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沒有收到一分錢
今天工廠的事情並不是很多,只需要把先前做的一些邊角料重新收整好,把一些零碎的小單子做完,他們就可以休息。
楚月華看著手中的布料,視線不自覺飄向遠方,也不知道閨女在外面玩得開不開心。
按照溫老闆的性子,肯定對閨女差不到哪兒去。
她還是別操這個心,先把手裡的活做完,再想別的。
楚月華準備晚上去供銷社買點菜回來自己做飯,以表達對溫阮的感謝。
想到這兒,她手中的動作加快了,縫紉機踩得飛起。
伴隨著機器的響動,一個個做好的荷包出現在工匠們的手中。
袁母:「月華,先前咱們不是說過要做衣服的事情嗎?這些天工作不忙,我和溫阮盤算著,先做一批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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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做的數量不多,大家各自拿一塊布料,每個人做一件,看看誰做出來的效果最好,就按那種模板來。」
楚月華:「好,我這就做。」
她剛把布料拿出來,耳邊依稀傳來丫丫的聲音。
楚月華看了一眼外面,並沒有發現丫丫的身影。
她無奈一笑,自己這是想閨女想出幻覺了。
孩子這會兒在外面玩得正開心,怎麼可能會回來?
「媽媽,我回來了」。
這聲音再次響起,楚月華意識到不是自己的幻覺。
她將縫紉機停下,布料收整好,這才起身出門。
還沒走到門口,便發覺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待到看清對方的面容時,楚月華微微一愣,怎麼會是他?
曾國棟看著面前的妻子,眼眶微微發紅。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自從他離開滇南回到冰城之後,沒有一天不在想妻子和閨女。
當時下鄉,他本來以為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城,結果這一呆就是好幾年。
在這個過程中他認識了楚月華。
楚月華和他見過的所有女孩都不一樣,她外表柔軟,內心堅硬。
楚月華是大隊的記分員,他不過是一個下鄉知青。
在一次工作中兩個人有所接觸,到後來越聊越投機。
當時他們兩個結婚的時候,有很多人都不看好。
楚月華的家人覺得他早晚會回城。
他家裡邊也不看好楚月華,覺得楚月華是鄉下人,往後也給不了家裡什麼助力,勸阻他,別一時衝動跟對方在一起。
但是曾國棟想得很明白,他就算回城結婚,也夠嗆有什麼特別大的成就。
他就是一個普通人,只想簡簡單單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娶一個自己喜歡的人生兒育女。
和楚月華結婚後,他們兩個人的感情依舊很好,很快就有了丫丫。
楚家只有楚月華一個閨女,當時結婚之前他們兩個人就商量,第一個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跟著楚家的姓。
時至今日,他也沒敢告訴家裡人丫丫是姓楚,不然的話他媽肯定又要鬧。
兩個人結婚後就搬到了楚家。
平日裡大大小小的事兒,都是楚父和他一起做。
在丫丫三歲那年,楚父楚母在去探親的路上意外遇到泥石流,楚月華一下子失去了雙親。
楚月華是家裡的獨生女,父母沒有老一輩的偏見,把她放在手心裡護著。
楚月華很久沒有緩過神。
曾國棟特別擔心楚月華,生怕她一個想不開追隨岳父岳母而去。
還好丫丫陪在她身邊,這才緩和一些。
後來的日子過得有些難,但是他們夫妻同心,靠著自己的雙手也算是有滋有味。
高考恢復的通知發下來,曾國棟覺得自己又有一種衝勁,他想試一試,報考大學。
那時他勸說楚月華跟他一起考,他們兩口子都試一試。
楚月華那麼聰明,初中生,在大隊做計分員這麼多年,腦子很靈活。
受很多人的稱讚,學習對她來說肯定不是難事。
然而楚月華擔心家裡沒有生計,一直不放心,重心還是放在了賺錢上,最後沒能參加高考。
曾國棟對此還頗為遺憾。
他報考時第一志願是滇南大學,想著考上把她們娘倆接到省城去。
他們一家人努力找活干,總歸餓不死。
可惜事與願違,他被第二志願錄取,回到了冰城,和母女倆分隔兩地。
這段日子,他一直趁著課餘時間打零工,為的就是多掙點錢給她們母女倆寄去。
萬萬沒想到,丫丫和月華竟然找了過來。
激動的心情無以言說,他抱住楚月華,「月華,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沒去找我?」
楚月華被他這冷不丁的一抱,半晌沒反應過來。
楚月華還是和後面的丫丫對上眼神,才反應過來,一把將曾國棟推開。
察覺到他的抗拒,曾國棟有些傷心,開口問:「月華,你怎麼了?」
楚月華別過臉不看他,走上前將人撞開,抱著丫丫心疼地說道:「你怎麼跟他一起來了?」
「月華姐,我們是在山上遇到的。」溫阮和袁夢探出頭。
剛才兩人這種情況,她們也沒好意思露臉。
袁母幾人聽到響動也跑了出來,看到院裡多出了個陌生人,疑惑地問道:「這是誰?」
袁夢湊過去小聲說道:「是丫丫的爸爸。」
聽是丫丫的爸爸,眾人都有些氣憤。
尤其是胖嬸,她直接叉著腰指著曾國棟罵道:「你就是那個沒良心的男人,你知不知道丫丫和月華大老遠地從滇南過來找你,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看你穿得人模狗樣的,怎麼淨干那種沒良心的事?」
「知道我們是怎麼遇到他們娘倆的嗎?是在外邊那一條胡同口遇到的,當時月華都暈倒在地,可憐見的,穿得跟叫花子似的。」
聽到這些話,曾國棟震驚得無以復加。
他結結巴巴說道:「怎麼會?我明明每個月都會寄錢回家。」
他震驚,他轉頭看向楚月華。
楚月華把丫丫哄到屋裡後,冷眼看著曾國棟說道:「你胡說,我從來就沒有收到一分錢,我和丫丫來的火車票還是先前攢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