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醋意
接下來幾天,秦戰龍忙得腳不沾地。
白家的爛攤子還沒收拾乾淨,東海城那邊又冒出幾樁生意上的事,他分身乏術,幾次晚歸。
江沁瑤也沒閒著。
第三天開始,她每天出門前都要花上不少時間打扮。換了新衣服,化了淡妝,頭髮也從隨意紮起的馬尾變成精心打理的微捲髮。
秦戰龍第一次注意到的時候,什麼也沒說。
第二次,他多看了兩眼。
第三次,他放下筷子:「你最近天天出去幹嘛?」
「辦點事。」江沁瑤低頭給江彤彤夾菜,回答得輕描淡寫。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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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事。」
秦戰龍皺了皺眉,沒再追問。
他不是那種喜歡刨根問底的人。但「私事」兩個字,讓他不太舒服。
下午,江沁瑤又出門了。穿了一條新買的碎花長裙,踩著淺口高跟鞋,整個人跟之前判若兩人。
秦戰龍站在二樓窗前,看著她上了一輛計程車,嘴角繃了一下。
他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劉三,你在東海城嗎?」
「師父,在呢,您吩咐。」
「幫我跟一個人。」
「跟誰?」
「你嫂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師父,您說啥?」
「別廢話,跟著她,看她去了哪,見了誰,不要被發現。」
「得嘞。」
劉三是秦戰龍帶出來的徒弟,今年二十五,幹活利索,嘴巴也緊。
一個小時後,劉三的消息發過來了。
一張照片。
照片裡,江沁瑤坐在一家咖啡廳的靠窗位置,對面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三十出頭,長相端正,穿一件淺灰色西裝,袖口卷到手腕處,露出一塊不便宜的表。
兩個人聊得很投入。江沁瑤在笑。
秦戰龍盯著照片看了十秒鐘,把手機扣在桌上。
他沒說話,走到陽台上,點了一支煙。
第一口吸進去,第二口吐出來,煙霧散在傍晚的風裡。
「查一下這個男人什麼來頭。」他給劉三回了條消息。
晚上江沁瑤回來,臉上帶著幾分紅潤,精神很好。
秦戰龍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電視開著,沒在看。
「你回來了?」他說。
「嗯。」江沁瑤換了拖鞋,「彤彤呢?」
「保姆帶著在花園裡玩。」
「好。」
江沁瑤往樓上走。
「今天去哪了?」秦戰龍問。
江沁瑤腳步頓了一下:「逛街。」
上次說辦私事,這次說逛街。
秦戰龍盯著她的背影,嘴裡的煙味還沒散乾淨。
——
次日。
劉三又傳來消息,這次不是照片,是一段視頻。
視頻里,江沁瑤和那個男人從同一家餐廳走出來。男人替她拉開車門,她彎腰上車,男人繞到另一邊也坐了進去。
車子開走了。
劉三附了一行字:「師父,這已經是第四次見面了。前兩次我沒來得及跟,今天特意蹲了一上午。」
秦戰龍看完視頻,沒有回覆。
他把手機揣進兜里,下樓拿了車鑰匙。
「爸爸,你去哪裡?」江彤彤從廚房探出腦袋。
「爸爸出去一趟。」秦戰龍摸了摸女兒的頭,「乖乖在家等我。」
「那你要早點回來。」
「嗯。」
秦戰龍開車出了小區,給劉三打電話:「她現在在哪?」
「麗都西餐廳,VIP包間。」
「VIP包間?」秦戰龍方向盤上的手攥緊了。
「是。我在門口蹲著呢,要不要——」
「你先走。」
「師父?」
「聽不懂人話?走。」
「……得嘞。」
麗都西餐廳,東海城排得上號的高檔餐廳。
秦戰龍到的時候沒讓人通報,直接推開了VIP包間的門。
門一開,他看見江沁瑤和那個男人坐在長桌的同一側。桌上擺著兩杯紅酒,一份牛排切了一半,氣氛很好。
兩個人同時抬頭。
男人先愣了一下,然後看向江沁瑤。
江沁瑤臉色變了。
不是做賊心虛那種變,而是一種更複雜的表情——慌張、惱怒、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全攪在一起。
「你怎麼來了?」江沁瑤站起來,擋在桌前。
她在擋。
這個動作讓秦戰龍的火氣躥到了腦門。
「你倒是問我怎麼來了?」秦戰龍走進包間,目光落在那個男人身上,「不介紹一下?」
男人站起來,臉上帶著禮貌的笑:「你好,我是——」
「我沒問你。」秦戰龍打斷他,看著江沁瑤,「我問的是你。」
江沁瑤咬了咬嘴唇:「戰龍,你先出去,我等一下跟你解釋。」
「出去？」秦戰龍笑了一聲,這笑聲沒有任何溫度,「你讓我出去,你在這跟野男人喝紅酒吃西餐,你讓我出去?」
「他不是——」
「不是什麼?不是我看到的這樣?」秦戰龍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發顫,「江沁瑤,我秦戰龍這輩子什麼仗都打過,唯獨沒想到有一天會被自己女人當猴耍。」
「你聽我說!」江沁瑤急了,上前一步想拉他的手。
秦戰龍往後退了半步,沒讓她碰到。
這半步的距離,比任何話都扎人。
江沁瑤的手僵在半空。
她放下手,忽然冷笑了一聲:「秦戰龍,你跟蹤我?」
「是又怎樣。」
「你有什麼資格跟蹤我?」江沁瑤的聲音拔高了,「六年,六年你在哪?我一個人帶著女兒,連飯都快吃不上了,你在哪?現在你回來了,買了別墅,當了大老闆,你就有資格管我了?」
秦戰龍被她這話釘在原地。
他想反駁,但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那六年,確實是他缺席的。
「我不管你了?」他聲音啞了,「我不在乎你了?」
「你不是不在乎嗎？」江沁瑤眼眶紅了,聲音也跟著變了調,「你天天早出晚歸,說幾句話比擠牙膏還費勁。我跟你說話你嗯嗯啊啊,我出門你連看都不看一眼。現在我見個人,你倒來勁了？」
這話戳到了秦戰龍的肺管子。
他確實這段時間冷落了她。不是故意的,是真的忙。但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味道就變了。
怒氣沖昏了腦子。
秦戰龍直勾勾盯著她:「江沁瑤,你給我記住——老子就算不要的東西,也輪不到別人來撿。」
這句話一出口,包間裡安靜了。