣。婉寧,你這兒媳婦脾氣倒是大的很。」
「我兒媳婦兒咋了?我兒媳婦說的就是對的。他們小年輕的事兒,咱們都這把年紀了,管人家幹啥?再說我家陳安的身體也不咋樣,他們兩口子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就成我這個當媽的,也樂得清閒。」
唐萬寧沒好氣的,白了那人一眼,這個劉粉平時跟他不對付,今兒個還上門找茬。他就知道這人不安好心。
「我看你今天是閒得慌!我聶家的兒媳婦,我看著就好得很!」
他護著溫阮繼續說道:「畫畫怎麼了?那是本事!工作慢慢來,我家不差她一口飯吃!」
唐婉寧在家屬院本就有身份有地位,一發火,全場瞬間安靜。
剛才還敢陰陽怪氣的人,全都低下頭,不敢吱聲。
唐婉寧冷冷掃了眾人一眼:「以後誰再敢對著我家媳婦說三道四,就別怪我不客氣,直接轟出去!」
說完,她拉著溫阮,語氣瞬間又軟了下來,輕聲哄:「別理他們,媽在,誰也欺負不了你。」
其他幾個人看這個樣子,連忙打圓場說道:「婉寧,你別生氣,劉芬這張嘴你也知道。嘴壞,但是心不壞。他也沒別的意思啊。」
「劉芬,你快點給人家道歉。」
劉芬撇撇嘴,他說的都是實話,這些人不跟他站在一邊也就算了,怎麼還幫著?唐婉寧來對付他。
可他知道自己也沒啥底氣,要是被男人知道他在外邊又嘴碎,估計又要生氣。
「不好意思,晚娘,我這張嘴就是一時沒忍住,你別跟我一般見識,陳安和小溫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生活肯定幸福美滿。」
湯萬寧冷哼一聲。這事算是接過去了,要是再讓他抓住這個劉芬的嘴碎他非得鬧到他男人面前去。
他管不住,有人能管得住,只要有用就行。
聶成安雖然板著臉沒說話,但眼刀子一道道潮流風射過去,嚇得他如坐針氈。話都沒說兩句,就站起來走了。
聶家老二原先就是大院裡的。大王當了兩年兵,脾氣還是不見好,瞅瞅那臉色陰得嚇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