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連自己都騙了
兩人的動靜鬧得非常大,連帶著保衛科的人都收到消息趕了過來,將高源和王妍帶走。
此時廖老師也趕了過來,讓季知雪他們去辦公室,並表示事情已然鬧大,不如趁這個機會圓滿解決。
高源還不知道自己即將大難臨頭,還在為王妍的動手而感到氣憤。
這女人下手也太狠了,他臉上足足被劃了七八道印子,道道見肉。
他還不忘和廖老師告狀,「廖老師,這都是王妍先動手的,我是無辜的,您一定得替我主持公道。」
王妍叉著腰,呸了一聲,唾沫星子差點噴到高源臉上。
廖老師:「你們兩個都去一旁站著,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恰在這時,校長推門進來,身後跟著溫阮幾人。
看到季知雪,高源驚慌不已,他努力地縮在牆角,試圖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季知雪偏不讓他如願,直接走過去,對著高源的臉甩了一巴掌。
原本已經停止流血的傷口,此刻因為受到外力衝擊,又開始出血。
高源不可置信地看著季知雪,萬萬沒想到曾經是個嬌嬌女的她能夠使出這麼大的力氣。
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做出如此粗魯的動作,完全不符合她之前的身份。
「季知雪,你是不是瘋了?」
季知雪微微挑眉:「喲,沒看出來啊,咱們這位高源同志不裝了?虧我還眼巴巴地過來找你,以為你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搞半天我才是那個小丑。」
「你說什麼?這東西是你發的,對不對?你是不是想把我毀掉?」
季知雪:「不是我想把你毀掉,是你自己把你自己毀了,你自己做的虧心事難不成自己不知道?但凡你挺直腰板做人,也不會出現這麼多的問題。」
「小雪,我真的知道錯了,有什麼事情咱們回去說好不好?別在這裡。」
高源低下身子,臉上露出可憐兮兮的神色,向季知雪道歉服軟。
季知雪家裡的條件不一般,父親也是軍區機關的高級領導,想調查點什麼事,簡直是易如反掌。
尤其他這種小卡拉米,在他們這種人面前毫無反手之力。
若季知雪鬧大,丟臉事小,很有可能在學校待不下去。
相處的時候,季知雪對他的話毫無懷疑,完全是個沒有腦子的蠢貨。
現在估計也沒什麼長進,只要他把這事糊弄過去,總能解釋清楚。
「田源,你還要不要臉?欺負我妹妹年紀小也就算了,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還在這胡言亂語,真以為我們家人好欺負是吧?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季知薇上前一步,將所有的證據放到校長面前。
「領導,這個人作風非常有問題,隱瞞個人信息,蓄意接近我妹妹,在達到目的之後遠走高飛。
甚至帶走了我妹妹這些年的錢,足有三千塊,這種人留在學校完全是拉低了學校的名譽,我請求您將他開除。」
校長被叫來時還有些不滿,但現在看到面前的證據,也不得不正了正神色。
他將所有的內容原原本本地看完,氣得直拍桌子,指著高源罵道:「真是可惡,瞧著是個人模人樣的,怎麼就干出來這麼噁心的事?」
高源慌了,「校長您千萬別聽他們的一面之詞,這都是假的,是他們故意誣陷我。」
「別的東西是假的,但是這份東西總不該是吧。」
季知薇拿出來一張紙遞給校長,校長看完之後臉色更加難看。
高源想上前搶過來,被裴澤一腳踢倒在地,後背重重摔在牆上。
高源清晰地感受到後背傳來的痛意。
他比裴澤身形瘦削,力氣不足。
這一腳下去,他整個人感覺五臟六腑受到了極大的衝擊,坐在那兒半天沒反應過來。
校長:「你還有什麼話說?人家都把你的居住證明拿來了,那上面明晃晃地寫著田源兩個字。」
原來裴澤在打電話給京市那邊調查信息的時候,就讓對方搜索了下有關高源的居住信息,用電報的方式儘快發了過來。
高源的原名是田源,田是他父親的姓,而高是他母親的姓。
當時上戶口的時候,他父母沒有在一起。
高源母親在沒有通知丈夫的情況下,就私自讓兒子隨了自己的姓。
後來高源的父親知道了這事,還為此大吵了一架。
只是事情已經定下了,暫時也不能修改,為了和高母鬥氣,高源父親就叫他田源。
田源這個名字在京市時一直被用來稱呼高源,直到他讀書來了冰城才徹底改成了戶口本上的高源。
他的家庭也並不像說出來的那樣光鮮亮麗。
既不是高幹子弟,也不是部隊人員,只是住在大雜院裡最平常的一個家庭。
他的父母都是附近機械廠的工人,做的都是基本的工作。
沒什麼學識,也沒什麼見解,父母平時掙的辛苦費,勉強夠一家人的吃喝。
在這種家庭下長大,高源非但沒有自立自強,反而心浮氣躁。
從來不想著靠自己努力改變生活,只想著通過攀附權貴,一飛沖天。
像他這種人,連基本的真心都沒有,更不用提改變命運。
在遇到季知雪之後,他發現自己有了跨越階級的機會,時不時弄些小女兒家喜歡的東西逗她開心。
季知雪也被哄騙得格外滿意,甚至以為對方真的喜歡自己,殊不知高源只是拿她當跳板。
在他提出想要去家裡拜訪,被季知雪拒絕時,高源意識到按照目前的情況,未來很可能和季知雪再無牽扯。
所以在報考學校時,他除了前兩個沖了清北之外,剩餘的全都報了外地學校,尤其是冰城的學校居多。
對他來說冰城是如今全國範圍內發展最快速的城市,在這裡或許會有一些新的機遇。
事實證明他確實遇到了類似的人,不過王妍也是偽裝的。
她的條件比高源要好一些,可她家也只是普通的工人家庭而已,她並非高源想像中的富家子弟。
兩人就這樣糊弄來糊弄去,連自己都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