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江家的算盤
秦戰龍鬆開腳，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說了一句：「記住，是兩條腿。」
秦戰龍開車離開夜總會，沒有直接回別墅，而是在老城區轉了一圈。
這裡的街道狹窄破舊，兩邊都是低矮的老房子，牆皮剝落，電線雜亂無章地掛在半空中。
天色漸暗，路燈昏黃。
他把車停在路邊，下車走進一條小巷。
巷子裡很安靜，只有遠處傳來幾聲狗叫。
走到巷子深處，秦戰龍停下腳步。
前面站著兩個人。
兩個年輕男人，二十出頭的樣子，頭髮染成黃色，身上穿著花里胡哨的衣服，一看就是混社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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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正圍著一個女孩。
女孩十八九歲，穿著校服，背著書包，臉色慘白，身子在發抖。
「小妹妹，別怕啊。」一個黃毛嬉皮笑臉地說，「哥哥們剛出來，想找個人聊聊天。」
「對啊，就聊聊天而已。」另一個黃毛伸手去摸女孩的臉，「你長得這麼漂亮，哥哥們可喜歡了。」
女孩嚇得往後退，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你們……你們別過來，我……我要報警了。」
「報警？」兩個黃毛對視一眼，哈哈大笑，「小妹妹，你知道我們是誰嗎？我們可是黑虎幫的人，警察都不敢管我們。」
「就是，乖乖跟我們走，保證讓你舒服。」
女孩嚇得哭了出來。
秦戰龍走過去，拍了拍其中一個黃毛的肩膀。
黃毛回頭，不耐煩地說：「幹什麼？沒看到我們忙著嗎？滾一邊去。」
秦戰龍沒有說話，一把抓住黃毛的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黃毛慘叫一聲，跪在地上。
另一個黃毛愣了一下，隨即掏出一把彈簧刀：「你他媽找死！」
他揮著刀衝過來。
秦戰龍側身躲開，一腳踢在黃毛的膝蓋上。
黃毛也跪了下去，手裡的刀掉在地上。
秦戰龍撿起刀，在兩個黃毛面前蹲下。
「你們剛才說，剛出來？」
兩個黃毛疼得滿頭大汗，不敢吭聲。
「我問你們話呢。」秦戰龍用刀拍了拍其中一個黃毛的臉。
「是……是的。」黃毛顫抖著說，「我們……我們剛從監獄出來，就……就想找點樂子。」
「找樂子？」秦戰龍冷笑，「欺負小女孩就是你們的樂子？」
「我們……我們錯了，大哥饒命。」
秦戰龍站起來，看了女孩一眼：「你沒事吧？」
女孩搖了搖頭，眼淚還在流。
「回家吧。」秦戰龍說，「以後走夜路小心點。」
女孩點了點頭,轉身跑了。
秦戰龍看著女孩離開的背影，想起了江沁瑤。
六年前，江沁瑤也是這樣一個女孩，單純善良，卻因為救了他，被江家趕出家門，受盡苦難。
他轉頭看向兩個黃毛，眼神冷了下來。
飯後。
江彤彤困了，江沁瑤抱著她上樓睡覺。
秦戰龍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
手機響了。
「龍哥，查到了。」王二狗的聲音傳來，「江家最近資金鍊斷裂，欠了銀行三個億，下個月還不上就要破產。」
「繼續說。」
「江老爺子為了救公司，把江沁瑤賣給了白家，換了五千萬的彩禮。」王二狗頓了頓，「還有，江彤彤被送去東桑國，是江老爺子親自下的命令。」
秦戰龍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江家現在什麼情況？」
「江老爺子今晚在醫院，聽說氣得心臟病發作，現在還在搶救。」
「哦？」秦戰龍冷笑，「看來白家那邊已經把消息傳過去了。」
「是的，白家今晚損失慘重，三個大客戶全部撤資，股價暴跌百分之三十，市值蒸發了一百多億。」王二狗說，「白老爺子現在估計恨死江家了。」
秦戰龍掛斷電話，轉身上樓。
臥室里。
江沁瑤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女兒，眼裡滿是溫柔。
秦戰龍走進來，在她身邊坐下。
「彤彤睡著了？」
「嗯。」江沁瑤點頭，「她今天嚇壞了，剛才一直抓著我的手不放。」
秦戰龍看著女兒的睡顏，心裡湧起一股愧疚。
「對不起。」
江沁瑤轉頭看他。
「你說什麼？」
「我說對不起。」秦戰龍看著她，「這六年，讓你們母女受苦了。」
江沁瑤沉默了一會兒。
「你到底去哪裡了？」
秦戰龍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她實話。
「北疆。」
「北疆？」江沁瑤皺眉，「你去那裡幹什麼？」
「當兵。」
江沁瑤愣住了。
「當兵？」
「嗯。」秦戰龍點頭，「六年前，我被人追殺，是你救了我。後來我被北疆軍區的人帶走，在那裡當了六年兵。」
江沁瑤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所以，你現在是軍人？」
「算是吧。」秦戰龍笑了笑，「不過現在已經退役了。」
江沁瑤看著他，眼裡閃過複雜的情緒。
「那你為什麼不聯繫我？」
這個問題，秦戰龍早就想過答案。
「因為我不想連累你。」他說，「當年追殺我的人，勢力很大，我怕他們找到你，傷害你和彤彤。」
江沁瑤咬著嘴唇。
「所以你就一聲不吭地消失了六年？」
「我知道這樣做很混蛋。」秦戰龍低聲道，「但我當時沒有別的辦法。」
江沁瑤轉過頭，不再看他。
「算了，過去的事就過去了。」
秦戰龍伸手，想握住她的手，但江沁瑤躲開了。
「我累了，你出去吧。」
秦戰龍站起來，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
「沁瑤。」
「嗯？」
「明天我要去一趟江家。」
江沁瑤身子一僵。
「你去江家幹什麼？」
「算帳。」秦戰龍淡淡道，「他們把彤彤送去東桑國，這筆帳，我要好好跟他們算一算。」
江沁瑤轉過身，臉色有些蒼白。
「你別去，江家不是好惹的。」
「我知道。」秦戰龍笑了笑，「但他們更不該惹我。」
說完，他走出臥室，關上門。
江沁瑤坐在床邊，心裡亂成一團。
她知道秦戰龍不是普通人，但她不知道秦戰龍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今晚在酒店，白老爺子那副恭敬的樣子，她看得清清楚楚。
能讓白家那種二流家族的老爺子低頭的人，絕對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