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劉老師過往
離開公安局的時候,張國棟趁熱打鐵,抱著想打好關係的心思,主動提出要送溫阮,送聶成安回軍營。
「不用了,張同志,我們騎自行車來的。」
實時更新,請訪問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
「這有啥,自行車放後車斗上。開車一會就到了,也省得你們路上顛簸。」
「張同志,我們確實不太方便,等下次見面咱們再聊。」
聶成安開口,張國棟也不好意思再繼續纏著,只好應下來。
溫阮和聶成安沒著急回去,又重新折返回肉鋪,準備給烈風加餐。
他們來得不湊巧,鋪子裡除了內臟,還剩下大棒骨,其餘的東西基本上都賣完了。
溫阮恰恰就奔著大棒骨來的,買回去既可以燉湯,還能讓烈風磨牙
「咱們把那副豬大腸買回去吧。」溫阮喜歡吃辣炒肥腸,對於其他內臟都不太喜歡,也就這個還能接受。
「可以倒是可以,但咱們沒處理過,能行嗎?」聶成安怕吃到某些不可描述的物質。
畢竟這個部位裝什麼的大家都知道。
「不要緊,我知道怎麼弄,回去我教你。」
溫阮喜歡吃,也懂得怎麼收拾,這方面難不倒她。
肉鋪老闆見他們把大棒骨和豬腸都包圓了,只剩下副豬肝,說什麼也要給他們搭上。
「同志,你們一塊買了吧,就還這點東西也不值得我再擺攤,給你們便宜點,把這些一塊拿走。」
豬肝補血,想到聶成安的傷勢,溫阮點點頭。
「行,那我們都要了,給我們裝起來吧。」
「好嘞。」
聶成安把這些東西掛在車把上,烈風坐在車筐里,改變了來時的坐姿,直接將腦袋對著那副下水。
聶成安甚至看到有幾滴透明的液體從她嘴角滑落。
「媳婦,咱家烈風真的是餓了,剛才都看著那些東西流口水。」
坐在后座的溫阮輕笑一聲,「回去先找點東西墊墊肚子,再把東西燉上,小傢伙今天都累壞了。」
回到家屬院時,站崗的小戰士看到聶成安回來,行了個軍禮。
聶成安朝他們點點頭,隨後加快速度騎行過去。
羅嫂子在外邊挑選綠豆,先前從老家帶來的綠豆放在柜子里長時間沒有吃,有些地方都招蟲子了。
她重新挑揀一番,將雜質剔除,剩下的還能儲存起來。
夏天快到了,偶爾給孩子們煮個綠豆湯也挺好。
看到溫阮和聶成安回來,她笑著打招呼。
「你們才從縣城回來。」
兩家挨得近,早上他們出門的時候,羅嫂子聽到過動靜。
往常溫阮去縣城頂多一兩個小時就回來了,頭一次耽擱這麼久。
「是,回來的路上遇到點事這才耽擱了。」
「怎麼了?」羅嫂子急忙問道。
「路上遇到了個小偷,還遇到了個假公安。」
「媳婦兒,你跟羅嫂子說說話,我回去處理這些東西」
「行,你把豬肝先放到一旁,等會我去做,豬腸用鍋底灰洗一洗,然後放點醋使勁揉搓,記得翻過來洗乾淨點。」
「行,我辦事兒,你放心。」
聶成安說完提著東西先回家,沒一會出來拿了兩個小板凳給溫阮和羅嫂子。
「謝謝聶團長。」
等人走了,羅嫂子笑著說道:「你們家聶團長一如既往地貼心。」
「秦團長不也不錯,我昨天還瞧見他在幫你砍柴火來著。」
秦海濤先前有些大男子主義,偶爾會幫著幹活,但乾的並不多。
自從溫阮和聶成安搬到隔壁後,他每天在羅嫂子的念叨中慢慢改變了原先的想法。
不就是幹活嗎?他也不是干不動。
每天幫著擦擦桌子,收拾收拾碗筷,就能換來媳婦一張笑臉,倒也值得。
「他呀是屬於懶驢拉磨,不抽不動,哪像聶團長,人家是主動干。」
自家男人跟聶團長的區別,羅嫂子還是看得很清楚的。
但是這話不能讓秦團長聽見,不然的話,這老小子又該罷工了。
「大虎,二虎你們也別跟你爸告狀。」
這倆孩子跟小喇叭似的經常傳話。
大虎正在和烈風一起玩,聞言回道:「放心吧,媽,我跟弟弟是站在你這邊的。」
「算你有良心,不枉媽把你拉扯大。」
兩個人正聊著話,一道聲音插進來。
「兩位同志你們好,在這兒聊天呢。」
溫阮抬頭看過去,是位穿著灰布衫的嬸子,對方笑眯眯地看著她們。
她在腦中回想一遍,並沒有見過這個人。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溫阮也回以一笑,「是啊,嬸子。」
「洪嬸子出去遛彎啊。」
「是啊,我家兒媳婦在家做飯,知道我老咳嗽,擔心煙燻著我,讓我出來轉轉。」
「劉同志一向是個心腸好的。」
「是,我們家娶了這麼好的兒媳婦,我老婆子在晚上做夢都笑著呢。」
洪淑芬的目光在溫阮身上停留了一秒,隨即不著痕跡地挪開。
這女同志穿得花枝招展的,一張小臉粉白,一看就塗了東西,瞧著就不像個會持家過日子的。
剛才還聽到她指揮家裡男人做活,真是個敗家娘們,哪像她兒媳婦。
溫阮敏銳地察覺她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剛對上視線,洪淑芬便不著痕跡地挪開。
「我去別的地方走走,你們接著忙。」
等她離開溫阮才問:「羅嫂子,這是誰啊?」
「哦對,你這兩天忙著工作上的事情沒怎麼注意,這是前幾天剛來隨軍的靳營長的媽媽,是個說話還挺和氣的老太太。」
和氣嗎?
溫阮倒不是這麼想。
她的第六感一向很準,剛才那老太太看向自己的視線並不怎麼友好。
即便帶著笑,語氣也很和善,但總歸是不對勁。
但這些是她的猜想,也沒辦法跟羅嫂子說,反正以後也不是多熟悉,遇到簡單打個招呼就成。
「羅嫂子,靳營長是不是劉老師的丈夫?」
「對,說起來劉老師也是個苦命人,家裡因為成分問題成了黑五類,多虧了遇到靳營長不嫌棄。」
溫阮突然想到袁夢之前跟她說的話,一下子想明白了。
原來這就是劉老師在學校里一向沉默寡言的原因。
往常很少看到她和別的老師交好,幾乎每次都是形單影隻,想來就是因為成分問題才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