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認慫
時筱:?
「你是不是有病?」
時筱的聲音拔高了幾度,白皙的小臉漲得通紅,她好心好意打工賺錢給他治病,到他嘴裡就是她去賣?
好好好。
看不起她就算了,現在還詆毀她的人格?
時筱氣不打一處來,伸手戳在季琛還裹著石膏的腿上,手下不斷用力。
「我幫你治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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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隻有力的手臂猛地抓住了她那隻還在用力下壓的手。
「唔。」
時筱發出一聲悶哼,手臂上的痛感越來越重,仿佛要將她捏碎一般。
她抬眼看向男人,眼睛裡因著疼痛含上了水汽。
男人眉眼冷厲,眼角因著痛楚泛著薄紅,「找死的話,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時筱猛的打了個哆嗦,前世那女人的死再次在她腦海里浮現。
剎那間,無數思緒在她腦海里湧現。
像季琛這樣的頂級大佬,為什麼會淪落到需要一個鄉下女人來救,還一住就是接近一年。
太反常了。
剛走不到一天,救了他收留他的女人就死了。
她現在絲毫不懷疑,當初那個謀殺的評論。
盯著對方充斥著怒火的雙眼,時筱毫不懷疑,對方有殺死自己的能力。
一滴冷汗從時筱的額間滑落,之前一直被兩千萬砸中的喜悅攫住,從來都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這些天的相處,季琛除了脾氣性格怪了點,沒挑食也沒挑衣服,讓她慢慢放鬆了一開始的警惕。
把他當成了普通人相處,脾氣越來越不收斂,可眼前這人,可是季氏的繼承人!
是富可敵國的季氏!
資本的力量,哪是她一個鄉下姑娘能夠試探的。
手錶砸落在地上發出響聲,她的頭腦猛地清醒起來。
「對、對不起,我,我錯了。」
禁錮著她的手臂,鐵鉗一般,絲毫沒有鬆開的跡象。
時筱要哭了,怎麼早沒有想到,現在犯這種傻。
「痛……放開我,明天一早我就去……」
軟言軟語的咕噥,下位的祈求,讓季琛眼底的火光逐漸熄滅。
他冷哼一聲,用力將她甩到一旁。
「再把醫生叫來。」
季琛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讓時筱賣表不僅僅是他的教養不允許一個女子為他去賣身,更是因為,這隻表的背面刻著獨屬於他的符號。
只要手錶流通到市場上,那他的手下也會儘快查到他的蹤跡。
他也能儘快布局。
之前他也想過讓時筱去辦,但卻擔心她的人品。
這幾日接觸下來,他不覺得時筱是個蠢人。
更何況,為了賺錢給他治病,她甚至……甚至去賣……
想到這裡,季琛不悅地看了她一眼,真的就這麼喜歡他這張臉嗎?
為了他,可以去賣身?
沒錯,季琛還記得當初時筱的回答。
那張小臉閃著柔光,目光里的痴迷不摻假。
她說,「因為他長得好看。」
時筱垂眸揉著發疼的胳膊,撿起金表在衣服上蹭掉灰塵,小碎步緩慢地向後退著。
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
她抬眼迅速一瞥,對方已經再次躺回了床邊。
看來對她的乖巧模樣很是受用,她垂著眸,瓮聲瓮氣地說道,「知道了。」
轉過身,在季琛看不到的地方,時筱用力地對著空氣打了一拳。
她賣身,他全家都賣身。
好心當作驢肝肺,裝貨,呸。
空氣再次安靜,時筱想了想,打開手機,給暢哥發了條消息。
「暢哥,家裡有點事,明天我得請一天假。」
「叮咚。」
消息彈響的消息在寂靜的房間裡炸雷一般響起,時筱趕忙把音量調到最低,才打開消息。
「好,需不需要哥幫忙?」
「謝謝哥,不用了。」時筱回完最後一條消息,熄滅了屏幕。
一覺睡醒,時筱匆忙準備了早飯,就準備去鎮上把表當了。
剛坐上公交車,時筱就感覺幾道目光鎖在自己身上。
她猶豫了一下,回頭看去。
兩個有些眼熟的婦女突然扭過頭佯裝看風景。
時筱瞥了瞥嘴,又把腦袋轉了回來。
剛轉回來,那目光又讓她覺得渾身不舒服。
強忍了一路,終於到站,時筱沒有急著下車,而是等那兩個人先走,緊緊跟在她們身後。
她倒要看看,這兩人到底在說些什麼。
對話有些模糊地傳進她耳中。
「長這麼好看還要偷人啊?」
「誰知道呢,想去賣都多少人喜歡,偏偏喜歡白送,嘖嘖,現在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她娘怎麼教的她。」
「就是,不嫌丟他們時家的臉。」
時筱終於想起來了,短髮的婦女是村頭的李寡婦,另一個是她婆婆金嬸子。
呵,以前就聽說金嬸子一家吃絕戶,結果報應到了自己身上,兒子出去嫖娼被抓,逃跑路上掉河裡淹死了。
眼看著兒子沒了,也沒留下個種,自那以後金嬸子天天看著這個兒媳婦,就怕她偷人。
時筱冷呵一聲,在兩人下車的時候,把腦袋湊到兩人中間,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道。
「兩位,說我呢?」
「唉呀媽呀!」
金嬸子被時筱一下,腳下不穩,從公交的台階向下滑,情急之下伸手抓了一把李寡婦,正巧抓到她的T恤袖口。
「撕拉!」
李寡婦被拉著一起栽倒在公交車門口。
廉價的布料被扯破,整個T恤被撕掉了大半,碎布堪堪掛在肩頭。
時筱從台階上一步步走下來,唇角帶著笑。
車上不少人隔著窗戶指指點點,「真不檢點,大庭廣眾的呢,就這麼露。」
「死老頭子還看,她有我飽滿?」
被一堆男男女女指指點點,李寡婦整張臉羞得通紅,趕忙將破了一半的T恤往上拉,可不管怎麼拉,都有不少的皮膚裸露在外。
時筱把金嬸子從地上扶了起來,笑眯眯地看著李寡婦,「姨,你這粉色內衣怪好看的,強子哥是不是就看中你這身了,在哪買的啊?」
金嬸子聽了時筱的話,身上也不疼了,一把揪住李寡婦的胳膊,猛地一擰。
「好啊你,我就說你不對勁,這下讓我逮到了吧,勾引男人?」
時筱鬆開金嬸子的胳膊,笑眯眯地拍了拍手,轉身離開。
深藏功與名。
「不就是胡編亂造嘛,誰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