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安穩平淡的居家時光
後面,唐婉寧和溫阮閒聊。
說起家屬院裡不少人家聽說溫阮整理了不少高考複習筆記,紛紛托人來打聽,想要借閱抄寫。
大家都想著借著這些資料備考,托她過來問問溫阮,能不能把手抄資料分享出來。
溫阮聞言略一思索,若是一戶一戶單獨出借,前來討要的人定會絡繹不絕。
自己眼下還在坐月子,不便應酬。
她開口:「想要資料的人實在太多,我挨個接待也分身乏術。不如統一把所有手抄筆記交給楊校長,由學校這邊統一整理、謄抄,之後再分發給院裡所有有需要備考的人。」
說起這件事,溫阮想起之前楊校長就和她溝通過。
楊校長早就留意到不少考生缺少複習材料,還提議過,由學校牽頭統籌分發資料最合適。
「我現在坐月子,不方便出門來回奔走。資料交到學校,後續登記、分發這些瑣事,全都可以由楊校長安排人處理,省得大家一趟趟往咱們家裡跑,兩邊都省心。」
唐婉寧聽完連連點頭,十分贊同這個辦法。
「還是你考慮周全。這樣一來,既能夠幫到院裡有心考試的年輕人,你也能安心休養,不用被頻繁打擾。」
敲定主意之後,溫阮讓聶成安抽空把一沓手抄複習資料整理妥當,擇日送去學校交給楊校長。
阮紅霞:「方才我在後院還瞧見邵敏月了,不知道她怎麼也跟著湊這份熱鬧。」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繼續說道:「我瞅著她總往咱們住處附近轉悠,心裡難免多想。
說句實在話,我不由得暗自揣測她打的什麼主意。
倘若她是惦記咱們家這一對龍鳳胎,我肯定第一個不答應。」
一旁的聶成安放下手中的襁褓,「不必過分憂心,家屬院人來人往,大家互相都盯著。
只要她沒有做出出格的舉動,暫且靜觀其變。真要是敢打孩子的歪主意,我絕不會姑息。」
阮紅霞點頭附和:「但願只是我胡亂猜疑。可防人之心不可無,往後照看兩個娃娃,千萬不能大意,不要讓孩子單獨落在旁人視線之外。」
聶成安:「邵政委一家怕是快要搬走了,正式調令已經下發。」
正如之前預料的那般,邵家一家人這些日子都在收拾行李。
聶成安:「這一回調動路途遙遠,往後山高水遠,想要再碰面,恐怕很難有機會了。」
阮紅霞:「這樣也好,省得大傢伙平日裡撞見不自在。」
她對欺負閨女的人一向沒什麼好臉色,要不是擔心影響閨女的名聲,早就去把邵家人的臉撓花了。
高考成績到手,得知結果如願,溫阮懸了許久的心總算徹底落了地。
接下來只需要安安心心在家等候錄取通知書送達。
月子裡需要好好休養,旁人都不讓她過度操勞。
閒來無事的時候,她要麼逗弄大寶和小寶,要麼靜靜看著兩個小傢伙熟睡玩耍,要麼閉目躺著休養身子。
她心裡惦記著畫畫,總想拿起畫筆畫上一會兒。
可家裡人全都嚴格限制她,每日只准許她動筆一兩個鐘頭。
時間一長,胳膊酸痛發沉,聶成安便會勸她放下紙筆休息。
擔心她整日悶在屋裡覺得枯燥,聶成安一有空就坐在床邊陪著閒談。
講部隊裡發生的各種趣事,或是說起老家兩個小侄子平日裡調皮搗蛋的模樣。
一樁樁瑣事娓娓道來,驅散漫長白日裡的沉悶。
溫阮側靠在枕上,安靜聽他說話,偶爾輕聲搭上幾句。
日子不慌不忙,一邊期盼著通知書,一邊享受著安穩平淡的居家時光。
一連臥床多日,溫阮只覺得頭皮發癢難忍,渾身悶得難受。
她打定主意要擦洗一番,認真同阮紅霞商量。
先前阮紅霞就答應過她,等她休養一段時間便可以擦洗身子。
此刻見她態度堅定,心裡早有準備。
阮紅霞立刻生火,熬煮一鍋溫熱的艾葉水,又將屋內門窗仔細關好,避開穿堂風。
不方便去往洗漱間,索性直接在炕上鋪好厚布,準備妥當,扶著溫阮半躺靠在枕上,拿著蘸濕的軟布細細擦拭。
恰逢聶成安訓練結束回到家中,一進門便看見屋裡的景象。
他快步走上前,擼起衣袖,自然地接過阮紅霞手裡的布巾。
「媽,交給我來吧,你忙活半天先歇歇。」
阮紅霞會心一笑,叮囑幾句留意水溫,帶上房門出去了。
聶成安動作輕柔,寬大溫熱的手掌時不時順著溫阮的肩背、腰腿緩慢按摩。
他手上力道恰到好處,舒緩了連日臥床積攢的酸脹。
溫熱的艾草水汽縈繞在四周,暖意緩緩浸透四肢。
溫阮渾身放鬆,困意一陣陣湧上來,眼皮越來越沉重。
昏昏沉沉,幾乎就要倚著枕頭沉沉睡去。
「困了就眯一會兒,我慢慢給你揉。」
聶成安放輕聲音低聲說道,動作愈發舒緩。
察覺到溫阮睡意濃重,聶成安放輕了手上的動作,不再大力揉搓,只用掌心輕輕緩慢揉捏她酸脹的腰背。
艾葉淡淡的清香瀰漫在屋內,水溫適宜,暖意順著肌膚蔓延至全身。
溫阮慵懶地靠著軟墊,呼吸漸漸變得綿長,意識朦朦朧朧。
聶成安時刻留意著水溫,一旦察覺涼意,便添上提前溫熱的艾葉水。
等擦拭完畢,他取來乾淨柔軟的粗布巾,細心將她身上的水汽拭乾。
又拿來乾爽衣裳,小心翼翼幫她穿好。
他小心扶著溫阮平躺到鋪好被褥的炕面上,拉過薄被嚴實蓋住她的肩頭與腿腳,杜絕冷風侵襲。
溫阮半睜著眼,嗓音軟糯帶著困意:「辛苦你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聶成安俯身,輕輕在她額頭印下一個淺淡的吻。
「好好睡一覺,我去看看兩個小傢伙,就在隔壁,有任何動靜你直接喊我。」
他確認門窗關牢,才輕手輕腳走出裡屋。
沒過多久,炕上的溫阮便抵不住洶湧的困意,緩緩墜入安穩的睡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