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各懷心思
「長得什麼樣?」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to55.c💻om
「是個老太太,瞧著挺和善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劉老師看她的眼神有些害怕,還有些委屈。」
溫阮猜想到這人是劉老師的婆婆,也就是她昨天遇到的那個老太太。
靳營長沒聽說有什麼情況,劉老師家的孩子也在上課,也不知道這兩天出了多大的事情,非得在上班時間過來找人。
此時,教學樓下,劉新瓊眉眼帶著幾分疲憊,「媽,你找我到底什麼事?我等會還要去上課。」
「新瓊,不是媽說你,你怎麼說話愛答不理的,我來找你當然是有要緊的事,要不然我能在這麼大熱天的跑回來嗎?」
劉新瓊實在是心累,她這個婆婆睜眼說瞎話的功夫真是不一般。
現在的天氣最是舒服,哪來的大熱天兒?
「媽,我不是那個意思,早上走的時候,我給你做好了飯,在鍋里熱著。我和明昌都在上班,離不開人,您有什麼事等我們回家再說不行嗎。」
洪淑芬:「我要不是實在是著急,也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找你,你還記不記得我回來帶的包裹扔哪裡了?
那裡邊有我給小南帶的幾件衣服,趁著天好,我拿出來洗一洗」
劉新瓊無奈苦笑:「你還說這不是小事,就一件衣服而已,等我們回去再找,還能怎麼著?」
聽到她語氣里的不耐煩,洪淑芬的臉一下子耷拉下來。
「怎麼著?我這個當婆婆的還說不得了,我好心好意從老家做了幾身衣服給我大孫子帶過來,你不知道感謝也就算了,還埋怨我多事,我怎麼這麼命苦啊。」
說著,她語氣裡帶了幾分哭腔,時不時抹著眼角。
下課的時間點,即便他們站的位置隱秘,也難免有幾個孩子路過。
學生們看到老師和陌生人說話,都有些好奇地看過來。
感受到學生們的目光,劉新瓊側了身子躲避,「包裹可能是放在衣櫃裡了,你回去找找,要是找不著,等我下班回去再說。
算我求您了,我現在在工作,離不開人,您就先回去。」
洪淑芬擦掉眼角擠出的淚水,帶著些許哭腔說道:「行,媽,知道了,我回去再找找,說不準是明昌換了地方,等他回來,我找不著的話就問問他。」
說完背著手走了,獨留劉新瓊在原地頭疼。
她早就跟丈夫說過,不要讓婆婆過來隨軍。
兒子現在長大了,家屬院有食堂,即便他們夫妻倆平時工作忙,孩子也能照顧好自己。
她現在也有工作,平日裡也忙得過來,沒必要讓婆婆過來照顧孩子。
然而,靳明昌拗不過老太太。
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這老太太竟然私自帶著小姑子來了,一副要常駐的樣子。
若是在以前,劉新瓊一百個歡迎她們來,可在經歷過某些事後,她便不再這麼想了。
劉新瓊剛和靳明昌結婚的時候,這個婆婆因為她的家庭對她百般示好。
可等到家道中落時,最先變臉的也是婆婆。
婆婆明里暗裡諷刺他們家不要臉,故意攀附身為貧下中農出身的靳明昌,說她仗著她懷孕綁定靳家,想把靳家拖下水。
劉新瓊心裡萬分委屈,她和靳明昌結婚是真的看中了這個人,並沒有圖別的。
若要說他們結婚的時候誰攀附誰,那必然是靳明昌攀附劉新瓊。
當時靳明昌只是個普通的排長,家裡條件也不怎麼樣。
而劉家是當地有名的書香世家,父母都是老師。
劉新瓊自己要樣貌有樣貌,要學歷有學歷。
當時兩人見面的第一眼就看中了彼此,後邊順理成章訂婚結婚。
婆婆剛開始也是給好臉色的,不光不讓她幹活,還好吃好喝地供著,劉新瓊當時覺得婆婆比親媽對自己都好。
這種好都是帶著明確利益性的。
劉家是書香世家不錯,但在這個時代書香世家這個詞反而成了眾人避之不及的話題。
曾經對劉父尊重有加的學生,如同變了個人,將他綁在樹上抽打。
劉父差點沒了半條命,劉母也因為事情突變,氣急攻心身體越來越差。
察覺劉家會拖累靳家時,婆婆要求靳明昌和她離婚。
靳明昌自然不願,他同樣是奔著劉新瓊去的,並不是奔著她的家世去的。
就算劉家落寞了,可人是無辜的,是這個時代的過錯導致了這麼多悲劇的發生。
現在劉家老兩口被分配到地方林場,好在留了一條命,苟延殘喘。
好在離得近,劉新瓊能趁著無人注意的時候,偷偷去看望他們。
如今婆婆來了,她自然不能再繼續去。
要是被婆婆知道她跟娘家還有聯繫,少不了又要鬧。
還有她那個小姑子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沒出事之前,她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一口一個嫂子叫著,恨不得把她當親姐妹來看。
出事之後,望向她的眼神帶了幾分嫌棄,話里話外都覺得她配不上靳明昌。
那時候她不光受到外界的風言風語,還在家裡被這娘倆折磨。
幸好靳明昌立了功,被提升為營長,她這才有了隨軍資格。
也正是因為他的軍人身份,劉新瓊不用像父母那樣被下放到地方。
但這並不意味著她能在屬院裡過原先的好日子,照樣是縮著尾巴做人做事,怕因為自己的一個不小心給丈夫帶來不好的影響。
就連老師這份工作,也多虧了丈夫的軍功才換來。
她把工作看得非常重要,婆婆這樣私自找上門來打斷上班,要是被黃主任看到難免責罵。
劉新瓊長嘆一口氣,希望婆婆和小姑子儘快離開。
她們要錢給家裡寄錢,要東西寄東西,只要人別來就好。
經歷這麼多事情,劉新瓊也看到了人的本性。
她和她們不是一路人,沒必要強求。
她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照顧好丈夫和孩子就行。
洪淑芬罵罵咧咧地回家,靳美玲看到她回來,連忙迎上去。
「媽,怎麼樣?你有沒有見到我跟你說的那位男同志?」
「見個屁,我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被你嫂子看到,連拉帶拽地將我扯了出來,我連辦公室有幾個人都沒看清。」
靳美玲一咬牙一跺腳,嗔怒道:「她怎麼敢的?憑什麼這樣對你?」
「人家現在可不是簡單的黑五類,人家現在有工作是個明面上的好老師了。」
「我呸,還不是我哥拼死拼活給她掙來的,要是沒有我哥,她現在算個屁,早就跟她爸媽在林場吃糠咽菜,哪還有現在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