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心裡還是很不安
說完,江岳帶著人離開了宴會廳。
秦戰龍站在原地,臉色陰沉。
江岳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在警告他,江沁瑤永遠逃不出江家的掌控?
「師父。」鬼影走過來,「要不要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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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秦戰龍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秦戰龍沉思片刻:「先回去,保護好沁瑤和彤彤。」
「是。」
秦戰龍離開天香樓,開車回到別墅。
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別墅里的燈還亮著。
秦戰龍推開門,看到江沁瑤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但眼神空洞,顯然沒看進去。
聽到開門聲,江沁瑤立刻站起來。
「你回來了?」
「嗯。」秦戰龍走過去,坐在她旁邊,「彤彤睡了?」
「睡了。」江沁瑤看著他,「你……沒事吧?」
「沒事。」
江沁瑤咬了咬嘴唇:「你去見江家的人了?」
秦戰龍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江沁瑤低下頭,「江家的人,是不是來找你麻煩了?」
「算是吧。」
「對不起。」江沁瑤的聲音有些哽咽,「都是因為我,你才會惹上這些麻煩。」
「別這麼說。」秦戰龍握住她的手,「這不是你的錯。」
「可是——」
「沒有可是。」秦戰龍打斷她,「你是我的女人,彤彤是我的女兒,保護你們是我應該做的。」
江沁瑤抬起頭,眼裡含著淚水。
「秦戰龍,我……」
「別哭。」秦戰龍擦掉她的眼淚,「以後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們。」
「可是江家很強大,你一個人——」
「我不是一個人。」秦戰龍笑了,「我還有師兄弟,還有兄弟們。」
江沁瑤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個男人,真的很可靠。
「對了,江岳說了一句話。」秦戰龍突然說。
「什麼話?」
「他說,你永遠都是江家的人。」
江沁瑤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他這麼說?」
「嗯。」秦戰龍看著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江沁瑤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江家有個規矩,凡是江家的女兒,不管嫁給誰,都永遠是江家的人。」
「什麼意思?」
「意思是,江家可以隨時召回她們,讓她們為江家做事。」江沁瑤的聲音有些顫抖,「如果不服從,江家會用各種手段逼迫她們就範。」
秦戰龍的臉色陰沉下來。
「所以,江岳是在警告我,他隨時可以把你召回去?」
「應該是。」江沁瑤低下頭,「對不起,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
「不怪你。」秦戰龍站起身,走到窗邊,「江家的規矩,我不管。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女人,誰也別想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江沁瑤看著他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感動。
但同時,她也很擔心。
江家的勢力太大,秦戰龍一個人,真的能對抗整個江家嗎?
秦戰龍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江岳,你想玩是吧?
那就陪你玩玩。
但你要記住,有些人,不是你能惹的。
他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老大。」
「召集兄弟們,準備行動。」
「是!」
掛斷電話,秦戰龍轉身看著江沁瑤。
「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江沁瑤點點頭,但心裡還是很不安。
她知道,接下來,會有一場大戰。
而這場大戰,關係到他們一家三口的未來。
飯後,彤彤困了,女傭抱著上樓去了。
江沁瑤收拾桌子,秦戰龍坐在旁邊,端著杯茶沒喝,手機屏幕先後亮了兩次,他只是按滅,沒接。
第三次亮起來的時候,他起身走到陽台。
江沁瑤把碗碟交給女傭,在客廳沙發上坐下,等著。
他出來的時候,外套已經搭在手臂上了。
「我要去趟京城,我師父出了狀況。」
「嚴重嗎?」
「心臟,已送醫院,人穩住了,但我得去一趟。」他頓了頓,指了指茶几上一張名片,「有事聯繫管家,安保我交代過了。」他把一張卡壓在名片下面,「零花。」
「我有錢。」
「你那叫錢?」
江沁瑤沒再說話。
秦戰龍走到門口,沒再回頭,車子啟動,駛出別墅區,拐上高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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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他落地京城,直奔謝宅。
院子裡燈火通明,幾個下人聚在廊下低聲說話,見他進門各自散開。老管家迎上來,兩鬢比上次見更白了,說話時手有些抖。
「老爺子穩了,大夫剛走,留了醫囑。謝太太哭了一場,情緒還沒平。」
「謝太太為何哭?」
老管家壓低聲音:「楊家來了消息,說是……不想再搭理這邊的事了。」
秦戰龍繞過他,推開棠生的臥房門。
室內燈調暗了,棠生靠在枕頭上,眼皮半闔,面色灰白,比上次見老了不止一圈。他聽見腳步聲,費力睜開眼,對上來人的臉,愣了一下,把眼睛重新閉上,沉默片刻,才開口,聲音沙啞。
「來了。」
「來了。」
兩個字,什麼都有,什麼也沒說。
秦戰龍在床邊坐下,不說寬慰的話,也沒急著開口。棠生伸出一隻手,他接住了,老人的手皮糙骨重,力氣卻不大,手指在他手腕上摸了摸,像是確認他真在這兒,才長出一口氣。
「我以為你不來了。」
「沒道理不來。」
棠生靠著枕頭,盯著天花板,嘴角動了一下,算是笑,然後就不說話了。大夫留的醫囑壓在床頭柜上,秦戰龍拿來看了一遍,逐條記在腦子裡。
約莫十來分鐘後,棠生鼾聲漸起,沉穩,總算睡著了。
秦戰龍坐在原處,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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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謝太太靠著廊柱,仰頭看著屋檐出神,眼眶還是紅的,神情卻比想像中鎮定。
見他出來,她看了他一眼,直接問:「棠生睡了?」
「睡了。」
「那就好。」她低著頭,把手裡的帕子疊了又展,展了又疊,停了一會兒,才開口,「他嘴上不說你,但這些年,只要提到你,那個神情就不一樣。他那個性子,認定的事死不鬆口,你的事,他從頭到尾都認,只是……開不了口。」
秦戰龍沒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