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遣送回家
眼看筆尖要碰到紙張,何雨快步上前,一把將那張紙搶過來撕碎。
「你們別想就這樣把我甩掉,我告訴你們,這個媳婦不娶也得娶,這個字不能簽,簽了我就沒媳婦了。」
周圍人看著他這般瘋魔的模樣,只覺得腦袋瓜嗡嗡響。
何玉蓮早有準備,從兜里掏出一沓紙,「行啊,你要是願意撕的話,我這裡還有,早晚讓你撕個夠。」
其實她這一沓裡邊只有一張是真的,當時簽名人家族長只有一張備份就挺好的了,其餘的全都是她自己臨摹的紙。
但是也不要緊,只要有一張是真的,也足夠威懾他們一家人。
何雨不死心,還想衝上去繼續搶。
在這緊要關頭,高浩幾人趕緊出來將人控制住。
何雨如同發瘋一般,對著他們拳打腳踢。
高浩嘿了一聲,這不就是逮捕的好時機嗎。
大庭廣眾之下襲擊公安,怎麼也得帶他回去關上一晚上。
何父何母眼看兒子要被抓走,不幹了,上前廝打著。
聶成安也趕緊過去幫忙。
沒一會兒,廖老師也帶著保安過來,眾目睽睽之下將何家人全部帶走。
留下來的學生看著何花的眼神,都多了幾分同情。
這人也太慘了,有這樣的家庭,沒把她拖累死已經算是幸運了。
廖老師:「大家也都別圍在這裡了,該做什麼做什麼去,平時注意著點,不要私自議論別人的私生活。」
把話說得簡單明了,圍觀群眾自然明白是什麼意思。
大傢伙相互對視一眼,紛紛離開。
溫阮拍了拍何花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他們這次一鬧,被帶到公安局肯定少不了教育,到時他們的身份證明過期就會被遣返回所在地。」
何玉蓮:「花兒,媽在不用擔心,來的時候我都跟族長說過了,咱們村里就你一個大學生,為了村裡的榮耀,族長也不會坐視不理。」
說起來還是閨女爭氣,考了這麼好的大學,給家裡添了不少榮光。
她們在村里走路都硬氣不少。
從前那些嬉笑嘲諷他們的人,見了面也不得不腆著臉打招呼。
「媽我不害怕,我就是怕他會去家裡找麻煩。」
剛才那一家三口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吵吵嚷嚷,真不敢想在他們那小地方該有多不要臉。
「你媽我也不是吃素的,你奶奶身子骨也硬朗,我們倆打那一家三口不是難事,你只管好好學習就成。
我瞧著你這些同學都是好的。我也把你當朋友,你也要好好對他們,多多學習。」
何玉蓮鄭重地對溫阮幾人道謝,感謝他們幫忙說話。
從前遇到這種事情,外人能躲就躲,半點不樂意和他們扯上關係。
可現在不同了,閨女有了真心實意的夥伴,不是從前那個孤孤單單的小可憐。
溫阮:「您千萬別客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何花是我們的朋友。被人欺負,我們不能坐視不理。」
「是啊,嬸子你儘管放心,平時何花有我們罩著,我們上下學都是一塊。」幾名女同學也仗義出聲。
看他們這樣,何玉蓮放心不少。
先前她還怕閨女大老遠地來到冰城上學,很不適應學校的環境和當地的氛圍,現在看來是她多心了。
何家人被帶走之後,何玉蓮也沒耽擱,簡單和同學們打了聲招呼,帶著何花趕去公安局。
她們作為當事人也必須得出面才行。
調查發現,何家人的介紹信早就到期了。
只是他們一直拖著沒有回去,現在被帶到公安局,就算是不回去也必須得回去,甚至還因為私自滯留會面臨處罰。
何母心裡慌得不行,她問公安:「同志,那我們這樣的情況不會留案底吧?」
公安同志淡淡瞥了眼,說道:「這個很難保證,畢竟像你們這樣的情況是非常惡劣的,還尋釁滋事,難保不會拘留。」
何母整個人頓時慌了,他們來找何花是為了過好日子的,可不是來吃牢飯的,現在倒好全都完了。
至於何雨的處罰則是會更重一些,他打人打得最狠,還有作風問題。
冰城這邊決定將事情原委全都寫在報告中,移交到他們當地進行處罰。
也就是說何雨及其家人一回到地方,還要接受當地公安的傳訊。
高浩負責寫的這篇移交申請,在信里對何家的所作所為沒有絲毫隱瞞。
聶成安也過去瞟了一眼,看他寫得還挺到位,就沒多說。
其實按照他的意思,再多寫點也無所謂。
像何雨這種人,就算是處罰也不見得往後會悔改。
不如趁此機會加大點處罰力度,給他來個狠的。
何玉蓮和何家一起回去,臨走時何花依依不捨地握著母親的手保證。
「媽,我一定會認真學習的,你在家裡別擔心,我和奶奶好好吃飯,補貼我會按時寄回去,你們也別不捨得花。」
何花的補貼有一大半都寄給了家裡。
從前上學的時候是媽媽和奶奶辛苦勞作養她,現在她也有能力回報家人。
「你這孩子別什麼事都想著我跟你奶奶,要先把自己的日子過好,我們兩個人在村里吃喝不愁,家裡有地。
倒是你什麼都沒有,全得花錢,哪怕有補貼,也還是太少,錢不夠了就跟媽說,媽還給你攢了小金庫,咱們也不比別人差。」
何玉蓮把一個小包遞過去,又說:「知道冰城這邊冷,媽在家裡給你趕了條圍巾,你回去試試軟不軟和,我就先走了,有事咱們寫信。」
何花抹著眼淚點頭。
臨走時母女倆擁抱了一下,看著母親上了火車,何花才依依不捨離去。
回到學校,何花立馬將母親帶來的圍巾拿出來,準備試一下。
結果剛打開包就發現了藏在裡面厚厚的一個信封,打開一看,竟然都是錢票。
還有一封信,是何玉蓮留下的。
這些錢是先前何花寄給家裡的補貼,她都給攢著了。
又添了些錢回來,讓何花平時留著自己花,不許再往家寄。
看著手裡的錢票和母親留下的圍巾,何花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